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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章(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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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漾银波,晚风微习,夜静难眠。

萧长天披衣而起,拉开房门,走了出去。

萧秉被惊而醒:“这么晚,公子要去何处?”

“我去看看她。”

“公子,这是王府。你如今已经走到这一步,眼看大功告成,何妨再忍耐一下。否则一着不慎,满盘皆输。”

伸出去的腿迟疑地停了下来,然后,他缓缓转身,望着萧秉:“你不提点我,我差点要犯错。”

这几天,冷月影觉得江都王府里的气氛很怪异。

原先经常来串门的丫环们不见了踪影,就连送吃食的丫环也是端来东西后就匆匆离去,不像以前那样,在绣房里闲谈聊天。

冷月影心想,可能是郡主下了严令,严禁丫环们过来,以便让自己静下心来,尽快将嫁衣完成,好让自己早日离开王府吧。

想到这,她也不以为意。事已至此,她呆在这确实很尴尬,她何尝不想早点离开此处。

现在她只能待在绣房里,不敢出去走走,生怕会碰到那人。

那天在大厅里,他说的每一句话,每一个字,时常在她耳边回响,如利刃一遍一遍地凌迟她的心。

她害怕,自己如果再遇见他,会有怎样的举动。

那种爱恨交织的情感,时常撕裂她的心肺。

自己痴心一场,换来满身的伤累。

她与他之间,曾有的暖暖温情,变成如今的冷冷凄清。

她不再抱有幻想,往日鸳梦,让它化烟尘随风而去吧。,

绣房的门被人推开。此时谁会来,冷月影回首。

小辛手里捧着一包东西进来:“我母亲托人带进来的一些时令小食,我带给你尝尝。”

小辛把东西放下,走过来看绣品。

“哟,嫁衣差不多要完成了。你这些天真够累的,也不歇歇。郡主怎么说也还有一个月的时间才出阁,你来得及的。”

“我早些完成,早些离开。”

小辛诧异:“你要离开王府?外边很乱,你能到哪里去?”

“总有栖身之所。你们这些天怎么啦,也不过来了?”

“嘘,”小辛走回去,将门关严。

“王府里不知有何事。世子整日迎来送往,忙个不停。府里的规矩严了许多。有次,一个丫环敲书房的门轻了些,里面的人没听见,没有传,她就端茶进去。世子大发雷霆,命令我们所有人都到场,看着那丫环活生生地被乱杖打死。她死的样子太惨太恐怖。我们吓得谨言慎行,不敢随意乱说乱动啦。”

小辛小声说。

冷月影这才明白,绣房的冷清,原因并不是自己猜想的那样,自己枉作小人,胡乱猜度。

“我走了。你自己注意保重身体。我们做下人的,自己不爱惜自己就没人爱惜自己啦。”小辛留下这句贴心话,转身离去。

这天,冷月影终于完成嫁衣。

她本想第二天拿给郡主看,但见时辰尚早,未到郡主睡眠时间。

于是,她决定现在就拿过去给郡主看看,如果郡主觉得有哪处不满意,自己晚上还可以改改。

她捧着衣物,朝郡主的住所走去。

上次世子生日,郡主在自己的闺房里设宴,和她共饮了几杯,两人谈些诗词书画,古人的奇闻轶事,颇为欢愉。现在却物是人非,她不由暗暗叹口气。

郡主的闺楼外无人,丫环都不知跑到哪儿去了。

冷月影迈着轻盈的脚步进去。

闺房里传来一男子的声音。

“你就要出阁,王兄今与你好好谈谈心。以后这种机会就少了。”

“成亲后,我还可以回府的,王兄不用这么伤感。”

世子闻言,轻声一笑:“你知道什么。我马上就要有番大作为。到时,我不常呆在王府。你我以后,将有很长一段时间不能轻易得见。”

郡主惊异道:“王兄要去哪?”

“四处征战,打到哪是哪,没有定处。”世子颇为豪迈。他长时间的精心准备,终于有朝一日得以大展手脚。

郡主惊呼:“王兄也要造反。”

世子不悦道:“我们是皇室宗亲,是正统的皇室血脉,撇去下落不明的那小子不说,有谁能和我们比?”

郡主轻声劝道:“王兄,现在我们的处境不差,为何要去搅那潭浑水!”

世子“哼”了一声:“皇位如果不是被那贱人施计夺去,金銮殿应是我坐的。”

“父王卧病在床,王兄远行。万一父王不行了,连个主持的人也没有。”

“叫妹夫到时来帮忙吧。”

“王兄放心交给他办?”

“不就是一个形式么?谁办还不一样。”郡主无语。王兄一向独断独行,她劝也没用。

两人一时无话可说。

冷月影无意听到这些,转身想要离去,但郡主的接下来的问话让她停下脚步。

郡主问世子:“王兄,你说萧公子与冷月影之间真如他们所说,没有任何纠葛吗?”

