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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 章(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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庆州规模最大的的珍奇古玩商家珍宝阁里座无虚席,一年一度的拍卖会正在举行。

在座的人都是家财万贯,附庸风雅之人。每年珍宝阁派人从各地收罗各种奇珍异宝,今年拍品尤为丰富,吸引各地的富商豪门齐聚于此。拍卖会已接近尾声,最后一件拍品是一件山水人物画。画幅还没展开,就听见下面的人窃窃私语。听说此画是峭峰楼的千金冷月影所画,卖画所得将用来赈济黄河水灾难民。听说冷月影为当今一代佳人,其父视若珍宝,刚刚及笄,求亲之人踏破门槛,都被冷寒一一婉拒了。那是,峭峰楼富甲一方,只有一女,谁不愿意做乘龙快婿,那真是人财两得啊。接着传出不怀好意的嬉笑声。坐在前排的两个人,听了此言微微皱眉。

画卷被轻轻展开,虽然在座的人见多识广,乍见此画都倒吸一口气,凝神静气地细细品味此画。只见远山近水,气势磅礴,近处一妙龄少女倚树而立,黑发如云,白衣胜雪,神情淡雅自如,令人想起曹植的《洛神赋》:“翩若惊鸿,婉若游龙。荣曜秋菊,华茂春松。仿佛兮若轻云之蔽月,飘飘兮若流风之回雪。远而望之,皎若太阳升朝霞;迫而察之,灼若芙蕖出渌波……”

叫价声一浪高过一浪,从白银一百两叫到白银五千两,陆续有人退出竞价。场面上只有两人互不相让,一直坚持,一人五十多岁,头发花白,相貌清瘦,面容肃然,令人生畏。有人认识此人正是峭峰楼的楼主冷寒,另一人面容生疏,此地从没见过,只是年纪尚轻,财富却能与冷寒匹敌,不可令人小觑。当这位公子将价格提高到万两白银时,冷寒停止了出价,旁边的管家焦急地看着他:“老爷,这是小姐的……”冷寒用眼神制止他往下说,转身离开珍宝阁。

珍宝阁后堂,老板许金茂点头哈腰直打招呼:“这位公子,实在对不住,画主改了主意,不愿出让您拍到的画作,我真的无能为力。”

那位公子倒是没说什么,旋即离去。

许老板长长吁出一口气,身边的伙计问:“老板,此人是谁?为何你如此惧怕他?”

“嘘,你小声点。庆瑜堂就是被此人收了。”

庆瑜堂百年老字号,说没了就没了。伙计一听是此人所为,连连乍舌。

“小姐,快看,这里真是人迹罕至呢。”丫环小灵一下马车,就兴奋得大叫。冷月影站在马车上,望着浩渺的江面,碧绿的芳草,微笑点头。

小灵看见小姐笑了,心里更加高兴,这些天小姐愁眉不展,不言不语的,将小灵憋坏了。往日小灵总要和小姐聊天解闷,可这几天小姐除了看书就是写字作画,生活突然冷清起来。

不过,闺房里冷清不代表冷府冷清。小姐及笄之后,上门求亲的人络绎不绝,人来车往,好不热闹。小姐就是从那时起,开始情绪低落的。

冷月影下了马车,交待马车夫过两个时辰再过来接她们。

她缓步走到江边,风吹衣袂,雪衣飘飘。无边无际的瀛湖,扑面而来带着湿气的江风,高高的蓝天,舒淡的白云,冷月影望着这一切,心中的忧愁随即消散。天高海阔,天地如此之大,心似乎有了着落,安定了些。

冷月影及笄之后,上门求亲的人不断,其中不乏达官显贵,富户豪门。有封国江都王世子刘义正,皇亲国戚,声威浩大。刺史疼爱的二子潘世载,文武全才,貌比潘安。以及拥有江南万亩良田的沈家长孙沈和兴,精明内敛,儒雅温文。哪一个都是良配,却没一个是佳偶。刘义正阴险狡诈,潘世载骄横跋扈,沈和兴吝啬好色。无论答应哪一家,势必会得罪另外两家。爹爹冷寒为难至极,只能一一婉拒,但却引来各方压力。尽管爹爹没说,但冷月影从爹的脸色上可以看出,他们并没有就此罢休。

