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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免教辛苦作相思(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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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军十面埋伏,策零兵败戈壁,他虽然侥幸得以逃脱,但却彻底退回至属地。

此后不久,十四爷坐镇西宁,十六阿哥护送达赖喇嘛格桑嘉措前往拉萨,并于次年九月在布达拉宫行坐床礼,西藏的局势日渐稳定下来。康熙皇帝十分欣喜,下令在西藏立碑纪念,颂扬十四爷此次功绩。

就在十四爷厉兵秣马,筹备粮饷,准备一鼓作气围剿准葛尔,消灭策妄阿拉布坦的时候,康熙六十年十月,宫中传来圣旨,康熙召帅回京,面授用兵方略。

京城!多么熟悉又陌生的地方!不知不觉身在西北已有两年,还以为自己早就将它遗忘了,为什么一经提及,还是会神思恍惚?是牵挂吗?是思念吗?还是无奈和感伤?

“烟寒,你在做什么?”十四爷问道。

“收拾您回京的衣物和文书啊!”我回过神来。

“你一早便开始拾掇,现在手上还是这些,整个人漫不经心的,你到底在想什么啊?”他夺过我手上的衣衫,顺手扔在雕花木几上。

“爷嫌我当差不力吗?烟寒告退便是。”我有些气恼,摔手便走。

他侧身拦住我,“我的东西不用你收拾,你整理一下自个的行装,明日清晨咱们出发回京!”

“什么?我也要回去吗?”我吃了一惊。

“废话!我在哪儿,你便在哪儿。”他眉头也不皱,似乎理所当然。

“再说,圣旨虽未提到你,但皇父书信有言‘近身侍从等,可随同返京’他老人家干吗巴巴的写这一句?军中侍卫原本就该随行同往,除你之外,我哪有什么‘近身侍从’?皇父对你一向另眼相看,好久没喝你泡制的茶水,心中惦记了呗!”他笑道。

“胡说!”我撂开他的手。

“当然…我还有私心。”他慢吞吞地说道,“西征离京之前,皇父有言在先,如若得胜凯旋,你便是我福晋…”

“呸!我同意了吗?”我红了脸,跑出门去。

翌日一早,一行人马奔赴紫禁城,经过长途跋涉,终于来到京郊。

城头彩旗飘扬,两旁兵士肃立,皇上给足面子,排场从所未有!这些尚且不算,远远接风之人,竟然是诚亲王,还有…

还有雍亲王!

哥仨抱拳打千,亲热叙话,兄友弟恭,一派祥和。

“十四弟平定西藏,实在是劳苦功高!哥哥们自愧不如!”三阿哥诚亲王说道。

“三哥何须自谦?小弟无德无才,依仗皇父英明,凭借将士齐心,方才有此胜利。三哥四哥留守京城,尽心操劳国家大事,小弟安敢妄自居功?”十四爷笑道。

“边塞不安,国家不宁。十四弟西征之后,捷报频传,凯歌高奏,皇阿玛欣慰自不必说,四哥也很为你高兴啊!”四爷说。

兄弟们争相吹捧,紧赶着互戴高帽,听得我满心厌烦。

他们终于准备动身,我却不由浑身颤栗。

是因为敏感吗?他冷冷的目光,掠过我的身上。

第二天稍加休整,十四爷进殿面圣,康熙帝亲自迎候,殊荣可谓空前。皇上不吝称赞,外加丰厚赏赐,十四爷有心低调做人,恐怕也是难上加难啊。

他那些哥哥弟弟,面生百态,神情各异。

有的喜悦,有的黯然,有的钦佩,有的毫无表情,完全无动于衷。

唉,树大招风啊!想想历史的记载,想想不远的将来,也许他平庸一些,也许他淡然一些,结局会更加完满。

但是如果那样,他就不是他了。

身负奇才,心怀天下,奈何造化,总是弄人。

我站在随行将士之中,尽量让自己不太起眼,独自思忖着茫茫心事,直到听见自己的名字。

“烟寒,你虽为女儿之身,却不畏道路艰难,也无惧战火硝烟,确实难能可贵啊!如今叛乱已平,你便留在京城,好生休养身体吧!”康熙说道。

“是,皇上。”我叩头谢恩。

我只是本能地回答,十四爷却急不可奈。

“皇阿玛曾经答应儿臣…指婚之事…那个?”他结结巴巴,还涨红了脸。

“你猴急什么?”康熙笑道,“朕金口玉言,还诓你不成?你不是预备挥师北上,直捣阿拉布坦老巢吗?大事未成,就想要人?”