“为何有此一问?”

“我心有不甘。想当年,萧公子几次三番上门求亲,冷家不允。而我们,是两次上门说亲,他才允了这门亲事。这种反差,让我……”

郡主说不下去,她的骄傲让她想起此事,就心有酸意。

“你们女子就是喜欢虚的东西。不管萧公子的内心如何,如今他要娶的人是你,你有何伤感的?真是孩子心性。”

“可冷月影长得那样,又那么多才多艺,我能不担心吗?”郡主撅嘴。

世子笑答:“你不用担心,我有一劳永逸的办法。”

“什么办法?”

“我娶了她。萧公子内心再怎么想她,有何用。”世子悠悠说。

“王兄不是说笑吧。”郡主不信。

“我当初不是也向冷家提过亲事,可她爹拒绝了。我拿事情要挟他也没用,他宁将家财送于我,也不愿自己女儿嫁于我。你看,事隔几年,他女儿依然在我手中。如果当初她嫁于我,还是正妻王妃,说不定将来还是皇后娘娘,现在,她只能做小妾。我看她是一个极有心性的人,想来会心有怨恨,但这只能怪她爹,当时太不识时务。”

“她爹为何执意不允这门亲。凭王兄的家世,人才,在此地还有谁比得上?”

郡主心有不平。连自己的王兄都曾被冷家拒婚,这个冷家不是一般的傲啊。

“我曾拉冷寒一起商议起事的事。刚开始,他心有所动,后来他又反悔。我得靠他冷家的财势,去养这些兵马。为了让冷寒死心塌地跟着我,我向冷家提亲。没料到,他心已决,宁将自己的大半家财相送,也不愿再与我有任何关联。我在龙舟赛上,送他一样东西,告诉他,想要一刀两断根本不可能,我们之间藕断丝连。”

冷月影听到这,骤然明白自己爹爹为何会在龙舟赛上晕倒。再联想其他东西,和送东西人的背景,爹爹恐怕当时草木皆兵,所以焦虑过度,晕了过去。

她悄悄从郡主房中退了出来。

她走在花园里,心里一时喜,一时忧。

她喜的是,他真的没骗她,在他夺走峭峰楼之前,峭峰楼已被刘世子蚕食,那峭峰楼的落败不能全怪他。

还有爹爹的死源于刘世子的逼迫,造成心疾难医,爹爹才溘然离世,实与峭峰楼的落败无关,也就是与他无关。想到这,曾经因为爱他而心怀内疚的心情,现在才得以释怀。

另外忧的是,刘世子竟然想叫自己嫁于他,自己怎么才能逃脱他的魔掌。

她的心情跌宕起伏,伴随着她往回走。

第二天起床,冷月影不想亲自去送嫁衣给郡主,就将嫁衣已完工的消息告诉送早食的丫环,让她去转告郡主。

她用完餐,想起昨夜听到他们兄妹的谈话内容,忧心忡忡,她还没有想出脱身之计。

“来,你帮我看看,完工的嫁衣如何?”郡主拉着一个身材魁梧的人进来。

冷月影忙站起身,朝他们二人施了一礼,然后她拿出嫁衣,递给郡主。

郡主转到屏风后面,由她带过来的丫环帮她更衣,试穿嫁衣。

在狭小的空间里,只剩下他们二人。

他的目光盯着她,一眨不眨。

她如针芒在背,难以自持,移步到窗前。

窗外,花褪残红,绿荫渐浓。

她的内心隐隐有种离别的伤感,想到她就要离开此地,自此以后,天涯相隔,不知何时能相见。

聚首难再得。

她回首,想要将他的容颜印在自己的脑中。

郡主从屏风后转出来:“怎么样?”

五彩丝线被冷月影劈成几股,最细的线被劈成十六股,绣出来的花样栩栩如生,色彩淡雅又夺目。

他开口道:“不错。”

郡主不依,撒娇道:“萧郎真是惜字如金,难道我只能得这两字评语么?”郡主的眼波微动:“罢了,我也不要你评点我,现在只要你回答,这件嫁衣如何?”

