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2 第八十二章 吐血(1 / 1)
赏云吃饱了饭,将床上的灵儿鼓捣起来,灵儿高兴的狂叫:“赏云爹爹……”
赏云笑呵呵的抱起他来:“哎,灵儿乖……来,起来,跟赏云爹爹玩一会儿!”
灵儿小嘴一嘟:“不要,我等了你一天,你都不回来,我不要跟你玩!”
赏云笑道:“这孩子越长越坏,都会记仇了!”
苏闲在边上笑道:“还不都是你和黄瓜调\教的?”
赏云放弃了逗他,故意的转了脸色,对灵儿道:“嗯,那好吧,我本来还想明儿带你去看泼水节,不过,你既然生气了,那明天我就只带苏闲去了,你在家里睡觉吧!”
灵儿立刻爬上来,缠住赏云的胳膊,甜甜的叫道:“赏云爹爹……我不生你气了……”
大街上这天人山人海,这是一年一度的泼水节日,少男少女,老男老女们都欢天喜地的在大街上泼水,赏云抱着灵儿,苏闲跟在旁边,躲避着从四面八方溅过来的水,笑问:“这傣族人是个什么道理?泼水竟然都能泼出福气来?”
赏云笑道:“如果真能泼水泼出福气来,那你这样的倒霉蛋就应该要天天泡在水里才是!”
苏闲笑问:“你觉得我很没有福气吗?”
赏云撇了撇嘴:“反正不多!”
苏闲道:“我倒是觉得我很有福气,我有个好儿子,还有好朋友!”
赏云点点头:“可惜没有好丈夫。”
苏闲脸色沉了沉:“我不需要!”
灵儿在赏云的肩头扭了扭身子,十分严肃的道:“娘和灵儿有赏云爹爹就够了,不需要其他人!”
赏云用手勾了他一下圆嘟嘟的小下巴:“小鬼,干爹和亲爹还有丈夫是不一样的!”
灵儿抱住赏云的脖子,乐呵呵的道:“我知道,丈夫是陪着娘子睡的,爹爹是陪着儿子睡的!”
一句话把赏云说的一愣一愣的,回头问苏闲:“我不在家,你就教给他些这个?”
苏闲翻了翻白眼:“我儿子是属于无师自通型的!”
大街上的泼水男女闹得正欢,苏闲不得不左躲右闪的避开四处飞溅的水,实在是躲得精疲力尽了,苏闲道:“你们去玩,我乏了,去那边的楼上休息下,等你们回来,就去找我!”
赏云赶紧摆摆手:“赶紧的去,不要跟着我们,教坏了我的灵儿!”
苏闲转身上了楼,小二屁颠儿屁颠儿的跟上来,给苏闲引了一处靠窗的地方地方坐了,上来一壶茶,苏闲又点了些糕点,等一会儿灵儿回来吃。
三年来,苏闲的身子一直不太好,所以,这只有半日,她便十分的困乏,外面的热闹和里面的人无关,苏闲靠着椅子背,浅浅的闭着眼睛养神。丝毫没有注意,身后不远的角落里,一双凤眼正看她看的入神。
一个侍卫小声的问:“教主,看什么?”
古浊云淡淡的向前一指,侍卫道:“怎么?教主觉得,那个女子有问题?”
古浊云摇摇头:“没有,只是觉得,她,仿若天仙!”
侍卫从来未见到古浊云如此的关注一个女人,笑道:“教主,属下说句不该说的,教主夫人无论气质还是年龄,均比这个女子强上百倍,教主怎么会觉得她如同天仙呢?”
古浊云淡淡的一笑:“只是觉得似曾相识,又一时想不起她是谁?远远的看着,朦胧如仙!”
侍卫笑道:“属下想再说一句不该说的。”
古浊云道:“说吧!没有外人!”
侍卫道:“雷展头领曾经说,他妻子青儿姑娘曾伺候教主的前任夫人苏姑娘,那教主可曾记得,苏姑娘的背影,是不是仿若天仙?”
