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3 四十三(1 / 1)
潘夔满脸的晦暗!
一时之间,慷慨激昂的现场,:/
李彩儿的脸,立刻从粉红,变成了粉白。
好半天,这位嘴里蚊子叫一般憋出一个词来:“老,老板……!”
潘夔黑脸龇牙笑了笑:“你过来,我想向你探讨一下,关于新世纪男性的问题!”
李彩儿不动,死也不挪动,看向徐英男。
徐英男则满脸不在意的趴在餐桌前,漫不经心的提溜了一根牛柳,丢进自个的嘴巴,有意无意看看凌中天方向,冷冷道:“这里是私人空间,抱歉可以请几位别堵在门口么?”
李彩儿一脸崇拜的看着她,几乎要飞奔过去拥抱摇动她的尾巴了。
凌中天抱着臂膀,吊儿郎当的笑了笑,痞味十足:“哟,感情,这世界要反过来啦,女人要登天不成?”
潘夔冷笑:“是啊,我倒是很想问问,炭烧猪头又是怎么回事?不知道可不可以让我们也加入一下私聊的话题来呢?”
李彩儿急冻般感到嗖嗖的凉意,几乎要晕了。
徐英男仍然泰山崩于面色不改:“据我所知,上天的美国宇航局航天飞机上的机长,正是女人,不过抱歉,现在我们讨论的是女性私密,概不公开,请出去,否者我告你们骚扰!”
李彩儿再一次用小狗般的崇拜,来膜拜着向徐英男摇尾巴。
不管这几位如何剑弩拔张,辛落和辛浅,从看到的那个时刻起,就是一种相对无言的默然。
另外两对闹得欢,辛浅迈步走上前,用一种淡淡的口吻问道:“你,还好么?”
他这一问,另外几个顿时不闹腾了,齐刷刷都看向这俩个。
辛落望着辛浅,呆呆的,也不知道在想什么,眼神遥远,空洞,甚至有些绝望。
看着两个人你望着我我望着你就是不说话的别扭样子,李彩儿捅了捅辛落,小小声的喊了一声:“辛落!”
辛落这才像是反应过来似地,垂下眼帘,刹那间,辛浅感到一种失落,那双看起来深幽的,如同一株美丽的鲜花一样的眼,突然就关闭了它的花蕊,骤然失去了光芒。
他其实已经想这萦绕在梦里的光芒很久很久了。
从听到她出意外的一刹那,他就揪紧了那颗心。
在医院外等待的那么久的时间,他唯一的念头,就是一个,倘若真的这个世界上,失去了辛落,那么他生活的意义还剩下什么?
青梅竹马的近二十年,他和她,那样的依赖彼此,生活中,即便磨难丛丛,父亲教导过他的,从未从记忆里消失。
他是辛落的那个支撑,是人之一字的撇和捺,从来他与她,都是彼此依存彼此相守的。
辛苦浅淡一些,幸福甜蜜一些,这是他们的父母,给予她和他两个取名的初衷,也是他们最大的期盼。
那么如果,即便那时刻,辛落真的是因为受不了苦抛下他,他作为理应给予她幸福和依靠的人来说,那也是他没有能够做好吧。
人生在世,谁不能拥有追求幸福的权利,他可以追求,她也可以。
从来,他只是以自己的要求,去批判辛落,可是他到头来从没有仔细想过,辛落是否需要什么?
在他落魄生病的时刻,在他生命差点失去的时刻,都是他的落落,一次次给予他新生和照顾。
也许正是他予取予求惯了,才会被她的离去伤害,现在想起来,其实真正自私的,也许就是自己。
他的落落还是落落,她没有变,她依然会为了别人,奋不顾身,他的落落,仍然还在这个世界。
“我,我想问,你的伤好了没?”他温和的问,消抹去往日的冷厉,依然还是那个记忆里的辛浅。
辛落有一瞬间差点就要当场哭泣了,她的哥哥,她的哥哥,依然还在。
命运为什么总是那么残忍,当所有的一切,仍然存在的时刻,彼此的弦,却断了。
她听到自己近乎疏离的回答:“好,我很好,谢谢辛老板惦记!”
