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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章(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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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觉自己置身于一个大火炉中,滚烫的热浪朝自己一次又一次迎面拂来。月儿感觉难受,想翻个身,逃离火炉,不曾想身体动弹不得,好像有铜墙铁壁将自己禁锢在火炉里面。她迷迷糊糊中奋力用手去推开这座铜墙铁壁,只听耳边闷哼一声,接下来自己身体反而被更紧地贴向火炉。她挣扎几下,没有挣脱开身上的禁锢,她头脑中的意识一下就清醒过来,猛地睁开眼睛。

等她看清楚自己身处何地,她大吃一惊,自己竟然睡在大帐的床上。他的长臂环住她的身体,她的头和身体埋在他的怀里,被他紧紧拥住动弹不得。

她羞红了脸,他们这个样子实在是太,太,太暧昧了……可昨夜明明她下了床,坐在大帐角落里的……

她来不及去想清楚这是怎么回事,慌忙伸出双臂去推搡他。

可无论她怎么用力,都无法撼动他丝毫。他除了嘟囔几声,根本没有松开她的意识。而她由于用力过度,气喘吁吁。她喘着粗气,气恼地看着他,却发觉他的脸颊通红,鼻子里呼出来的气体烫的吓人。她疑惑地伸手去触他的额头,才发现他的体温高得惊人。他已处于半昏迷状态。

她伸手拍了几下他的脸颊,闹得他终于睁开眼睛:“干什么?女人。”

“你生病了。”她坦言相告。

“我从不生病。”说完,他又要闭上困倦的眼睛。

她急忙阻止,双手抓着他的衣襟摇晃他。他无奈,强睁着眼睛闷声喝道:“女人,你想找死啊!”他瞪着布满血丝的鹰眼恼怒地看着她,这女人真麻烦,他真不该动恻隐之心,见她垂着头睡得不舒服就将她抱上床。

“再睡下去,你会比我死得快。”她嘲讽道。

他嘟囔一声,猛地坐起,抚着自己右肩上的一处地方,内心隐隐感觉不对劲。

他领着部下往外突围时,肩上不当心中了一箭,所幸他身上穿着盔甲,箭插进皮肉不深。他当时也不以为意,只是将箭拔去后,上了点金创药。没想到,这支箭头用毒药淬过。

他不再迟疑,移动自己巨大的身躯,摇摇晃晃下了床,从自己随身带的囊中取出一粒丹药,含在嘴里。随后,他拿出一个罐子,倒了一碗烈酒,又取出一把匕首,朝她招手。

“帮我把腐肉刮去。”他命令,将手中的匕首在火中烧了烧递给她。

她颤巍巍地伸手接过匕首。他将身上的衣服往下拉,艰难地将右胳膊从衣袖中褪出来。巴掌大的腐烂创口赫然出现在她面前,触目惊心。

“害怕了吗?女人。”他扭头问她,脸上带着嘲笑的意味,似乎知道她此刻心惊胆战。

她收敛心神,装作毫不胆怯的样子:“怎么做?”

他赞许地看着她:“你喝一口烈酒,喷在伤口上,然后将腐烂的肉刮去,再上这个药。”他又递给她一个小瓶。这个小瓶是用上好材质的玉琢成,可见里面装的东西贵重无比。

她照着他说的做,喝了一口烈酒,喷在创口上。烈酒气味很大,呛得她猛咳了几声。他伸手在她后背上轻拍:“这么多年,你还没学会喝酒啊!”语气中带着轻嘲。

她瞪他一眼,不去理睬他。“开始吧!”他不在意她对他的无礼,咬了一块布在嘴里。

她聚精会神地看着那块腐烂的创口,不去想其他,一刀下去,他的身体微微一抖,她情不自禁看看他。他死死地咬着布,一哼也不哼。

她将创口周围的腐肉刮得干干净净,直到伤口里流出鲜红的血,她才轻吁一口气,将小瓶盖打开,朝伤口倒上药粉,再用长布包扎伤口。

“好啦!”她欢快的说。

他伸手取出嘴里含着的布。

“干得不错,女人。”他满头的大汗来不及擦去,鹰眼直直望着她,第一次出言夸奖她。

“你确定这样就可以了吗?”她问。他皱着眉,似在忍受巨大的痛苦,没有答她的话。她劝道:“还是叫巫医来看看吧。”

