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7 第十七回(1 / 1)
近来RP爆发,竟然连这种桥段都放出来了,捂脸!
最近瓶颈,写出来的东西实在无颜见人,进度只好延迟了。小任自知食言,先向各位道个歉。附带声明一下,刚开的那个小白文坑完全是为了转换心情,培养培养写文的感觉,真的真的不是有意的。
然后,上个星期有朋友介绍,于是小任迷上了看网游文。喜欢武侠味道的请一定到起点看一看白青衣的《谈笑江湖》,实在是超极好看,我看此文时的兴奋心情唯有最初看金庸时可以相比,真是太对味口了!强烈推荐啊啊!
这章字数不多,大家将就着看看吧,好歹也算是赶上时间了。祝大家七夕快乐了。
“既然舍不得他,何不放下琐事与他共效于飞?”倒悬在房梁上的少年飞身下来,身法潇洒,不落半点尘埃。
云绿绮僵硬地将脸转了过来,垂了眼眸,眸中有涟漪千泛,却是瞧不清楚,只能听见那一声微微的叹息,象天边的流云般滑过了“哪里有你说得这般简单!你当是想放就能放得么?”
“娘亲的武功,你入门的时间早过好,可是却总是及我。你可知道缘故?”谢素晖叠腿坐在太师椅上,一幅不正经的样子。
“你用不着拿这种话题来激我放手。”斟了杯茶递过去,云绿绮淡淡地瞥了谢素晖一眼,道:“你的个性我还不了解么!若是不对你心思的事情,你必是心不在焉,胡乱而为。你一向对宫中行事颇有微词,我若把事情交托给你,待我一走,你只怕连敷衍都不屑了吧!”
“看来娘亲收你做徒弟真是她一生最正确的事了!比我这个喜欢忤逆的不孝子真是强太多了!”谢素晖接过茶一口饮尽,手上拿着杯子把玩,貌似不经意地叹道:“唉,只盼我那无缘的呆子姐夫莫要做出什么傻事出来才好!”
“少来!你以为他能闹出什么事来!”
“心乱了不是!”谢素晖“嗤”地笑出声,漫声道:“呆子的想法自是只有呆子才知道,所以--------像我这般的翩翩公子又怎么可能会知道呆子的心思呢!”
云绿绮轻轻地冷哼了一声,转过眼不再看这个向来喜欢撩拨人心思的不正经师弟。
“当真生气了?”谢素晖从椅子上窜起来,运起轻功快速窜到云绿绮身后,从她左肩伸着脑袋看她脸色“要不要我这个师弟将功补过,替你去盯着那个呆子?”
“别闹了!”快走两步,云绿绮重重坐回椅子上。
“好绝情的动作!”谢素晖摸摸鼻子,识相地准备推门走人。
“慢着!”
谢素晖应声转头,看到纤纤素手轻轻一挥,后墙上一排雕着富贵牡丹的精致阁窗立刻在某人的一招“红袖销魂”下一气打开。
“我府上的规矩是怎么来的就怎么回去。”云绿绮用袖子半掩着脸,笑得十分地秀气,宛然一个再温柔不过的大家闺秀:“现下妾身已把阁窗打开了,谢三公子你还不动身,是想要妾身继续为你效劳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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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不是不愿学那首歌么?为何主意改得这样快?”被这个性急的人急匆匆地从鹏程客栈拖出来,方辰打量着眼前的人布满血丝的眼,觉得有些好笑“看公子这幅一夜未睡,精神极度疲乏的样子,实在不像是想要学歌的样子!”
“姑娘教在下自会用心学习。”
“那好,先照着曲谱将歌弹一遍听听。”方辰大方地取出曲谱丢过去。
“你----------”祁无商咬牙“姑娘你明知在下不善声乐---------------”
“那好!我们先从乐理开始学习-----------”方辰抱起祁无商带来的琵琶慢条斯理地调起弦来。
“啪!”拍案声惊起。
方辰慢慢抬眼,静静对上面色铁青的祁无商。
“姑娘你知道在下的情况,为何还要这般故意为难?难道----------捉弄在下是这般有趣么?”
方辰淡淡地看了祁无商一眼,伸出食指将琵琶上的几道弦轻轻一撩,发出一道铮然的长音,静静开口道:“公子以为为何要有乐音?”
“这--------”
“在公子的眼中,乐音可能只是一种打发时间的东西。它可以是一种无聊的调剂品,可以是文人才女为了提高自己身价的工具。可是,在小女的眼中,它却是一种心灵的倾诉。”
方辰提手,弹了一段《春江花月夜》,问道:“此曲如何?”
“乐声华美,可是-------感觉怪怪的。”
“那么这一段呢?”重整了下弦,方辰弹了一段《玉砌霜》,按弦停下。
“这是---------”
“这两段都是小女家乡之人所作的曲子。前者流传甚广,堪为乐曲之典范。而后者,所知道的人却是寥寥无几。明明是前者为佳,可是公子却觉得后者好听,是么?”方辰放下琵琶,淡淡道:“这,便是小女刚才执意不肯教公子的理由。”
“我---------在下----------”
方辰抬起茶壶倒了一杯水轻递过去“公子可有兴致与小女闲谈两句?”