殿内笑声一片。

“你们连连作战,一定十分辛苦,好好休息将养,不如择时再战!待到功成之后,你与烟寒婚事,朕必隆重操办!”康熙又说道。

十四爷跪谢皇恩,一众人徐徐退下。

我被安置在原来的住处,经过熟悉的花径和画廊,让人有恍然如梦的感觉。

“多年不见,别来无恙?”前面那人轻声问道。

“烟寒给雍亲王见礼,王爷吉祥。”我屈膝说道。

“除了这个,你对我没有别的话吗?”骄傲的他紧紧抿住嘴唇。

“…弘历,不,四阿哥好吗?”

“他很好!”他皱眉回答。

“福雅好吗?”他显然不悦,我开始心虚。

“她也很好!不过我呢,一点不好,非常糟糕!你为什么不问?”他愤然说道。

“便是我问了,又有何用处?时过境迁,徒惹伤心!”我低下头去。

“我一直觉得仓央嘉措本是天生情种,不该成为达赖。那么我呢?并非多情之人,干吗为你伤神?那日读了他的诗,‘但曾相见便相知,相见何如不见时?’,居然感同身受!你又怎么想呢?另投新欢滋味如何?回答我!”他捏紧我的手臂。

“王爷只读前言,为何不看后语?”手痛不如心痛。

“什么?”他问。

“安得与君相诀绝,免教辛苦作相思。”我奋力推开他,几乎落荒而逃。

今时已非往日,如果恨我,如果怨我,没有关系!

如果这样,可以淡化伤口,可以忘记从前。

十四爷回京以后,顿时成为宫中风头最劲的人物——手握重兵,战功显赫,天子宠爱,无人能及。我虽然只是小小一名宫女,却因而大沾其光,被众人爱屋及乌,别说太监丫头们恭敬有加,就连文武百官和我擦身而过,也是满脸堆笑,惟恐怠慢。我心里知道,时下每个人都在暗自揣度谁是明日之君?太子和大阿哥显然已是昨日黄花,三阿哥早就出局,八阿哥最具实力,但是皇上几番打压,谁还瞧不出其中玄机?四阿哥两废太子冲击最小,康熙赐封亲王,时时委以重任,加之年羹尧、隆科多手揽兵权,可谓左膀右臂,本来也是嫡位的热门人选之一,不过策妄阿拉布坦好象偏要助十四阿哥一臂之力,适时的来了个西藏叛乱,众皆束手无策,唯他克敌制胜,怎不叫人刮目相看?文才配武略,军功加人望,何人及其项背?储君到底是谁?似乎呼之欲出。

我现在的身份有点尴尬。康熙的明训也好,暗示也罢,我都是十四爷未来的福晋,可是事情一朝未成定局,我就仍是乾清宫的“在编人员”。乾清宫新进了不少宫女,我成了名副其实的“元老”,但康熙还是时常传我侍侯,一切又好象回到了从前。

有一个事实不容忽视——康熙老了。他原先偶尔露出老态,总能快速调节和恢复,现在恐怕再也不能了。他很早便就寝休息,还是抱怨睡眠欠佳,可是早朝听闻奏折之时,他却几次微闭双眼,昏昏欲睡,把一众官员搞得诚惶诚恐,十分狼狈。象以前一样,每遇闲暇时,他还是喜欢和我聊天。

“烟寒,最近看什么书?”他问。

“回皇上,在看《战国策》。”我答。

“你一个女子,不看《烈女传》,不读《三字经》,怎么偏喜欢这些?”他大摇其头,不以为然。

哼,女人只配看这些东西吗?男人总希望女人受教化,成烈女,否则女人全都桀骜不驯,辛苦争夺天下之后,还得收服女人之心,不把他们累个贼死!