“不要。”他强忍疼痛:“我不想声张,这支箭不是天朝人射的,而是我手下的人从背后射的,在我没有查清楚之前,我不想……”

他有不得已的苦衷。

从天朝夺走的城池,他不放心交给他人,他的亲信全给他派去守城池。

剩下的那些部下,环绕在他周围,谁对他忠心,谁想背叛他,他一时看不透。

他真不知道,他受伤的消息一旦传出去,会有怎样的后果。所以目前他不宜声张,只能韬光养晦,静观其变。

“你手下的人为什么想伤害你?”她追问。

“人扎堆的地方有不争权夺利的吗?”他白她一眼,天真无知的女人。

她闻言长叹一声,心情跟着压抑起来。

“大王子弥善求见。”那莫王鹰眼猛地一亮,随后似乎不在意地问:“何事?”

“他没说。”

他微一沉吟:“让他进来。”

弥善走进大帐,看见那莫王搂着那个从自己手中夺走的大肚子女人,坐在地毯上伸着头就要亲吻她。她脸色顿变,吓得推开他。他不在意她的忤逆,只是仰头哈哈大笑,中气十足,丝毫不见有何异样。

弥善疑惑,明明得到消息说……

那莫王见弥善进来,放开怀里的女人:“什么事?”

“嗯,没事,我……我只是给大王请安来的。”弥善支支吾吾。

“多谢兄长关心。”那莫王语气淡淡。然后故意转头兴趣十足地看着月儿:“你打扰了我的雅兴。”

弥善悻悻转身而去。

等弥善的身影消失,那莫王支撑不住,倒在地上。

晚上,他一直发热,她用冷毛巾给他降温。偶尔他清醒过来,就故意与她大声说笑。帐外的人听到,还以为他们的大王一直与这个中原女人厮混在一起,昼夜不分。

月儿守在他身边三天三夜。他的体温终于正常了,而她却疲惫地倒下了。

她睡了多久,她不知道。她睁开眼睛的时候,他守在她身边:“女人,你终于醒了。”

她见他又是一幅生龙活虎的样子,不禁笑笑。

“以后在我面前,不许笑,知道吗?”他皱着眉头警告她。

他又怎么啦?刚刚还好好的。她不解,但她还是收起了笑容。

两人沉默了一会。

“孩子的父亲到底是谁?……你,你很爱他,是吧?”他突然问询,问得有些艰涩。

她乍听下吃了一惊,抬眼看他。他的鹰目炯炯地看着她,眼神似要穿透她,让她无处遁形。

看到她吃惊的表情,他微微一笑,笑容中带着一丝不明的情绪:“你不用感到吃惊。任何人都看得出来,你很爱护你肚里的孩子,这说明你很在意另一个人。”他见她沉默以对,更加心知肚明,他的判断正确。

“他始乱终弃?”他试着猜测她为何孤身一人。他俯身仔细观察她的表情,想从她的神情中得到答案。

她的记忆訇然打开,她想起两人的初遇,想起两人相处在一起时的甜蜜,想起他的抱负,想起他离开她时说的话,想起他的盛大婚礼,想起他们短暂的相遇,想起他中毒后的模样,想起她被迫再次离开他……这一切,如鲠在喉,难以诉说。她避开他的眼神,摇头不语,眼睛里慢慢溢出清泪,痛楚在眼底隐现。

“傻女人,你难道还对他还念念不忘?”他表情不以为然,语带不屑。

一切尽在不言中,她对那个人……确实……

管家黄伯拿着一叠帐单呈给萧长天:“公子,这是娟儿这个月的开销。”

萧长天随手翻了翻,眼皮也没抬:“帮她付了吧。”说完,他将帐单往桌上一扔,继续看手中的奏折。

黄伯见萧长天对娟儿花掉的天文数字不以为意,急道:“公子,再这样下去,会惯坏她。”

萧长天瞥了黄伯一眼:“你下去吧。”

黄伯见公子不愿再谈这件事,无奈退出书房,耷拉着头边走边长吁短叹。

萧秉与黄伯擦身而过,见黄伯愁眉苦脸的样子,禁不住问:“黄伯,你有何难事?”

黄伯抬头见是萧秉,脸上挤出一丝笑容:“萧大侠,我半截入土的人,还会有什么事?我是为公子操心啊!他将娟儿宠上了天,她要什么给什么,从不置一言,这样下去,你说怎么办?”

