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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7 【番外之云潇】君如玉(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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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一年,云潇负手立在江南的风中。

草长莺飞,春光正好。

据说,就是在这样一个柳絮纷飞的时节,十二明月的桥头,云潇的爹娘相遇。

向店家要了张琴,声色润泽,犹如琮玉,居然是难得一见的好琴。

云潇微微一笑,修长的手指划过琴弦,一串断裂的音符响在江南的晴天之下。

长安的云二公子,天生的好相貌,好风度,沉稳蕴藉,过处留香。

于是,很自然的,云大公子的名号几乎无人放在心上。

云潇每每看见他那面色不善的堂兄,莞尔一笑。

他就是故意的。

十五年前,有白衣无名剑客,孤身远走,于西武军营中,取下汉家败类李江延的首级。

事毕,长笑而去,无人敢敌。

十步杀一人,千里不留行,事了拂衣去,深藏功与名。

很少有人知道,那个名骚一时的无名剑客,是云潇的爹。

云飞卿。

一个传奇的剑客,如同划破天际的流星,那样璀璨的光芒,灼痛了每一个人的眼睛,可惜太过短暂。

他死在两年后,死去时,悄无声息。

云潇清楚的记得,那一天,他爹接到一份飞鸽传书。

看完那封信,他沉默许久,然后背上剑,告别了温柔美丽的妻子和刚满五岁儿子。

他摸了摸云潇的头,云潇抬起头看向他,那个男人是如此的高大,身上有着烈酒和黄沙的味道,那个男人曾笑着告诉年幼的云潇,那是男子汉的味道。

之后的事,云潇记不太清了,他只记得,那个男人俯下身子来摸他头发的表情分外温柔。

很多年后,他明白,那种温柔,是一种眷恋的告别。

五岁的云潇乖乖的牵着娘的手,站在门口向那个远去的身影挥手,那个男人回过头,像往常一样朗声大笑,云潇几乎可以想象他那一口引以为豪的白牙在大漠的阳光下闪着光。

爹经常这样神秘的离开一段日子,然后又在某个日子里出现,将他抱起来,高高的抛到空中,哈哈笑着问他怕不怕。

云潇想,等这一次爹回来,他要告诉爹,其实自己早就不害怕他那一套骗小孩子的把戏了。

他的目标,是做一个爹那样顶天立地的男子汉。

娘沉默的握着云潇的手,她用的力气如此之大,云潇奇怪的偏过头看了她一眼,娘默默的流着眼泪。

很多年后,他曾想过,如果在那一刻,爹回过头,那么一切,是不是会不同?

可是,爹没有回头。

他是这一世的英雄,他纵然知道妻子的悲伤,却不能不这么做。

不回头,只是一个借口。

很久以后,云潇终于明白这一切时,他对他爹,是隐隐怨恨着的。

然而在那时,他五岁的时候,他想的是。

唔,爹看见了一定会说,女人真麻烦。

他就这样想着,踮起脚,安抚的拍了拍娘的腰,带着男子汉式的无可奈何。

之后的事,曾让云潇在很长一段时间里不能理解。

娘在爹离开的几天之后,利索的收拾起东西带着他动身离开。

云潇的反对被娘强力镇压,他几乎是惊讶了,记忆里的娘很少有这样强势的时刻,她总是温柔的笑着,望着爹与自己的目光分外柔和。

他想带自己养的小狗一起离开,很丢脸的哭了一天,依然未能奏效,坐在车里离开的时候,他扒着车窗,望着自家远去的屋子,盘算着不知道隔壁狗蛋那个傻瓜能不能照顾好自己种的花。

