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3 第三十三章 天价(1 / 1)
“走啊!”赏云拉着苏闲便走。
“去哪里?”
“买琴啊!”
“哇!”苏闲眉开眼笑,激动的拍着巴掌,又小心翼翼的问道:“赏云,你给我买吗?”
赏云停住了脚,转过身来,反问道:“为什么我给你买?”
苏闲期待的眼神黯淡了一下,嘟起了嘴,道:“我觉得男人应该给女人买东西,讨她高兴啊!”
赏云用看怪物一样的眼光看着苏闲,不可置信的摇摇头,道:“苏闲,我发现你比黄观还自恋!你就那么肯定,我喜欢你,我要买东西讨你欢心?别自作多情了,我会喜欢你?你也不看看你长的什么样子……”
“我长什么样子了,我这个样子很丑吗?我要说我是天下第二就没人敢称第一!”苏闲听赏云丝毫不顾情面的说她的模样,忍不住的争论起来,“我还要你喜欢?天哪,这个世界上没有男人了吗?我告诉你,赏云,天下的男人就是都死光了我也不会要你喜欢的!跟你开个玩笑,你至于说我丑吗?你们黄家就剩下你没有幽默细胞了!不就是个破琴吗?我自个儿买!哼!”
“等等,什么是幽默细胞?”赏云略有思索的问道,丝毫没有理会苏闲说天下男人死光的事。
“就是,就是,搞笑!明白吗?”苏闲挥舞着手解释道。
赏云没有回答,继续思考,苏闲受不了了:“就是……就是……哎呀,你真笨!”苏闲也不知道该怎么解释了,一跺脚,往前走。
“我笨?”赏云一边跟上来,一边琢磨了下这句话的味道,“苏闲,我告诉你,师父说我是我们三个人中悟性最高的!为此我骄傲了很多年。你敢说我笨?好,我本来真的想给你买琴了,现在,你自己买吧!”
“小气!”
“我小气?苏闲,应该是你抠门吧!”
“我怎么抠门了?”苏闲停下脚步问道。
“你有那么多钱,还舍不得花,怎么不抠?”
“你哪只眼睛看到我有钱了?”苏闲不解的问道,她的半包金豆子放在树林的木屋里了,是那日临出门的时候放下的,怕出门被人抢了,身上只带了两颗,这两颗早在前几天花在了李师师身上,那日请赏云吃饭,是她忘记了自己没有钱,随口说的,幸好后来赢了店,没有付钱就走了。可是赏云怎么会知道她有钱的?难道赏云跟踪她,连她的金豆子放在哪里他都知道?
“大家都看得见啊?”赏云故作惊讶的回答。
“什么?”
“你头上的木钗!”赏云凑到苏闲的耳边小声的提醒。
苏闲不可置信的抬头,直直的看着赏云,伸手把木钗拔了下来。这是她醒来的时候,首饰盒里的钗,她怕人家笑她贪慕虚荣,随意的挑了一只简单古朴的木质钗。后来的确用这钗去借钱了,她想还给古浊云,可是古浊云又给她亲手插在了头上,赏云怎么知道?
“你怎么知道?”苏闲觉得像掉进了万丈深渊里,她的一举一动是不是都有人看着,是不是她从醒来就走进了一个大的看不到边际的圈套?
“我怎么会不知道?”赏云见苏闲的反应与他预想的不同,禁不住的反问, “这只钗多少人梦寐以求,跟它比,整个黄家的钱都算不上钱!”
苏闲只觉得头晕目眩,像是被赏云给了当头一棒!
“胡说什么?”苏闲倒吸一口凉气。这是多大的一笔财富?
“你真不知道啊?”赏云不可置信的看着她。
“那你觉得我该知道什么?”苏闲苦笑着问,“这支钗,是我在首饰盒子里随意挑的!”
“随意挑的?那你可真会挑!”赏云不可置信的笑道。
“不信拉倒。”苏闲不理会赏云,一边往前走,一边打量着这支钗,不漂亮,甚至看不出钗头的花纹是什么!只是雕工还算精细,打磨的很光滑,苏闲撇了撇嘴,就这么个破木头,有赏云说的那么严重吗?忽然回过身,拉住赏云的手,把钗放到他手里,道:“我不要了!”
赏云被苏闲闹得目瞪口呆:“你不要了给我干嘛?”
“对呀!我干嘛要给你啊!”苏闲想了下,又夺了回来,小心翼翼的揣到怀里,“明天还给古浊云!我才不要这么烫手的东西呢!”
赏云笑道:“真没有见过你这样的人!随意挑了,还能随便还,你就不问问这个东西有什么秘密?为什么值钱?”
“问了你也不会说,我干嘛要问?”。
“那倒是!”赏云笑道。现在他知道苏闲不会武功,胸无城府,可是古浊云为什么要把这样重要的东西送给一个看起来笨呼呼的女人,他真是不了解!
此时的古浊云正坐在矾楼的大堂里悠闲的喝着茶,身体依旧虚弱,但是伤已基本上好了,所以脸色看起来滋润了很多,又换了身雪白的衣裳,所以本就清雅的脸如今显得更加的俊采飞扬。来了快一个月了,先是白吃白喝,现在是白吃白喝加上白看!矾楼里的歌舞他都看遍了。老鸨一开始还来讽刺两句,后来见古浊云的气色慢慢的好起来,越看他越觉得像有钱人,越这样觉得,心里就越发虚,所以也就由着他在矾楼里四下转悠。
红迷的舞却是漂亮,像是百花丛中的彩蝶,轻盈柔和;紫惑的琴也着实的好听,像是清泉荡涤纷繁的心绪。
可是今天,是三天期限的最后一天,古浊云还没有回家拿钱的迹象。老鸨早就等得不耐烦了,一遍一遍的在古浊云的面前来回走,古浊云就当是没有瞧见一样,依旧自在的喝着自己的茶。
老鸨实在憋不住了,一屁股坐到古浊云的面前,喘着粗气,道:“钱呢?”