萧秉对后院发生的事也时有耳闻,知道众人对娟儿颇有微词。她骄纵,对人无礼,她奢靡,挥金如土。她这样有何办法,这是萧公子的软肋。

“算了,黄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不要顶真。”

“以前的冷姑娘多好啊,知书达理,进退有度,只知宽待下人,从不浪费奢华。她在就好啦。”

“是啊,她在的话,公子的心疾就痊愈了。可我派人在各处找寻,她音讯全无,生死未卜。”萧秉愁容满面。

“真希望我入土前还能看见冷姑娘,如她与公子能缔结良缘。我就是死也甘心了。”

书房外,两人的对话传进来,萧长天放下手中的奏折,推开窗户,望着一池春水,心绪难平。

大草原上天气依旧寒冷,积雪在慢慢消融,冰凉清澈的雪水滋润着这片美丽神奇的土地。不知不觉,春天一步步临近。

晨雾弥漫,萦绕在偌大的营地中,刚熄灭的篝火堆里一缕白烟袅袅升起,朝四周旋舞飘散,混在晨雾中最终不见其踪影。守夜的士兵打了一个哈欠,睁着瞌睡的眼极目远眺,苍茫的天际升起一轮白日,在迷雾中惨淡无光。

寂静的营地隐隐传来女人痛楚的呻咛。

“来,屏气,用力,再使一把劲!”接生婆立在床旁大声指导。

月儿体内撕裂般的痛楚一阵接着一阵袭来,突然大面积的痉挛使她忍不住低声叫唤,那呼之欲出的名字始终挂在她嘴边,当她就要叫出时,仅存的理智又将它生生吞咽下。

豆大的汗珠从她苍白的脸上一颗颗滚落下来,她使完了全身的劲道,虚弱地躺在床上,喘息急促。

那莫王在毡房外来来回回走了无数圈,不停地问:“她现在怎么样?”

“胎儿位置不正,是难产。产妇身体虚弱,快支撑不下去了!”接生婆在大帐里大声回禀。

那莫王闻言闯进大帐,大手粗鲁地抓住接生婆的衣襟,将她一把拎起:“你给我听好,她如有不测,你就给她陪葬……”

一个士兵疾驰而至,大声禀告:“大王,东面二十里处,打着天朝旗号的大队人马正朝营地方向开拔。”

“什么?”那莫王难以置信,天朝的兵马怎么会突然降临?

“大将军,距离乌弥大营只有十几里了。”

“各将听令,抛弃一切辎重物质,加速前进。”潘大将军对他身旁的将领们下令。

“是。”将领们精神抖擞,领命而去。

潘大将军坐在黑色骏马上,眺望着迷雾重重的大草原,陷入沉思。此举一旦得胜,将切断被乌弥人占领的城池后援,那些城池将沦落为一座座孤城,他再用重兵一个个围困,破城易如反掌。到那时,三足鼎立的局面将不复存在,接下来的格局是南北对峙……

南方,他的故乡,曾经有一个她,可现在她在哪,在哪……

他们抓到不少乌弥士兵,他们供认,由于草原上食品短缺,养自己的人马都捉襟见肘,所以被劫掠的中原女子只能先奸后杀,甚至有些女子死后还成为粮食……

他抬头仰望着天空中那轮白日,觉得刺目,刺得眼酸酸的,酸酸的……

不能再这样,他猛地一摔头,大战将至,他该放下的还得放下,再悔恨,也迟了,今生终将错过了……

这满腔的仇恨,这满腹的毒怨只有靠手中的利刃去化解,去消散。如果能的话……

大帐里,那莫王紧急召集各部头领,详细向他们部署各部的任务。

等头领们退出后,他隐隐觉得不放心,从没有过的力不从心和惶惑感涌上来。

他走出大帐,叉腰仰天,胸中有一股闷气堵在那,难以舒畅。

“拿酒来。”他大呼。曾几何时,他说,草原男子喝酒只是为了畅快和驱寒。可现在,两者皆不是。

这个世界上,有他能力难及的地方,有他勇力难胜的事情,这一切是天命。

惨淡的日光,凛冽的寒风,乌弥军队和天朝军队在积雪初融的草原上摆开阵势,肃杀的气氛笼罩在草原上空。一只秃鹰在两军顶上盘旋,过了一个漫长的冬季,今天,它定能美餐一顿了。