辛浅皱了下眉,仍然还是好脾气的问:“医生说你有旧疾,最好住院好好检查一下,你怎么拒绝医院的检查?要不我和医院领导说一声,免费为你做个全面的检查好了!”
“不,不用了,我很好,不劳辛老板挂心!”
辛浅身边的潘夔板着脸插嘴:“你这个女人不要不识好歹好不好,这可是为你好,妈的你就不能客气点?”
凌中天哼了一声,咧嘴笑了:“潘子,你不懂女人,女人就是这样,你对她好,她就仰视你,你对她孬,她才会巴巴的巴着你,这就叫犯贱!”
“放屁凌中天你嘴巴干净点,你有什么资格在那里发大兴,你们男人不也是就靠□那玩意思考问题的动物么?自命清高什么?”徐英男立刻接口大骂,毫不在意说话不客气。
凌中天刚要再说话,辛浅回头瞪了他一眼,他耸耸肩,“好好好,算我没说!”
辛浅再次道:“既然大家碰上了,英子,赏我个面子,大家一起吃饭吧,如何?”
徐英男努了努嘴,“抱歉,你得问别人。”
辛浅转头,问辛落:“我们可以坐下一起吃吗?”
辛落霍地站起来,也不去看对方,只是亟亟道:“对不起,我还有事,先走了!”
“哎哎哎,辛落等等我啊!”李彩儿眼看着辛落突然利落起来的身体,一下子冲出了大门口,愣了下,立刻追了出去。
“老大,我就看不明白,你还要和这种女人纠缠到什么时候,为了这样的人值得么?”凌中天拉住要追出去的辛浅苦劝:“我看不出,你为她付出那么多的等待,有什么样的回报,嫣然还等着你,何必为了一个根本就不放你在心上的而去伤害另一个更好的?”
“是啊,辛哥,我看,你还是算了吧,欧阳说那晚是意外,咱也不欠这女人什么,没必要再纠缠了,你快要和嫣然订婚了,这个女人我看根本不想和你在一起,咱男子汉大丈夫的,何必要在一棵树上吊死呢?”
“走开!死男人!”徐英男一巴掌拍在潘夔的脑袋上,换来对方嗷的一声响,她头都不回的从一边走过,丢下一句:“我看你们才是狼狈一群白痴一堆呢!”
说完,也不在意身上穿着的旗袍,迈开大步就追出去了。
辛落身体到底不好,也走不快,没有走多远,就被李彩儿拉住了:“辛落,辛落,你慢点,伤没好跑什么小心又拉伤了!”
“对不起!”她回头对喘着气的李彩儿道。
李彩儿连连摇头:“我说,你和我道歉就没必要了,可是,你何必躲着辛浅呢?我怎么觉得,你对辛浅,比对梁博士好多了?”
“没有,哪有的事,我只是不想,再纠缠在过去的故事里了,你不是也说,我们要重新开始么?他已经不属于我,我不该再和他有任何纠葛!”
“你如果不想,那么何必逃避,如果想重新开始,为什么不当面说清,如果不愿意再有纠葛,你哭什么?”随之而来的徐英男毫不客气的道。
辛落这才意识到,那吹在脸上的微凉,是因为脸上,已经止不住的淌下一串串的眼泪。
这时候手机突然响了,辛落拿出那个呱噪不安的手机摁开,却是一则短消息,辛浅发来的:落落,明天来香格里拉酒店,我有事要宣布,你一定要来:)!”
这最后的一个笑脸,突然令辛落再也忍不住,蹲□,嚎啕大哭了起来。
萧瑟的秋意,令整个街面都笼罩在秋风飒飒的音色中,碎裂的落叶,凋零在飘舞的惆怅中,在落地的一刹那,最终被行人匆忙的脚步碾压成碎片,聚拢不成那美丽的绿意。
秋天终究已经来到,那么冬天呢,也就不遥远了吧。
无论你多么强大,无论你多么不愿意,无论你向上苍如何祈祷,四季的轮回,永恒不变,生命的渺小,在它面前,仿若蝼蚁,幸福啊,脚步匆匆,绸缪的自然,再无力阻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