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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 风雷声动(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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乱坟岗上,松柏林间。

大雨如注。

惊涛雪浪一般狂怒的刀光中,已隐隐透出一丝绝望。

一抹剑光轻易的撕破“萍踪十八刀”,如同撕裂一张脆弱的竹纸。

“刷——”的一声,鲜血喷薄而出,在闪电的映照下凌空开出一片妖异的花。

下一刻,狠狠的溅在树上,

持剑的蒙面男子身形高大,周身透出一股难以抵挡的威势,他静立片刻,收剑转身,隐入黑暗中。

鲜血从尸体的伤口处泊泊流淌下来,混杂着雨水和泥水,汇入小溪。

“轰隆隆——”一连串声势骇人的春雷在头顶炸响。

江北萍踪刀,是这次任务的第六个目标。

蒙面男子默默的计算了一下,然后,缓缓抬起头。

冷酷到不似人类的眼眸,灿如星子。

标注十万两黄金的阎王帖上,只余最后一人。

男子翻身上马,朝着长安方向疾驰而去。

他身后,一道狰狞的闪电陡然亮起,撕裂了那一片沉沉的凄伤。

风雨如晦。

惊了几家闺中女儿的绮梦,乱了何处少年的柔情?

江南的雨,今年却格外的不同。

一层一层的楼阁亭台掩映在烟雨中,翠柳黄莺,像一轴写意的山水渲染在春风里。

薛涛笺轻轻的放在檀木案几上。

纤纤玉手漫不经心的抚上镂着暗叶明花的透雕水釉瓷,剔透的流光一如女子幽幽的眼神。

她已经不年轻了,然而眉梢眼角尽是妩媚艳丽,那是岁月一刀一刀精心雕琢出的风韵,用的是上等胭脂,□□和江湖风霜。

屏风上绣的是一片明艳的海棠,年岁已久,然而盛放如初。

她闭目片刻,用手沾了些紫玉盒内的白兰香,小心的嗅了嗅,如慵懒的猫一般,微笑。

信手提笔,在明明昧昧的七彩琉璃灯火下写下一行字。

“秀墀先生拜上……桃源虽好,非汝之所,既乱春水,君当早归……”

字迹缠绵如藤蔓,然而勾连处,有如青霜白刃,字字凛然。

“七杀天涯方寸之地,你又能忍到几时?闭关三年,也该出来活动活动筋骨了,小心乌龟壳长了霉。”自言自语着,掩嘴轻笑一声,她将写好的书笺细细折成□□燕,叹道,“那江家的七小姐倒有些意思,说不定就是你要找的人呢。”

封好,递给随侍的侍女,紫裳女子重新靠回榻上。

珠帘密密匝匝,宛如串串绯色泪珠垂落,蝉翼薄纱在风中轻扬。

十年花开一曲浮华,

万里红叶芳踪天下。

此情此景,红烛素心,一任垂泪到天明。

又是一个被寂寞淹没的传说。

风雷,声动九霄。

这江湖,眼看着风波又起,动荡将至。

二十年前,除了武烟阁的影杀,“风雷”是江湖上最负盛名的杀手组织。

武烟阁培养出的影杀,组织严密,行事低调,对于大多数江湖人来说,更像一个遥不可及的传说。

而“风雷”,是江湖上的一道伤疤,代表着挥之不去的恐惧与梦魇。

只要有足够的银子,就可以请动“风雷”杀人,杀任何人。

少林空寂大师,十一万两买一命,揭帖。

半月后在藏经阁被人一剑贯胸。

青城掌门徐程鹭,八万两买满门,揭帖。

十天后,徐家陷入火海,无一人幸存。

“风雷”以夔纹青枫为标志,从诞生到全盛,只花费了短短十年。

江湖曾有歌曰“青枫过处,一命千金。”

直到十年前,江近枫在白沙堤访友归来,遇袭,重伤。其妻神医苏曼华,一双妙手亦未能回春,悲恸之下,隐于药师谷,再未涉足江湖。

不久,势头无双纵横江湖的“风雷”销声匿迹。

“红叶的信里还说什么了?”沉默了许久,江舒雪淡淡的问道,指甲却已深深掐入肉里。

许轻寒担忧的看着她:“仓促之下,更详细的情报还没有整理出来,只是,红叶她怀疑,‘风雷’揭下的阎王帖的目标可能就在长安。”