郡主的眼睛紧紧盯着他,想从他的脸色中看到什么。

他的脸上波澜不兴,想都没想直接道:“不错。”

郡主娇笑道:“都是不错。如此我还真不知道,你刚刚是夸我呢,还是在夸这件衣裳。”

他不语。郡主不敢再说下去,生怕闹得大家不悦。

“月儿,我今儿过来,一是试穿嫁衣,二是,”郡主停了一下,笑咪咪地说:“我有个好消息告诉你。”

冷月影知道那是什么“好消息”,脸上没有显出好奇,激动等神色。郡主望着冷月影,见冷月影表情依然淡然,没有因她说好消息而变,有些失望。

郡主继续道:“我王兄看中你,让我跟你说一下。你准备准备,等他挑个黄道吉日,你就搬过去。”

冷月影早知此事,心里只想对策,根本没听郡主说些什么。

“咔嚓”一声,绣架应声而倒。

屋里的几个女子吓了一跳。

绣架瘫倒在地上,站在一旁的人冷然言道:“此物忒贱,不经捏碰。”

说完,他自己一个人出了绣房,留下几个女子呆愣在屋内。

郡主心里明白了,这是怎么回事,心里又酸楚又担忧。

冷月影望着四分五裂的绣架,呆呆地想,自己是不是很微贱,所以只有如这绣架一样,粉身碎骨才能保全自己。

当晚,一辆马车从王府驶出,途经西城门,守门的卫兵喝令该马车停下。

马车缓缓而止,车窗里伸出一只宽袖遮掩的手,朝士兵出示一块金符。

士兵认出是江都王府的令牌,不敢怠慢,马上开城门放行。

马车朝西郊灵山方向疾驰而去。

香烟缭绕中,青云庵主持慧严师太问:“你是否尘缘已了,不会反悔。”

冷月影语气坚定地说:“我意已决,恳请师傅替我剃度。”

一缕一缕的青丝飘落在青砖上,她的心如水一般明净,青丝已断,情思不再。

“从今往后,你的法号圆空。”

尼姑圆空送郡主出山门:“圆空多谢郡主出手相助。”

郡主神情复杂地看着圆空,没有多言,转身上马车,绝尘而去。

萧郎,你休要怪我,我得不到你的全部,我宁肯什么也不要。郡主心里默道。

今晨的一切,郡主看在眼里,心里酸楚难忍。和他在一起时,她从没有在他的眼里看到这种神情。她不知这种感情有多深,就是竭力克制也能曝露出来那么多。

郡主深知,一旦冷月影就是嫁给王兄,也不能阻止他。

唯一的办法,就是让冷月影走,走得越远越好。

冷月影来求她帮忙,说自己想出家。

郡主没有多想就答应。帮冷月影就是帮自己,她知道。

她望着越来越远的灵山,一整天高低起伏的心绪平复不少。

“你说什么,月儿不在绣房内?”萧长天闻言骤然变色。

“是,我刚去过,里面没人。她的东西一件也不在。”萧秉奉萧长天之命,将月儿乔装改扮后,带她混出王府。没想到,情况有了新的变化。

“她会去哪?”萧长天自问。

沉思片刻,萧长天下令:“你马上派人去王府的每一个角落寻找。”

“公子不可,动静太大,稍有不慎,会将公子一年多的努力赴之东流。我相信月儿吉人自有天相。公子稍安勿躁,我会私下寻查。”

萧长天冷静下来,“照你说的办。”

刘世子站在一张军事地图前,思索行军进攻的路径。

书房门外传郡主到。

刘世子纳闷,郡主有何事,一大早就来找自己。

“王兄,冷月影失踪了。我派人在王府内院的各处寻找。遍寻之下,不见其踪影。特来禀告王兄,请王兄定夺。”

刘世子突然听到冷月影失踪,有些意外。

想到自己马上就要四处征战,每天要处理各种繁芜复杂的事情,这种儿女之间的私情还是暂且放下为妙,否则让它扰人心绪,做事不专,得不偿失。

“算了,我也是随便一说。估计她不情愿,私自逃走。目前的情况下,我不想追究。你下去吧。”

郡主转身离去。她心里暗暗得意,还是她了解王兄,除了权势,他确实不会把其他东西放在心里。

“公子,我在王府里每个角落都查寻过了,不见月儿踪影。我认为她已离开王府。”萧秉禀告。

萧长天闻言不语,挥挥手,叫他退下。

萧长天走到窗边,推窗而立。皓月当空,可她在哪?

“萧郎,这只玉指环怎样?”

郡主食指上套着一只莹白的玉指环,晃到萧长天眼前。

“不错。”萧长天漠然地看着这只玉指环。

“怎么又是不错。”郡主不满地嘟起朱唇:“这只玉指环不同寻常。你不问问我从何处觅到的。”

“江都王府里什么没有,再不同寻常的东西也能觅到,何况是这种小物件。”

“错了。有些东西是怎么觅也觅不到的。比如说这只玉指环。它可是你的随从送给月儿的。连他都知道向心仪的女子表一片心意。而你呢,从来不曾送过我任何物件。我很嫉妒月儿呢。”

郡主目中闪出盈盈亮光,有无限委屈。

“你有什么可委屈的,你喜欢它,你不是拿到手了么?”

“拿到手又怎样,那份心意又不是给我的。”郡主负气将玉指环脱下,朝池塘里一抛:“不是我的东西,我不稀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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