峭峰楼,江南第一名楼。楼主冷寒富可敌国,膝下只有一女,才貌双全,艳冠天下。

冷月影想起这些传言,置之一笑,不知是哪些无聊之人,传出这些无稽之谈。自己深闺未出,何以知晓容貌如何,况且貌之如何,仁者见仁,智者见智,情人眼里出西施。自己不过是借着家财万贯之势,让好事者添油加醋,平白担了这些虚名。

两人在岸边悠然赏景,突闻得得得的马蹄声由远而近,速度极快。冷月影诧异,难道出了什么事,一个时辰未到,马车去而复返。

急促的马蹄声越来越近。待远方出现马的身影时,才发现来的不是马车,而是十余骑人马,距离较远,看不清楚来人是不是峭峰楼的。冷月影和小灵一直凝望着这十余骑人马,待他们近至眼前,才辨别出不是峭峰楼的人。这些人身手矫健,服饰考究,所驭马驹匹匹神骏。

马上十余人也没料到野外有此二人,频频打量主仆二人,目光中透出惊讶的神情。小灵身负照顾小姐的职责,想这荒凉之地,出现这十余个精壮大汉,不知是何来路,再见他们眼神倨傲,不是寻常之辈,自己如再不出声,先发制人,一旦他们起了歹意,就来不及了。小灵将小姐挡在身后,朝那十余人厉言道:“大胆狂徒,看到我家小姐,不知男女有别,应避过吗?”

马上十余人听到这话,一愣。一阵劲风袭来,小灵不由自主跪在草地上。其中一人发出一声冷笑:“黄毛丫头,敢在我们公子面前如此说话,胆子倒是不小?”

冷月影听到小灵说话如此唐突,就知必要闯祸,果不其然,对方怒意已起,出手泄愤。

冷月影从小灵身后走上前,向他们施了一礼:“婢女刚才言辞对各位多有冒犯,在此我代她向各位赔罪,还望各位爷原谅她年幼无知。”毕竟刚刚及笄,年纪尚幼,碰到如此众多的陌生男子,她还是略感羞涩,不敢抬头直视他们。

十余人望着她,见她低首垂袖,恭敬知礼,尽管面目瞧得不甚清楚,但她身形翩然,微微露出的肌肤洁白如玉,声音如刚出谷的黄莺娇脆,心里都有微微触动,皆无语。冷月影低着头,心里惴惴不安,害怕万一他们不依不饶,她们一介女流之辈,如何才能脱身。

“你们是何人,为何在此?”终于有人打破沉默,开口询问。此人声音低沉醇厚,眼光冷肃,颇有威仪。其他人一言不发,想是对此人极为敬重。

冷月影闻言,感觉此人尽管年纪不大,但他的话音中透出迫人的气势,让人心存敬畏。她微一思量,坦言相告:“我们乃峭峰楼的家人,在此赏景流连,无意冲撞各位,敬请见谅。”

他们听了似微微一怔。

“峭峰楼家人?”那问话的人上下打量冷月影。冷月影背风而立,风吹雪衫飘飘,她如凌波仙子,仿佛就要御风而去。阵阵清风徐来,似有还无的幽兰馨香在四周萦绕不散。良久寂静无声,那人的马匹不耐烦地打了个响嚏,他才开口说,“此处僻静,不宜闲逛,姑娘还是快些离开。”

“公子所言极是,只是我与家仆约好时辰接应,故此时无法立即返回。”

那人不再言语,闷声“嗯”了一声作为应答,就打马而去,其他人也立即打马,紧紧追随。

冷月影等他们走了才抬头,见小灵依旧跪在地上,就上前将她搀扶起来:“小灵,以后说话不可如此莽撞。”小灵受了惊吓,说不出话来,只是点头。

远离冷月影二人,立时有人出声:“没想到峭峰楼风雨飘摇,还有家人在此逍遥,真是不见棺材不掉泪。一旦事发,她必将受到牵连,唉,倒是可惜了这身好皮囊。”