古浊云心中一紧,没有说话,侍卫正要说什么,古浊云忽然站起来,道:“你们先回去,我有事办!”
侍卫眼睁睁的看着古浊云紧张兮兮的走到那个他口中的神仙的女子桌前,坐到了那个女子的对面,脸色由先前的紧张变成了笑意淡淡的凝视。
许久,苏闲动了下,缓缓的睁开眼,但见面前突然的坐着一个日思夜想的并且几乎要恨屋及鸟的人,心跳蓦然的漏了半拍。
苏闲盯着古浊云,有些不可置信,想说点什么,却没有说出口。
古浊云看着她,有些深情有些紧张的道:“你身子好些了?”
苏闲不知道他指的是哪一次,慌张的咧了咧嘴:“还好……”然后,便没有了下文。
古浊云问:“我有三年没有见到你和赏,你们都好?”
苏闲点点头。
古浊云终于笑了笑:“孩子呢?”
苏闲一慌,她记得黄瓜说过,古浊云不知道他还有个孩子的事情,然而古浊云今儿却问了,难道黄瓜或者赏云告诉过他?不可能,赏云将她藏了很久,只要紫惑在他身边,赏云是断断不肯说的。
见苏闲不说话,古浊云垂头一笑:“苏闲,我……还是不记得你是谁,但是,我……”
苏闲将手一摆:“行了,古浊云。不用说些没有用的,说句不好听的,你就是想起来能如何?我私奔了,你成亲了,井水不犯河水了,告辞!”
苏闲说完,起身便走。这不是她想要的结局,她这三年里构思的生活里面根本就没有古浊云,她一直都希望,是她和自己的儿子相依为命,间歇性的会有朋友来探望罢了。她的生活理想里面,根本就没有安排古浊云的位置。
苏闲起身的一刹那,古浊云忽然一把拉住她。苏闲连头都没有回,问道:“古浊云,你拉住我是怎么个意思?”
古浊云沉默了一会儿,道:“我也不知道我怎么个意思,我只知道,一旦放开你,怕是再也见不到你了!忽然的有些惶恐!”
苏闲冷笑一声,回过头来:“古浊云,你也老大不小了,别闹了,每一回我见到你,都证明我要倒霉了。古浊云,我三十多了,不是小姑娘玩脸红心跳的时候了,大路朝天,我们各走半边,谁都不欠谁的,你惶恐个屁啊!”
古浊云站起来,没有放开苏闲的手,道:“苏闲,我虽不记得往事,却记得三年前赏在我大婚的当日说的话,他说,你跟着我的时候,没有一天好日子过,没有名分,没有婚礼,就连孩子都被人害死。苏闲,是不是我曾经很对不起你,才让你下定决心的离开!或者,你根本不曾离开,只是事出无奈!”
苏闲摇头:“古浊云,既然你不记得前尘往事,我们还讨论它有什么意义?我们就是两条平行线,永远都不可能相交。”
古浊云摇摇头:“苏闲,是不是我记不记得前尘往事,很重要?”
苏闲摇头,掰开古浊云的手,淡淡的道:“记不记得不重要,关键是你有没有心?你大婚的当天,我断了一只手,你在弹琴论棋的时候,我差点丢了命,古浊云,我曾经很爱你,可是,这三年来,我在考虑我爱的值不值得。”
苏闲说到这里,似乎有些累了,疲倦的坐到椅子里,道:“对你而言,自己想的,便是正确的。你身中蛊毒,却从未对我讲起;蛊毒致命,你便开始色厉内荏的赶我走;我深陷金营,你千里迢迢的去救我,纵然我对你感恩戴德,心中却隐隐的难受。这些年来我终于明白,为什么我对你感恩戴德的同时心里却隐隐的惶恐。那是因为,我从未走进过你的心。你千方百计的为我好,不过是你自以为是的一厢情愿。我爱你,是希望与你一起担待,有福同享有祸同当,可是,很明显,你却从未希望我能在你有祸的时候,站在你的身边。古浊云,这些你都不记得了吧,不记得便罢了。还是那句话,井水不犯河水,往后,青山不在,绿水不流,再见永别告辞了。”
话说苏闲甩手下了楼,古浊云一个人愣愣的站在了当场。
苏闲急匆匆的下楼,急匆匆的往外走,却忽然的脑子一空,有些眩晕,伸手扶住了门框。远远地,可以看到赏云背着灵儿又蹦又跳的往这边窜。苏闲竭力的想对灵儿笑笑,却喉咙一甜,一口鲜血喷薄而出。
赏云赶紧的赶上来,抱住倒下了的苏闲:“你怎么了?苏闲,苏闲?”
