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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六)剪断心上万种愁(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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木兰围场果然如它的名字一样,妩媚妖娆,风情万种。一望无际的草原上,绿野遍地,天蓝欲滴,云波浩淼,野花幽香。我深深地呼吸,空气是那么清新,连心情也开始爽朗起来。一年的皇宫岁月,无形中改变了我原本乐观的性格,粗糙的神经,就如十四爷所言,估计假以时日,标准深宫怨妇一名。可是这儿美丽的景色,广阔的天地,释放了我压抑积郁的情绪,好象又做回真正的自己。

这次秋狄,成年的阿哥几乎全部随扈侍驾,也各自携带了府内女眷。我自知现下锋芒太露,除了陪同皇上观看围射捕猎,宴请蒙古王公,已想尽办法避开和他们见面,以免一不小心又成众矢之的,白白辜负难得的好心情。

正午十分,康熙已有倦意,我服侍他休息后,竟然有些百无聊赖。围场午后仍有围猎,但没有皇上这棵保护伞,我怎敢独自涉险?想想八福晋和九福晋冰刀一般的目光,我全身就已不寒而栗。

秋高气爽,天色正好。我走出帐外,独自漫步。

“在那遥远的地方

有位好姑娘

人们经过了她的帐房

都要回头留恋地张望

她那粉红的笑脸

好像红太阳

她那活泼动人的眼睛

好像晚上明媚的月亮

我愿抛弃了财产

跟她去放羊

每天看着她粉红的笑脸

和那美丽金边的衣裳

我愿做一只小羊

跟在她身旁

我愿她拿着细细的皮鞭

不断轻轻打在我身上…”

我轻轻哼唱,手里随意舞动着刚刚采摘的金莲花。时间会停留吗?如果可以,我情愿这一刻永远不要流逝,挥刀断情思,剪去万种愁。我已然陶醉在这一片秋色里。

我自沉醉,偏有人打扰。

“你唱的歌真好听,叫什么名字呀?”是少年清扬的声音。

我回头,面前是个健硕俊美的蒙古少年,被阳光晒得微黑的面庞,眼睛明亮,笑容灿烂。

“你是问歌的名字,还是问我的名字?还有,我干吗要告诉你?”我有些愤愤然,我招谁惹谁了,不肯让我有半分安静。

他一愣,显然我的反应在他意料之外。

“我要是都问呢,你肯回答吗?”他笑道,并不介意我的无礼。

“不。”言简意赅,杜绝纠缠。

我转身离去。

晚上,康熙大宴蒙古各部王公贵族。当然,他那些儿子媳妇也陪侍在列,还有荣宪公主及和硕额驸乌尔衮。照例的觥筹交错,照例的歌舞助兴,我忽然觉得腻味,不由犯起悃来。

就在我恹恹思睡之际,额驸乌尔衮上前向康熙施礼:“皇上英明睿智,调教的人也是出类拔萃,不同凡响。我那堂弟,喀尔喀部的郡王苏桑,从来都眼高于顶,草原上多少美貌的女子都瞧不上,偏对皇上身边的一位姑娘一见钟情,特地来央求我向皇上讨赏。不知皇上可否成全?”

“哦,”康熙有些惊讶,“朕等来此不过三日,苏桑更是今日才至,他怎的就瞧上朕身边的宫女了?那…他看上何人?让他出来回话。”

席间众人都饶有兴趣地看着好戏。只要与己无关,谁都不会拒绝八卦。

我眼前发黑,有种不好的预感。

因为出来的人,正是午后听歌的少年。

他含笑指着我:“皇上,苏桑看上这位可爱的姑娘,她美妙的歌声打动了我的心。”

够直白,不愧是草原的汉子。

不过,席下几位爷们却都沉下脸来。

太子笑道:“我正奇怪,谁入得苏桑郡王的法眼,原来是楚颜姑娘。不错,果然好眼力!”

没人接他的话,他讪讪地住了口。

皇上还在沉吟:“…这个丫头不比旁人,却是个最有主见的,若是强迫于她,恐辜负郡王一番美意。倒不如问问她自己可否愿意?”