一束冷光射过来,说话那人顿时噤若寒蝉。

冷月影回到家,先去拜见爹爹。娘亲生下她后身体一直虚弱,没多久就去世,冷月影从小与爹爹相依为命。冷寒再也没有续弦,对女儿视若珍宝。他花重金请名师教授女儿学业。冷月影天资聪颖,琴棋书画样样精通。

冷寒的脸色这些日子以来一直不好,冷月影询问几次,爹爹有何为难之事,冷寒避而不答。

见到宝贝女儿从外边回来,冷寒打起精神,笑问她去了何处。冷月影回道,女儿到瀛湖边上赏景。

冷寒道,月儿大了,以后外面还是要少去,人多嘴杂,谨防不测。

冷月影应诺。自此以后大门不出,二门不迈。

过月余,冷寒心事重重来看月儿。他眉头紧锁,眼睛凹陷,脸色苍白。月儿从没见过爹爹如此疲态,大为吃惊。冷寒强笑道,月儿真乃天人也,连远在北方的萧长天也慕名前来提亲。

“萧长天是何许人?”冷月影从没听过此人,这人为何让爹爹如此担心,不对,应该说是害怕。

“萧长天,风云堡堡主。这两年他的名声如日中升,势力不仅在北方不可匹敌,而且他已跨过长江,在江南开疆拓土,声势一日比一日浩大,手段也比一般的人要高明。所到之处,轻者倾家荡产,重者家破人亡。江南豪门望族对此人莫不畏惧。爹爹对此人也颇为忌惮。”

“那爹爹对此人的求亲,打算如何应对?”

“我刚回绝三大家族的求亲,推托你年纪尚幼,不忍抛父离家,岂能现在松口应允?唉,就怕此人借机对我冷家不利。”

“冷家世代居于江南,根基尚厚,岂能轻易被摧毁?”冷月影柔声安慰爹爹。

“希望如此。”冷寒嘴上这么说,心中始终不能释怀,觉得一颗心被无形的丝线提起,无法放下。

端午节至,冷府上下人人兰汤沐浴。冷月影早早准备了长命缕,进奉给爹爹,,祈望爹爹身体健康,生活平安。冷寒接过,仔细瞧看,只见青,赤,白,黑以为四方,黄为中央,折叠成方,精美大方,他欣然饰于胸前。

江南地区的端午节,还有另一番意趣。冷月影与爹爹领家仆众人出门看龙舟竞赛。只见男女夹岸,岸边有大小不等的船只闲靠,舟上摆好筵席。冷家父女上了一艘大船,筵席已摆开,冷家父女与先生管家管事的人济济一桌,边吃边看赛龙舟。只见江上有二十几艘,前建龙头,后竖龙尾。船之两旁,刻为龙鳞而彩绘之。置标于中流,众船鼓楫竞进,以争锦标。两岸箫笙争喧,欢声起伏。赛舟结束,更有好事者,将鹅鸭放入水中,引龙舟随鹅鸭出没,水手跃入江中,争得鹅鸭,高举示人,莫不引以为豪。

那一天的情景,过后回想起来,历历在目,久久不能忘怀。如果不是中途被人打扰,如果爹爹没有看到那些东西……

那些东西所代表的含义,冷月影是在若干年后才知晓,才知道爹爹为什么看了之后会急痛攻心,会骤然崩溃。

那天,箫鼓喧闹,流连至夕。白水渡四面各垂灯笼,冷家的欢宴不散,傍晚时分,依旧在船上饮宴。这时,有人高声禀告,江都王刘世子派人送礼物过来,来人抬着一筐鲜藕,似刚刚采摘,异常新鲜。此时,客人们非常高兴,刘世子对冷家青眼有加,这一殊荣不是谁都能得到的。于是纷纷上前祝贺冷寒。冷寒觉得一股冷意从心底冒出来,但仍勉强笑着与他们周旋。此时,有人大声唱“刺史二公子潘爷派人送来一篮红菱给冷爷尝尝鲜。”打断客人们的祝贺声。客人们看去,红菱如美人红唇,娇艳欲滴。刺史乃一方高官,一向对自己的二公子疼爱有加,潘世载眼高于顶,没想到竟然会向冷家示好,客人们越加对冷寒恭敬。冷寒只觉寒气进了全身,越发浑身发冷。“沈家大公子派人送来莲蓬,请老爷品尝。”又有人来禀报。冷寒已跌坐在椅子上,彻底说不出话来。客人见一个接一个有人送礼品过来,尽管是些节令物品,但礼轻情义重,送礼的人哪一个不是有权有势,财力过人。难免有人心中颇为嫉妒,想这冷家,不但富甲一方,而且*刚及笄就美名在外,连权贵之人也来奉承巴结,真是羡煞旁人。