迷雾重重,风萧萧,易水寒,鼓声响起。

惨绝人寰的厮杀开始了。

丁丁当当,乒乒乓乓,惨叫声,哀鸣声,各种声音齐发,利刃击在盾牌上,刺入人体中,打在盔甲上,一件件亮白的金属表面渐渐染上血迹,血珠从利刃上点点滴落,如血雨,浓重的腥味随风飘散开,更增添了战场上嗜杀的兴奋和恐惧,这种兴奋和恐惧又进一步激励将士们拼命搏杀。

“哇——”一声婴儿的啼哭响彻空寂的营地。

月儿在半昏迷中,听到那一声啼哭,她顿时醒过来。她打起精神,接过包裹好的婴儿,望着婴儿红彤彤的脸蛋,皱皱的皮肤,小小的眉眼,真像他。她疲惫地微笑,手慢慢放下,缓缓闭上眼睛。

“快给她止血,呀,怎么办?血流得太多了!”

那莫王从战场败退下来,急冲冲赶过来命令:“收拾一下,带她走。”弥善这家伙竟擅自撤退,让他处于两面夹击中。目前他只有暂避锋芒,先撤兵再说。

“不行啊,大王,她出血尚未止住,现在宜静不宜动,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走,她只有死路一条,留,尚存一线生机。

天朝将士马上就要追过来,那莫王快速做出判断,他一咬牙,放开她的手,转身领着部将往西而去。

天朝将士来到乌弥大营,一个个毡房搜查过来,没有看到一个人影。

突然,一声婴儿的啼哭将他们引领过去。

大帐里,如同战场一样,鲜血淋淋,一个穿着乌弥服装的妇女昏迷不醒,身边躺着一个啼哭不已的婴儿。

“大将军,营地搜查完毕,只有一个女人和婴儿,怎么处理?”

战争中,没有怜悯。潘大将军默不作声,底下的人已经知道该怎么处理。

“啊。”一声凄厉的惨叫声骤然响起,一个女人高声讲着流利的中原话为孩子求情,惊呆了想将婴儿掷杀在地的士兵。

回过神后,抱着孩子的士兵更嫌恶:“你是中原人,却不知羞耻,被蛮人玷污生子,你该自裁才是,怎么还有脸面为孩子求情,留这个孽种在世!”

“不是,他不是,他的父亲是天朝人,真的,我是清白的,乌弥人没有玷污我……”

围观的士兵们闻言哈哈大笑,其中一人大声反驳:“少扯淡,有哪个女人被乌弥人捉住没有被玷污的,你哄小孩啊?”

听那士兵说了这话,抱着孩子的士兵不再与她多言,举起手中的孩子就要往下摔。她一声惨叫,飞身扑上去,抱着那士兵的双腿拼命哀求。

这些声音如此熟悉,潘大将军路经此处,听到这些声音,如遭电击,懵了一下。

他转身朝那声音奔去。身后的卫兵不知发生了什么事,也追随他奔去。

抱着孩子的士兵听到她的哀求,只是稍稍犹豫了一下,然后说:“这是命令,我也没有办法。”说完,他再一次举起手中的孩子。

她已经用完了体内仅存的力气,她手颤抖着,嘴蠕动着,绝望地看着啼哭的婴儿被举起来,那最后一声嘶喊被堵在她胸口,她想叫,却怎么也叫不出……

“住手!”一声威严的命令阻止了那士兵的行为。

她终于缓过一口气,堵在胸口的东西被那一股气冲击,脱口喷出一口鲜血。

此时此景,潘大将军惊呆在帐前。他怎么也没想到,那瀛湖边娇艳的少女,那马球场上矫健的少女会变,变得如此憔悴,如此羸弱,甚至她已为人母……这眼前的一切,惊得他目瞪口呆。

在众目睽睽之下,他步履沉重地走过去,蹲下身躯,轻轻拥着她那仍在轻颤的身躯:“一切都过去了,活着就好,活着就好……月儿,月儿……”

他百感交集。

“那孩子的父亲是天朝人,真的,我是清白的。”她犹在喃喃自语,两眼空洞无物,眼神透着疲惫和痛楚。

她还没有从那恐怖的经历中走出来,还在为自己辩解。

“我知道,我信你。”他轻轻安抚她。

围观的士兵们真的看不懂了,他们何时见过这么温情脉脉,这么情意绵绵的大将军。大将军常年冰冻的脸化开了,隐隐透出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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