因为决定生气,他整整两天没有和娘说话。

第三天撑不住了,他摇了摇娘的手,一路沉默的娘低下头来望着他,突然,有冰凉的液体滴在云潇的脸上。

然后他被紧紧抱住,云潇奇怪的看着娘。

那是一张哀伤的,却下定了某种决心无比坚强的脸。

当他明白爹已经死了的时候,娘正带着他,准备出关。

旁边几个士兵兴致勃勃的谈论西武紫衣侯最近杀掉的那个汉家剑客,据说,他的头颅被高高挂在城门上,紫衣侯不允许将他取下。

入了关,便是中原。

那里,爹和娘出生的地方。

爹说那里没有漫天的黄沙,有的,是和娘一般好看的女孩子。

不知道那里有没有爹那样顶天立地的好男子。

云潇茫然的想。

他望向天空。

天空一片沉默的灰白。

娘突然变了,她换下了爹给她买的美丽衣衫,换上她一直不肯穿的粗布衣裳,跟那些面色不善的大汉交涉。

她巧妙的许诺,威胁,讨好,用爹留下的金子银子,她的珠宝首饰,换的平安出城的机会。

温柔如水的娘,变得像狡猾的狐狸,凶狠的狼。

爹若是看见了,还会喜欢这样的娘吗?

云潇不知道,但他知道,每一次去拜访那些地头蛇的时候,娘竭力挺直身子,握着他的手却在微微发抖。

云潇以前也是喜欢扑到娘的怀里撒娇的,但是现在,他只是默默握住娘的手,用力,再用力。

历经千辛万苦来到中原后,云潇松了一口气,而娘,依然神色沉凝,目光晦暗。

她找了一处不起眼的地方,住下,开始教导云潇。

进退举止,言辞风仪。

娘以前教过他认字,认得一个字便给一块精致的小点心,云潇聪明,别的孩子三天才能学会的,他漫不经心的学,一天也便能掌握,母子常常两人打闹起来,笑瘫在地。

然而现在却不一样,娘教的格外严厉,云潇也学得分外认真。

娘教他,是如何与人交往,如何取得自己想要的东西,如何最大限度的保全自身,如何让别人对自己忠心不二。

娘告诉他:“云潇,你要记住,真正杀人不见血的,是阴谋与诡计。”

“把你的刀藏在心里,用你的风度和微笑去争取朋友,给敌人看他们希望看到的来麻痹他们……”

“无论怎样,要好好的活下去。”

后来,孤身一人抚养孩子,却依然美艳如少女的娘被当地的小混混盯上。

回到家中的云潇,望着被侮辱的娘亲,握紧了拳头。

他想哭,却没有资格哭。

死死的咬着嘴唇,直到流血,血腥的味道,让人发狂。

他握着爹送给他的弯刀,大步走了出去。

他在心里默念:“爹你说,大漠的马贼,有着最干净利落的刀法,爹你错了,我用我的方法去报仇,会比马贼的刀更利落。”

他依然尊敬爹,但他心里,不再像做爹那样顶天立地的男子汉,他只希望自己能有力量,去保护自己爱的人。

他观察了许久,然后抓住时机,用迷药迷倒了侮辱娘的小混混,望着那几个仇人,他紧紧攥着手中的刀,沉默良久。

转身,一把大火,烧掉一切痕迹。

那是云潇第一次杀人,那一年,他七岁。

之后,他请来医生,侍奉汤药,街头巷尾在议论那几个在梦中倒霉的死于火灾的小混混,云潇平静的捧着药包,走过,街坊邻居转而谈论起云家寡母生了个孝顺伶俐的好儿子。

花了两个月将娘的身体调理好,秋天到来,那几个莫名其妙被烧死去的小混混已被人渐渐遗忘,云潇打点好一切,带着娘离开。

娘看着他,自离开大漠以来,苍白虚弱的脸上第一次露出了浅浅的微笑。

他们来到了长安。

此时,云潇已经知道了他娘亲的身份。

汉阳侯的独生女儿,苏辞香。

当年汉阳侯位高权重,娘与爹虽然在江南一见暗生情愫,但两人身份天差地别,娘终究没有做出夜奔之事,只是没过多久,汉阳侯在朝堂失势,下狱斩首,苏府女眷尽数发配为奴,云飞卿闻讯赶来,暗中救走娘亲,两人从此结为连理,相伴天涯。