古浊云优雅的笑了下,道:“妈妈别急,我能赖你不成?”
正说着,门口进来一个小伙子,年纪不大,穿着一声青衣布衫,提着一个黑木的匣子,见到古浊云,笔直的走上前,施礼道:“见过公子!”
古浊云一笑,道:“怎么才来?让妈妈都等急了!”
小伙子道:“掌柜的说,公子喜欢做事磨磨蹭蹭的人,所以就磨磨蹭蹭的准备,叫小的也在集市上多逛逛,磨磨蹭蹭的来!”
老鸨听着这话就生气,却又不敢,这可是财主。
古浊云抿了抿嘴,道:“难为他还记着!”说着,把箱子推到老鸨的面前,“妈妈点一点!”
老鸨的喜笑颜开的打开箱子,那是金灿灿的黄金!老鸨小心翼翼的抚摸着,像是在摸刚刚出生的亲生儿子,生怕不小心就碰破了皮。
古浊云笑道:“妈妈可满意?”
“满意满意!来人,去我房里把红迷紫惑的卖身契拿来!”有人应声而去。
紫惑红迷站在古浊云身后,红迷看直了眼,紫惑却依旧不漏声色,水样的瞳子里闪着不可琢磨的光彩。
“公子!”妈妈转了以前尖酸刻薄的话,嗲声嗲气的道:“之前多有得罪了啊!公子你……”
不等妈妈说完,古浊云打断了她的话:“好了妈妈。不用多说,你是生意人,我能理解!”说罢,回头对刚来的小伙子道:“你去吧!”
小伙子没有立即走,道:“掌柜的要我告诉公子,大公子已经回来了!”
“胡说!我才是大公子,他算哪门子的大公子!”古浊云不满的道。
“是!小的叫来的车在外面,掌柜的说要公子和两位姑娘直接回山庄!”
古浊云眉头皱了下,和缓的脸上露出一丝倦意:“知道了,你回吧!”小伙子没有再做停留,转身离去。
有丫头拿来了紫惑红迷的卖身契,古浊云拿起来,看了两眼,打开茶壶,将纸张泡了进去,墨迹遇水,幻化散开。古浊云道:“妈妈,红迷紫惑,我带走了!就此别过!”
“哎,公子,以后常来!”
“呵呵,不敢再来了!”古浊云笑着起身往门口走去,红迷紫惑尾随身后。
汴梁城里的三大奇闻,其一,有一女子和李师师同台竞技,艳惊四座;其二,有人三言两语赢了御厨“桂神”,名动京师;其三,有人天价赎了红迷紫惑,艳福无双!
汴梁里的公子哥儿,那些紫惑红迷的追求者都来到了矾楼,来送紫惑红迷一程,有诚心祝福的,也有暗自神伤的,更有谩骂诅咒的,古浊云上了车,让人扶了紫惑红迷,他实在不愿意在大庭广众眼皮子底下露脸,就连红迷紫惑的赎身恩公,也是一个叫“李善天”的人,而李善天是谁?传言是江南的商贾大户,有亲戚在京城做高官。
门口一个穿着艳丽的女人,上来扶住了紫惑,紫惑回过身,那女子嫣然一笑,道:“紫惑妹妹好福气,向来姐姐只知道妹妹你琴艺了得,不曾想,妹妹偷人的本事更是技高一筹!”
这是平日里与她和红迷最要好的梳桃,看到别人飞上枝头变凤凰,自是心有不甘,紫惑惨然一笑,道:“还多亏姐姐平日里的教导!”
马车直直的驶向汴梁城外,古浊云靠在车的最里边,闭目养神,他实在不知道自己把这两个女子带出来,有什么好处!
良久,古浊云睁开眼,道:“紫姑娘,红姑娘,二位可有去处?”
红迷张口道:“你赶我们走啊?”
“我不是这个意思!”古浊云分辩道,女人的思想这是怎么了!
紫惑道:“我与红迷已无亲戚可以投奔,公子既然帮我们脱离苦海,能给公子做个是使唤的丫头便是我们的幸事,望公子收留!”
古浊云苦笑道:“什么人敢拿红迷紫惑做使唤的丫头,更何况我是个戴罪之人,只怕委屈了二位姑娘!”
紫惑笑道:“出了矾楼,世上再没有红迷紫惑,公子对我姐妹二人有恩,莫说公子戴罪之身,便是充军发配,我二人也当追随左右!”
“我可不追随他!”红迷不满的道,“我是追随姐姐的!”
紫惑温柔的摸了下红迷的头,继续对古浊云道:“莫不是公子家中有妻室,觉得带着我姐妹不方便?”
古浊云轻笑一声,道:“也不是!我现在住在朋友家,怕委屈了你们!”
紫惑道:“红迷与紫惑不是娇生惯养之人,不求锦衣玉食,粗茶淡饭相安一生便很知足!”
“好。那我将二位姑娘暂时安排到我朋友家,将来二位有了如意郎君,再做定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