皮球扔过来了,我只得伸手接住。

我对这个蒙古少年虽无情意,但也并不反感。直觉告诉我,他是个爽朗热忱的人,身上也没有王公贵族难免的娇纵之气。但这还不是最重要的,重要的是,我实在已经厌倦压抑苦闷的宫廷生活,虽然康熙答应让我早日出宫,但并没有给出明确日期,而现在,的确是个出宫的大好时机。皇宫,已经没有让我留下的人,相见却不能相恋,只有徒增烦恼,空惹相思。

没有人说话,我的犹疑加深了现场怪异的气氛。

“我…”正要开口,有人打断了我的话。

“皇阿玛,请恕儿子无状,儿子与楚颜早已两情相悦,约定终身了。本来已经烦请额娘代为禀告,只是诸事繁忙,一时耽搁了,请皇阿玛明察。”说话的是十四爷。

如果说苏桑的话只是意外,那十四爷的话简直就是震撼了。

宛如晴空霹雳,把所有人都炸得傻傻地愣在当场。

我呆呆的,根本不能说话。他何故如此?清廷有宫规,皇子大臣一律不得和宫女有私情,他不但当众自白,而且还是和他兄长的女人!虽然对八爷而言,我并无半点名分,但我和他之间的情事,他那些兄弟哪个不晓?更何况是与他形影不离的十四!

最先有反应的,居然是苏桑。

“原来是十四王爷的心头所爱,请恕苏桑莽撞。请皇上不要介意苏桑无心之失,成全两位有情之人。”他脸上虽有失落之色,但言语坦荡,气度宽容,真是一个光明磊落的人。

“这个,待朕稍事斟酌。今儿大家都乏了,先回营帐休息吧。”康熙发话,众人徐徐退下。

我有意放慢脚步,等着那个肇事之人。

“为何要说那样的话?”我狠狠问他。

他脸上竟然泛起一丝苦笑:“如果你继续留在皇阿玛身边当差,或者是跟了八哥,甚至四哥,都没有关系,因为至少我可以常常见到你,那就已经足够。可是你若嫁给苏桑,便会定居蒙古,长留朔北,天长水远,相见无期,我如何管得住自己的心?便是得罪八哥,惹恼额娘,被皇阿玛责怪,我也要把你留下来。”

“没想过你的福晋作何感受吗?”忽然想起刚才坐在他身边,那个脸色苍白的娇小女人。

“不是全然不在乎,但我顾不了那么多。”他的脸上有愧疚和挣扎。

痛恨我自己,何苦要雪上加霜?他为了我,都做了什么?

他对我用情之深,我竟然从未发觉。

他的目光慢慢从我脸上移至身后,我转过头去,原来是八爷。

“我先走了。你和八哥…好好谈谈吧。”他转身离去。

走向这个我逃避多日的人。月光如水,而他,俊美如昔。

“十四弟是个至情至性的人,比之于我,他更配得上你的真心。”他缓缓地说,声音有些暗哑。

“好,我知道了。”我笑着回答。

他的眼里有盈动的波光,我拼命遏制自己最后的柔情。

终于,他转过身去。

“那么,你的真心呢?”那是我的声音吗?凄凉得我不敢置信。

他蓦然驻足。草原秋夜的北风,吹起他衣袂翩然。

“我已经…没有真心了。”说完,一任我呆留原地,看着他渐行渐远。

两情相悦,约定终身。

为什么说出这话的,却不是你?

我和十四爷的糊涂公案,康熙并未马上“斟酌”,这件事情好象被搁置起来,再也无人提及。

但康熙好象心情甚佳。这天,他见我鞍前马后忙个不停,便笑着对我说:“楚颜,来围场多日,怎么没见你骑过马呀?”

“回皇上,楚颜不会。”我答道。

“什么?”他仿佛大吃一惊,“你这个样样逞能的丫头居然不会骑马?哈,可见人无完人,必有瑕疵。”

我当然不是完人,可也不认为不会骑马是羞于见人的瑕疵。

“那怎么行,你虽是汉人,但不会骑马却是诸多不便,找个师父教教你如何?顺便把那匹宝驹‘踏云’赏给你吧。”他笑着说。

“谢皇上抬爱。”我低头致谢。

“要说好的骑师,朕的御前侍卫,皇子阿哥,都是个中好手。不过能够令‘踏云’驯服的,只有十三阿哥和十四阿哥。你想让谁教你呢?”