冷月影在旁暗自观察爹爹,看见他每次有人送上时令礼品,面色就差一分,似乎极为担心忧虑。难道是怕这些人逼婚不成?好像又不尽然。

此时,有人擎一支莲花,说是不知名的人给小姐的。冷寒望着那枝断根的莲花,眼一黑,身子滑下座椅,跌落在桌子底下。

冷月影一直关切地注意爹爹,见他突然倒下,想要伸手去搀扶,也来不及,冷寒轰然倒下。她惊慌失措,好在旁边有冷静之人,忙叫男仆将冷寒扶起,平放在一张条凳上。

冷月影扑在爹爹身上哭泣,有人上前掐冷寒的人中,好半天,冷寒才幽幽醒转。冷月影既惊喜又担忧,俯身关切地问:“爹爹,你现在感觉如何?”

冷寒有气无力地说:“月儿,不要担心,爹没事。我们回去吧。”

冷寒在家躺了足足半个月,在这半个月中,外边风云变幻,宅内气氛诡异。

管家冷福,管事冷禄每天都出去,回来后,就到冷寒的房中。冷月影在旁的话,他们就不说什么。然后,冷寒会叫冷月影做些事情,将她支开。冷月影觉得有什么事情他们瞒着她。她隐隐感到将有什么重大的事要发生。

冷月影正在厨房做爹爹喜欢的冬瓜松茸盅,丫环小灵慌慌忙忙跑进来,“小姐,出大事了。老爷叫你过去。”

冷月影忙放下手上的事,急忙来到爹爹房中。冷福和冷禄都站在冷寒的床边,面色灰败。

冷月影压下心中的不安,快步走到爹爹的床边,看见爹爹两眼紧闭,老泪纵横。

冷月影心中更是惊惶,在她的记忆中,爹爹除了想起娘亲外,从没有如此流过泪。“爹,月儿来了,你哪里不舒服。”她抓住爹爹的手。冷寒反手抓住冷月影的手:“月儿,你要原谅爹,爹不该……如今做错了事,受到报应……爹真是悔不当初。”

“爹,到底发生什么事。你不要难过,发生任何事,月儿都不会怪爹爹。”月儿拿手巾给爹擦干眼泪。

冷寒沉默了会,睁着红通通的眼睛望着冷月影:“月儿,峭峰楼的生意全没了。峭峰楼不复存在了。”

“怎么会?”冷月影整个人懵了。曾经赫赫有名的峭峰楼,难道说没了就没了。

少顷,冷月影才稍稍缓过劲来,真没有办法挽救了吗?

冷寒看出冷月影的不甘,“月儿,你要答应爹,无论发生什么事,你都不能去求助刘世子,潘二公子,沈大公子。那样做不但没用,反而自取其辱。钱没了不要紧,我私下里还留有些钱,足够你生活。月儿,万一爹不行了,你和冷福他们一起到乡下去吧。那样你会生活得平静些,不会有现在那么多烦恼。”

“爹,你一定要好起来。你在哪,月儿就在哪。月儿不想和爹分开。只要爹爹能身体健康,我去哪儿都行。”冷月影安慰爹爹。

冷寒微微点点头。

“爹,女儿想知道,夺走峭峰楼的人是谁?”沉默了一会,冷月影忍不住问出心中的疑问。

冷寒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说出来:“风云堡的萧长天。”

冷月影第二次听到这个名字,少了陌生感,多了凄惶。这个名字所代表的权势对峭峰楼到底做了什么?让闻名天下的峭峰楼毁于旦夕之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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