“皇上如果希望烟寒看《烈女传》,读《三字经》,烟寒遵命就是。”我低头回答。

“希望?算了吧!你们汉人古训——强扭的瓜不甜!朕什么时候勉强过你?你现在看到哪儿了?”他又说。

“刚刚开篇呢,此书文辞优美,语言生动,实在令人爱不释手;七国风云变幻,合纵连横,简直让我目不暇接。”我笑着说道。

“哼!后人看史书,固然觉得豪情万丈,气吞山河,岂不知当局之人却水深火热,身不由己!”康熙斥道。

我心下默然。战国七雄争霸,如今九子夺嫡,后者的惨烈和辛酸,远远胜过前者。因为他们既是敌手,又是兄弟;既有手足之情,又有算计之心,身为他们的父亲和“上级”,康熙的心情自然可想而知。

沉默良久,康熙忽然开口。

“烟寒,你说朕的这些儿子之中,谁人既有能力?而且没有私心?”

我一惊:什么意思?他想干吗?

“烟寒惶恐,宫女焉能妄议国事?”我答道。

“你议的还少吗?朕不过随便问问。”他见我不肯回答,从腰间解下一块令牌,“知道这是什么吗?”

“烟寒不知。”我摇头。

“朕一直在为这块‘青玉令’物色主人。此物用千年青玉雕琢而成,正面的苍龙和背面的篆刻都是朕亲力而为,它可以调动三旗精英,集结五万死士为其效力。若朕御驾归天,时局脱离控制,须得有人不偏不倚,心怀百姓,顾全大局,稳定江山。如若所托得当,也算无愧朕心;如若所托非人,却是危机重重,故而朕总是犹疑不定啊!”康熙眼睛看着“青玉令”,思绪不知飞向了何方。

“虽然很是冒险,但或许只有他,可以当此大任…”他自顾说道。

谁是他?他是谁?我满心疑惑。

就在此时,李德全进来传话:“皇上,十三阿哥和十四阿哥殿外候见!”

“朕差点忘了!关于西北的军务,朕要和他们商量!快宣!”康熙挥了挥手。

兄弟二人相携进殿,手足情深让人动容。他们从小年纪相仿,师从一人,本来非常要好,可是随着年龄渐长,十四爷和八爷慢慢意气相投,十三爷和四爷日益走到一起,二人这才开始疏远,来往不再频繁。但是到底还是血肉之亲,十三爷被禁长达十年之久,加之腿膝落下终生的病根,十四爷对这位年长两岁的哥哥不禁有些惺惺相惜,十三爷原本性情豁达,难得弟弟额外亲热,当然不会无故拒绝。

他们爷仨聊些什么,我却没有一句入耳。

这是我多年之后第一次与他重逢。他依旧俊美,风采逼人,但两鬓微霜,略显沧桑。

当年他对我说:“如果近在咫尺,犹有相思,这是有缘还是无缘呢?”

我无法回答。我和他的距离,也许就是天意——近在咫尺,犹隔天涯。

他们告退后,康熙也回到养心殿休憩,我独自想着心事,直到被拐角处那人一把拽住。

“干吗盯着十三哥?你还想着他哪?”他气冲冲地问我。

“十年生死两茫茫,不思量,自难忘。”我笑道。

“什么?”他急红了眼。

“可是,我和十三爷没有缘份。再说,我最喜欢刘克庄的《玉楼春》…”不能再戏弄他了,我微笑着说道。

他定定看着我。

“哪句?”他追问。

“男儿西北有神州。”

他松了开手,开怀大笑。

“烟寒,别再跑了,我也会累。”他将我拥在怀中,摩挲着我的额头。

我也不想跑了,我也觉得很累。

而且他的怀抱,真的让我沉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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