选择题,二取一。

我只有选十三阿哥。现在的十四阿哥,名符其实的绯闻男主角,少惹为妙,以免引火上身。

翌日清晨,十三阿哥如约而至,我换上一套白色的骑装,随他来到一片开阔之处。他两手各牵一马,淡淡的朝霞洒在清秀的脸上,额外增加了几分阳光的气息。

停驻脚步,他凝神打量我,眼里有欣赏的目光。

“十三爷,这马其貌不扬,何以见得是良驹?”我笑问。

“这是年前进贡的大宛名驹汗血宝马。总共不过两匹,雄为‘追风’,雌为‘踏云’。虽然貌不惊人,但是脚力非凡。不过马儿虽好,脾气却怪,就连皇阿玛都难以驾驭。因八哥办差有功,皇阿玛便把‘追风’赏给他为坐骑。你这一匹,便是踏云,它的急燥暴烈,比之‘追风’更甚。要论马上功夫,我和老十四是兄弟之中最好的了,可也只是勉强将它收复。不过这马颇通灵性,最是择主,或许和你有缘呢。”十三爷说。

原来这就是传说中的汗血宝马!我来了兴趣,拿出早就备好的糖块,向它靠拢。它略微迟疑,试着吃起来。我见它收敛戒心,便轻轻抚摩它灰色的鬃毛,慢慢地套近乎:“踏云,我是你的新主人,我会好好对待你,每天给你喂糖喂草,每天带你四处遛弯…”还没等我说完,它竟然乖巧地磨蹭起我的前额,伸出舌头来舔拭我的脸颊,弄了我一脸粘粘的口水,把十三爷看得目瞪口呆。

“十三爷快看,它喜欢我!”我惊喜地大叫。

“是啊,谁不喜欢呢…”他定定看着我,轻声嗫嚅。

他语焉不详,我佯装不懂。

十三爷是个耐心的老师,我也是个不错的学生,很快领悟了马上的精要,趁着十三爷不注意,我轻挥马鞭,踏云奔跑得直如风驰电掣一般,四蹄如飞,好似腾云。

耳边有呼啸而过的风声,满眼翠绿向潮水般纷纷退去,我好象飘忽在空中,没有禁锢,没有束缚,也没有纠缠,只有飘渺的花香随风而来,悄悄将我包围。

我爱上了这种感觉,那是自由的感觉。也不知这样一人一马跑了多久,才发现好象已然远离了营地。前面没有人烟,很是冷清荒僻。

“楚颜…,楚颜…”是十三爷焦急的声音。

“我在这里!”我含笑看着他策马扬鞭,疾驰而至。

“你知道你跑了多久?踏云脚力太快,我虽拼命追赶,仍然落在后面,我…”他气喘吁吁,惊魂未定。

“担心什么呀?你看我好好的!”我松了缰绳,笑着在马背上转转身。

他脸色很糟糕,不象我认识的十三爷。我眼中的他,从来都是平静如水,淡然如风,镇定自若,倜傥不凡。但现在的他,简直有点…惊慌失措,大失仪态。那不该是他应有的表情。

“十三爷,可是生气了吗?”我小心翼翼地问他。

“当然。”真够简短,看来真是气坏了。

“为什么?是怪楚颜没有听从指挥?”我笑着讨好他。

他深吸一口气。

“楚颜,你可知道再近百步,就有性命之忧?”

我吃了一惊,敛神听他解释。

“此地叫做‘听风谷’。”他慢慢地说。

“很风雅的名字。”我说道。

“可是它本来的名字并不风雅,原叫‘葬魂地’。‘听风谷’是皇阿玛嫌它本名不吉利,犯忌讳,兴建围场时改的名儿,但是每年围猎,却从不至此。只因此地四面沼泽,处处陷阱,大漠里的牧民误入其间,往往九死一生,有去难回,千百年来已不知多少冤魂葬身于此。此地已临界围场出口,以营地算起,若是普通马匹,两三个时辰都未必能到这里,可是踏云却只用了一个时辰。我使劲喊你的名字,你竟然充耳未闻。我吓得不行,如果你有不测…”他低下头去,噤声不语。

有些感动。

我看到了他的心意,而我,不能有丝毫的回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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