“所以。”江舒雪冷笑,“他们很快就会来这里?那正合我意。”

“舒雪,这件事你要慎重。”许轻寒筹措着词句,“‘风雷’此次重现江湖,一定会惊动各方势力,背后□□你我一无所知,这种情况下,还是该先看看老夫人的意思为好。”

“我知道师兄你是为我好。”江舒雪倏尔转过脸,对许轻寒笑了一下,笑容干净清澈,带了一点不合衬的悲哀,然而很淡,“我自有分寸,不会冒冒失失就去报仇的。”

“何况,‘风雷’消失了十来年,当年是否是他们害死了我爹还未可知。”顿了顿,她又接道,“我只是想要,确认罢了。”

春天的风拂过,院外草长莺飞,绿柳白杨。

不知为何,许轻寒突然回忆起与江舒雪的,当初那个瘦弱的小女孩站在空地上,孤独的望着天空。

也是这样一个明媚的日子。

阳光温暖。

而那年轻美丽的眸子中,干净的什么都没有。

那样的眼神太过悲哀,竟让人有一种连呼吸都被剥夺的伤痛。

“爹爹去的时候,我还不到六岁,我现在已经记不清爹爹的样子了。如果可以,我想看一看我仇人的脸,说不定能从上面找回一点关于爹爹的记忆。”

江舒雪闭上眼睛。

那个应该被她称为父亲的男人是一个怎样的人,她拼命的回忆,然后依稀好像记得,那个男人,似乎有着柔和的嗓音,温暖的手。

他也曾抚摸过她幼时那稀疏如小草的头发,然后笨拙却不失温柔的扎出歪歪斜斜的小辫子;也曾将捂住眼睛的自己高高抛起,然后伸出双手稳稳接住,也曾背着自己在喧嚣的夜市中穿行,手里提着一盏小小的花灯;也曾在灯下学着母亲的样子为自己缝补挂烂的衣服,而自己滚在被窝里朝他傻笑。

她最幸福的那一段日子,都和这个男人有关。

有他的时候,母亲是温柔可亲的,笑容甜蜜中带着嗔怪。

自己是被全心全意呵护着,宝贝着的。

在他离去后,自己的记忆是破碎的。

母亲的眼泪,悲伤,仇恨,绝望。

那双曾经温柔的眼眸中再也没有自己的影子。

她不再被需要,不再是某人的珍宝。

爹爹去世的那一天,她记得,下着很大很大的雪。

一片洁白无垠的世界里,只有她一个人,小小的,在不知所措的哭泣。

天地太空旷了,渐渐的,连哭声也弱了下去。

那是一段被大雪掩盖的荒芜的记忆。

在那之后,她记得他的气味,他的体温,他的嗓音,他的笑容。

惟独,不记得他的样子。

那样一个给予她最初的幸福的男人,他的模样早已被她忘记在时光的那一端,她甚至无法再回头。

后来,她才明白,她不是单单忘了他的样子,而是忘了属于他本身的一切。

她记得的,只是爹爹这个人罢了。

温柔的,宽容的,不计所有,永远敞开怀抱等待自己一头扎进去撒娇的人。

这个人,不在了。

所以她会怀念,怀念了这么久,她现在甚至已经分不清,哪些是真实,而哪些,仅仅只是她自己的想象。

“师兄,你知道长安的金风细雨楼的据点在哪里吗?”她握紧了拳头,轻声问道。

风吹过,落英如雨。

而桃花飘落的地方,马蹄匆匆踏过,马上的青衣男子勒住马,右手抬起斗笠,向城门处望了一眼,嘴角微挑,扬鞭绝尘而去。

华衣公子立在城墙下。

衣袂翻飞,风姿俊朗,笑眉如天上初弦。

身后,两只燕子飞上城墙,映出那微薄的暖意天光。

他一字一句曼声道:“蒹葭苍苍,白露为霜。三年一别,今日得见,却不知卫兄可愿与我再续昔时灞上金樽之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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