此时,汉阳侯已被平反,苏辞香回到长安,目的之一,便是拿回苏家残余的势力。

不是为自己,而是为她唯一的儿子,云潇。

云潇八岁时,苏辞香终于将苏家残存大部分的势力掌握在手中,经过了这许多年,苏家尽管曾经根深叶茂,留下来的,却也少的可怜。

只凭这些,想要保护她的儿子,还不够。

苏辞香握住儿子的手,流下眼泪。

云潇默默的回握住,八岁的孩子,经过这些年的颠沛流离和苏辞香的悉心教导,举手投足,优雅沉稳。

优雅高贵的气质总是容易获得别人的好感,这是苏辞香给予云潇的第一层保护。

所以一遍遍的学着如何抬手,如何迈步,如何喝茶,如何说话,甚至……如何微笑。

记不清学了多少遍,手变得僵硬,然而还在不知疲倦的抬起,放下。

嘴角的肌肉在抽痛,但是笑容一次比一次更加温雅高贵。

记忆中,一切都如同青瓷一般,闪着冷硬的光。

娘的手,是唯一温暖的东西。

当云潇学会这一切的时候,苏辞香望着自己的儿子,收了眼泪,沉吟良久,笑容悲伤。

敬德九年,天云帝乡之主,武林名宿铁剑先生云中翰,找回了自己的侄儿。

云潇站在净慈庵外。

一弹指间,竟已是十载飞光。

人世间再无苏辞香,有的,只是净慈俺中带发修行的清妙散人。

十年前,她将云潇从身边推开,推入天云帝乡的大门,八岁的云潇,尽管远比同龄人沉稳,聪慧,懂事,却依然不能不伤心欲绝。

爹死了,娘也终于不要他了。

白天他在伯父云中翰的面前进退有礼,表现的中规中矩,夜里他躲在天云帝乡的柔软温暖的被子里,偷偷的流泪。

被抛弃的恐惧和愤怒让他甚至一度痛恨苏辞香,他不能理解,温柔而勇敢的娘,为什么突然将他丢给从未谋面的伯父,自己却遁入空门不再见他。

十年后,他明白了。

娘亲手用刀划破了自己幼年时的心,将他推入一个陌生而孤立的环境。

因为她要自己明白,这个人世间,他真正可以依靠的,其实只有自己。

活在这世上,人和人之间,原本就是一种伤害,即便深爱。

爹爱着娘,却依然选择了赴死,这对于娘来说,难道不是一种背叛吗?

娘将自己推入天云帝乡,因为那里才能更好的保护自己,但这对于一个八岁的孩子来说,难道不是一种遗弃吗?

青灯古卷,娘的手,早已失去了当年握着自己时的温度,越来越冰冷。

他知道,娘活下来,是因为牵挂自己。

自己成长的越快,娘的心越安定,这个世间能留下她的牵绊,就越微弱。

然而他也不能为了留下娘,而故意不争气。

他没有那个资格。

云潇望着长安的天空,转身离去。

到长安春暖花开时分,苏辞香悄无声息的去世了。

也许,去世的只是清妙散人,真正的苏辞香早在将年幼云潇送入天云帝乡的那一刻,或者更早,在云飞卿孤身离开的那一刻,便不存在了。

云潇的眼中空空落落。

无论如何,这个世上,与他,从此便不再有亲人了。

人人都说,长安云家二公子,气质如四月和煦春风。

其实,只有云潇自己明白,他袖底涌动的风,是如此清冷空寂。

今夜,是伯父云中翰的五十大寿。

觥筹交错,云潇笑如暖玉。

夜深时分,撑一把油纸伞,他走在细雨中,一枝残破桃花横斜,躺在烂泥里的狼狈少女故作风流的对他吟诗一首,然后眨了眨眼睛:“美人啊美人,可是有人灯火阑珊处在等你赴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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