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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 第 11 章(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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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另一种伤。不见血,却远比鲜血淋漓要伤人。他缩在家里舔伤口,哪里晓得那边伤得并不比他轻。她是被他吓着了——那种外露的兽性——像要剥皮剔骨、喝血吃肉才甘心似的,爱得那么暴烈,有几个能承受得起?即便那是“爱”,即便那是情到浓时不自禁。

承受不起了,自然是要逃开的。从这一个逃到那一个,先逃了再说,其他事情根本无心考虑。

接下来就平常了,定了亲的两家配过八字、办过定亲酒,约好放定的时间,亦约好嫁娶时间,各自欢喜。欢喜中却有一丝不平音——元家小儿子元青语离家从军去了,半夜走的,悄无声息,等天明了家里人才从桌上摆着的一封信上得了交待,寥寥数语,写的又净是些“家国天下”的大道理,家人在哀痛中也未多想,并不将他的出走与女娃娃连在一处。只是有些好事者吐些闲言碎语,说还等着看元家青语与肖家连云打一仗呢,未料这元青语这般窝囊,竟半夜遁逃了。

真真假假说不清,也没人认真追究,“嚼”这些只为打发闲愁,或是打发那股由纷乱时局造就的不安。

他们“嚼”的都是些外道,事情的“芯”埋在那两人的心里呢。

其实,那晚他来找过她。夜半,翻窗,唐突归唐突,他毕竟没有多余动作,只痴痴立在她床边盯着她睡得红红的一张小脸看,眉宇间蓄满离愁。看不够,可不能不走。他都走了,他都走到窗边了,她却由梦中幽幽回转,正在半梦半醒间,忽然看见一个“人”立在窗边,你想想那会是什么效果?她张口欲呼,却被他一把捂住,“别叫。”“……”她眼里的畏怖再次扎伤他。旧伤未愈又添新伤,不好受,他轻叹一声,静默多时才开口,“我要从军去了……这一去不知还能不能回……就想再看看你。”话被他埋了一半在心底:若是我能回来,你……,“你”什么呢?后头的内容可比几天前他对她做的那些要露骨多了,她听了要吓坏的,还是埋下,自己烂在肚子里的好。他再叹一声,手松开,人掠到窗外,头也不回地走了。

这一走就是好多年。音讯全无,生死不知。开始元家还抱了些希冀,遇上南下去东都的人就央告着让他们帮忙打听打听,后来,战祸再度殃及,逃难还来不及,哪里有那份心力再去打听?也就慢慢死心了,认定他战亡殉国,逢到七月十五“盂兰盆会”就给他烧烧钱、点盏灯,顺着河水放下去,也是个念想。

女娃娃小桃那年已是二十有三,逃难逃到南边,一路扶老携幼,颠沛流离,风尘满面,苦啊。更苦的是先走丢了一双小儿女,再又遇到敌兵劫掠,待到逃出生天,却发现和夫家离散了,只剩个老母伴在身边。铜钿所剩无几,一个弱质女流,如何挣得来生活?幸好遇到好心人——那一家也是从北边逃难南下的,不过他们运气要好得多,虽损了些浮财,人口倒还完全。两边在问路时遇上,当时看她们只两人,母亲老迈、女儿染了风寒一张脸苍白憔悴,就怜惜了,带上一起走,到了地方,安顿下来时也想着把她们排到隔邻,有事好照应。那家姓陶,女娃娃娘家也姓陶,五百年前是一家的关系,更显亲近。也多亏那家人各处接济,不然,这对母女早就受了冻馁之苦了,哪会有间小屋遮风避雨,哪会得到这份做绣品的活计?知恩需图报,于是小桃认了那家的父母做干爹干娘,两边时常来往。就这样,日子过得不宽,可也算比上不足比下有余了。如此过了一年,那日忽然撞见一个上门乞食的,她没认出那人,那人却认出了她——原来是同乡,逃难时叫敌兵掳去,充了半年苦役,好不容易逃出来,到南边后身无分文,一时间又难觅生计,只能扮乞儿。同乡相见泪千行,本应多叙叙温寒,但因家中只有女子,不甚方便,只得取了吃食送到门外让他吃,听他边吃边说北边的情形,“对了”,那人腾出嘴来说了一句,“我看见肖连云了……几十个人用镣铐铐在一处,拖到卫水边去修栈道!那样险的崖壁、那样急的水流……唉,死的十之八九……”。他从碗里抬起头一看,她眼里的泪早已饱胀、奔突、盈盈欲出,可她却硬锁着不让它落。惨,也因这惨而格外的动人——梨花一枝春带雨,不忍多看。那人放下碗筷,道声“叨扰”就静静离去了。剩她立在一片凄清瘦弱的日光中,心一片片炸裂,泪却怎么也下不来……

她大病一场,险些去掉半条命。也不敢跟老母说,自己埋在心中受着,绝望一眼望不到边。挨了十数日,渐渐好转,人却真的叫病给削成了一枝梨花,瘦怯怯的,日光都能把她照透了。

怎么办呢?失了儿女、丧了夫家的女子,又没个可商量的,这苦才是真的苦。还有更苦的——时局不稳,收绣品的铺子也就不稳,有卖不出的日子又不好总叫隔邻接济,只好自己想法子。先是托给走街串巷的货郎卖,后来抽成多了,付不起,只能自己装在小篮里带出街去卖。毕竟不是做熟了买卖的,脸生、怕丑、嘴涩,揽不来客,常常满满一篮出去、满满一篮回来。所谓“福无双至祸不单行”,老母又在此时病倒,药石罔顾,银钱皆无……,逼到这地步,哭也无用,只能咬牙硬顶。大清早拿了绣品出去,天擦黑了才回,有几个钱转眼都填到药罐里去了。她左奔右突、心力交瘁,自然对身边的一些事失了体察——有人盯上她了。

粗服乱头不掩国色。

出挑的女子总躲不过这一道,古来如此。

盯上她的是个不大不小的官,深谙权势压人、钱财迫人、富贵逼人,起先还遣个媒人上门,后来让她拒了四五遭,邪火乱窜,竟然当街抢人!

满街面的人只敢看不敢拦,眼见这一劫是过不去了,正当时,忽有一骑人马冲入,打散了聚起来的人圈子,当中有人一声断喝:侯东安徇私枉法、欺行霸市!捆了!!

候东安就是那不大不小的官。

此时已被捆成待宰猪羊状丢过一边,来人牵了待要走,见个小女子还被缚着锁在轿内,心上一软,停下为她解绳索,就是这一停,事情就从一边滑倒了另一边。

后头另一队人马缓辔驰来,为首一人见状,淡淡问了一句:怎么回事?

一停一问的工夫已足够,够让那骑在马上的人望见那被缚着锁在轿内的人了。

“小桃?!……” 声音是犹疑的。关于重逢,他梦过无数回,次次以梦回后的凄冷告终。这回呢?又是梦?

“……青语哥?……”她不敢认。眼前这个,身条抽枝散叶,眉目间带许多俊气的,真的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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