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茶楼论词(1)(1 / 1)
看着眼前两块一模一样的玉环,我久久不语,原以为几乎就要忘却的仇恨,一瞬间全部涌上心头。
我究竟要怎么办才好?白日里面对着如欣,我装成若无其事的样子,照样笑,照样玩,夜里当我一人独处的时候,悲伤无助就会慢慢侵蚀我的灵魂。
我想不出任何办法,难道只能直接去问康熙吗?不,我不能如此莽撞。
胤祹和如欣虽然知道康熙那日来过,但却不知道这两块玉环的故事,他们两个人不能被我拖累,尤其是弘是还小,我不能断送他们的幸福。
雪花纷飞,又是一冬。难道我就要如此等待下去?莫非我根本就只是个胆小鬼,什么连累他人都是借口。
我的老毛病失眠再度找上我,周公不知道为何嫌弃我始终不同我见面。
站在寒风凛冽的小院中,看着月升月落,就如此度过一个无眠的晚上。
如欣见我白日里精神越来越差,找了大夫给我看病。大夫也只是开了宁神镇定的药物,苦得很,每天都被如欣逼着喝了下去。
效果依然不是很明显,要是这时候给一片安定也许我就能睡着了。这段日子以来我的抑郁让如欣觉得我可能是想回到现代,因此她常常找我聊现代的生活,用来缓解我的情绪。
听说我会弹钢琴之后,她又不知道从哪里弄来一架钢琴。我手指触摸到琴键的时候,整个人突然振奋了许多,也许是感受到如欣的那种姐妹般的亲情。
流畅的音符从我的指尖滑出,我看着如欣那张略微疲惫而充满关切的笑颜,我突然想通了,海棠是我妹妹,如欣也是我妹妹,我不可以为了海棠而伤害如欣,我可以继续等,等待一个可以帮助我的人或者是一个合适的机会。
《致爱丽丝》悠然响起,用以表达我对如欣的谢意。如欣高兴地把鞋子踢掉,踮起脚,优雅地跳起了芭蕾。
绘画、舞蹈,林欣欣的父母对于欣欣寄予的厚望尽在这期间了,外公对我也是如此,钢琴、围棋甚至诗词,每一样才艺的背后其实都是长辈们殷切的目光。
一曲终了,如欣兴奋极了:“姐,我好久没有跳过芭蕾了,没想到我身体现在还能这么柔软,不过有些动作还是做不到位,看来我以后天天要拉筋练功了。”如欣还真是说到做到,每天等胤祹走了之后,就在屋子里面开始压腿下腰,古人的房间都很大,用来跳个舞似乎问题不大。
我手上没有琴谱,只是记得为数不多的几首曲子,其中恰巧有柴科夫斯基的《天鹅湖》中的一段,于是我和如欣就开始专门练习这一段。
我们两个合作得亲密无间,把这一段演绎得完美无缺。如欣轻盈地跳跃,优美地转圈,有如一只真正的天鹅高雅而飘逸。
跳完之后,我鼓掌道:
“祝贺妹妹演出成功。”如欣优雅地向我致意,向着不存在的观众致意,此时才发现原来房间内早已经站着一名观众。
胤祹的眼神不只是惊讶,欣赏、痴迷和爱恋都夹杂在其中,我相信他看到了一位人间的精灵,而他已经幸运万分地拥有了这位精灵。
这一日,如欣强拉着我去逛街,我实在无法推托只得答应了。我想,只要不去教堂和琉璃厂附近,应该不会有人认出我来。
如欣兴致极好,跑去绸缎铺看布料,开玩笑说要给我做件晚装。我听了顿时哭笑不得:“我能穿给谁看啊?又不能穿出去。”如欣一面挑选着料子,一面回答:“至少可以给我看。放心好了,我在这里已经把裁剪的手艺练得很好了,做出来的效果保证不比香奈儿的差。”我打趣道:“我比较喜欢阿曼尼的风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