灵儿吓得大眼睛扑闪扑闪含着泪:“娘,灵儿乖…”
苏闲只是努力的撑着眼皮,点头不说话,赏云将灵儿从背上放下来,安置在门口,严肃的道:“灵儿,我带你娘去看大夫,你老老实实在这里等着,不要乱跑,不要随便跟着别人走。好不好?”
灵儿点点头,大眼睛吧嗒吧嗒的开始流眼泪。
赏云拍拍他的头:“灵儿乖,不哭,爹走了,很快就回来……”
说罢,抱起苏闲迅速的离开。
好久,古浊云终于从愣神中缓过劲儿来,回头再找苏闲,早就不见了。古浊云郁闷的从楼上下缓缓的下来,这一走到门口,又看到那个可怜巴巴的小豆丁蹲在那儿,这次不是好奇的张望,而是在一把一把的抹眼泪,古浊云贴着他蹲下,长叹一声:“唉……”
灵儿忽闪着大眼睛抬头瞅瞅古浊云,脸上的泪痕还没有干,古浊云伸手给他擦擦脸:“怎么了?又在等你爹?”
灵儿点点头。
古浊云问:“你爹在里面吃饭?”
灵儿摇摇头:“我娘病了,爹带她走了!”
古浊云问:“怎么病了?”
灵儿道:“吐血了!”
古浊云眉头皱了皱:“哦,那他们许是看大夫去了,可能一时半会儿回不来。你要不要跟我去里面等?”
灵儿摇摇头:“不要,我爹叫我就在这里等。”
古浊云哦了一声,问:“那我陪你等好不好?”
灵儿哭唧唧的回答:“随便……”
古浊云看他哭得可怜,伸手从怀里掏出一方手帕,递给灵儿:“擦擦脸。”
灵儿拿过帕子,朝着脸上抹了一把,垂眼看到那帕子上的一个花纹,便举着帕子道:“我娘,也有这样一条帕子……”
古浊云笑着接过来,道:“不可能,这帕子,只有我自己用这样的花色,况且,我一直在中原,离你们这里十万八千里,你娘怎么可能有?”
灵儿道:“我娘真的有!她的右手腕上,有一条伤疤,所以,一直都用这样的手帕包着手腕。”
古浊云脑海里忽然闪过一个画面,一个人在狼吞虎咽的吃饭,他笑意浅浅的递过一条手帕。画面一闪即逝,他没有看清那个人的脸,却能隐隐约约的感觉到,那是一个女人,难道是??等等,右手腕上的疤痕,那么苏闲不也是右手不能用?
古浊云看看灵儿,声音略带颤抖的问道:“喂,你娘叫什么?”
一提起他娘来,灵儿满脸的悲伤,小声的道:“她叫苏闲……”
古浊云心中一提,果然是她。伸手将灵儿抱起来,急切的问:“刚刚你说你娘吐血了,怎么回事?赏带着她去哪里了?”
灵儿被古浊云捏疼了,哭道:“他们去看大夫了……”
古浊云抱起灵儿,顾不得他的哭闹挣扎,便冲进了人群,拉住一个人便问:“最近的医馆在哪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