“姑娘想聊什么?”祁无商接过茶,讶然抬眼。
“就谈一谈---------公子倾心绿绮姑娘的原因如何?”
祁无商呆了呆,慢慢地将茶饮入嘴里。
方辰静静地看他饮茶,只觉是他做这个动作十分地缓慢,像是想要用尽一生所有的时光将自己冻结在这唯一的动作里面。
终于,茶饮完了。茶杯被轻轻地重新放置在桌上。然后,便再无任何的动作,祁无商如木雕一般,静静地维持着同样的姿势僵在椅子上,似是不知道怎么动了。
“你--------公子若是不方便开口,可以---------”
“我第一次见到她的时候只有十岁,她那时刚满六岁。”
方辰正待要劝,不想祁无商竟然突兀地开了口。异样的谈话气氛中,十几年前那早已逝去的一段往事在话语中渐渐清晰,清晰得仿佛可以窥见当日里那场阴郁的小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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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家以商兴家,十几年前便已是济州城里数一数二的大户,城中几乎有三成的商家挂的都是祁家商号。而做为祁家正宗一脉的唯一子嗣,还是孩童的祁无商早早便已开始研习与自家商铺有关的种种生意。那一日,祁无商正巧跟着父亲在自家药铺里查账。
一叠叠厚厚的账本与枯燥单调的算盘声着实引不起十岁孩童的兴趣。趁着父亲不注意,祁无商偷偷溜到前面的柜台,滴溜溜的大眼好奇地看着伙计们忙碌地抓药过秤。
“请问----------你们这里有百年的人参么?”一把怯生生的声音怯怯地响起。祁无商寻了半天,终于发现一个只有自己一半高的瘦小女孩趴在柜台上。
“当然有啊。”看到这么小的小孩出现在这,柜台的伙计愣了愣,随即笑道:“怎么,小朋友你想要么?”
“嗯。”小女孩轻嗯了一声,期期艾艾道:“要-----------要多少钱呢?”
“五百两。”伙计报出价。
“五--------五百两-----------这么贵么?”小姑娘咬咬牙,为难起来。
“小妹妹,百年人参可不容易看到呀!告诉你要五百两已经是很便宜很便宜了,我可是从来都不骗小孩的!”
“嗯。我知道了。”小女孩垂下头,迟疑了会儿,在怀中摸索了一阵,掏出一个红布包,慢慢地放在柜台上“那,我用这个跟你换一颗,好不好?”
“这是----------”伙计利落地剥开一层层红布,露出一块金锁片。
“对不起,小妹妹,我们这里只收现银和银票,不收别的东西。”伙计抱歉地笑笑,递回金锁片“更何况,你这金锁片也换不了一颗百年参呀。”
“不可以么?”小女孩垂下眼帘,小手在身上掏了掏,摸出一个已经用旧了,但看得出绣工很精致的小荷包“那再加上这个呢?”
伙计掏开荷包,里面是一整袋沉沉的铜板,看起来大约有好几十个的样子,一看就知道是这个小姑娘的零钱。
“小妹妹,东西收好,到别处去玩好不好?叔叔这边要做生意。”伙计微笑着帮女孩将钱包好,一并放在她的小手里。
“还不够么?”小女孩看起来有些慌了,眼睛睁得大大的:“还差多少呢?”
“你的金锁片成色虽足,但一看就知道早就折旧了,拿到当铺里面最多一百两银子了不起了。你那个荷包里的铜板加起来连二两银子都不够,你自己算算还差多少呢!”祁无商在一边插嘴道。
“呵,小少爷的眼光倒是真不错,这价钱评估得倒是十分精准了!”过来找人的管事一把掀开隔开内外铺子的帘子,正好听见祁无商的一段话,立刻嘉奖道。
“可是----------这是我阿娘留给我的唯一的东西了。”小女孩声音越来越小,最后的半句话几乎咽到喉咙里面:“不能够多算一点么?我想买给我大娘治病。”
“再怎么算也算不到五百两呀!”祁无商撇撇嘴。
“我----------”小女孩似乎还想再说些什么,管家上前来,挥手示意伙计到一边忙生意去。堆起笑,慈爱地拍拍小女孩的头,安抚道:“小妹妹,像百年人参这种东西本来就是很贵很贵,只有大人才买得起的东西。你大娘要用它治病,家里自会为她来买。小女孩想要孝敬长辈的心思很好,可是这种东西并不是小女孩可以负担的。伯伯看得出来,你这块金锁片是你母亲在你很小的时候便给你带上避邪求平安的是不是,你拿它来换,就不怕你母亲伤心么?”
“可是---------可是---------”小女孩急得要哭的样子,大滴的眼睛挤在眼眶里面像是马上就要流出来。
“喂,都跟你说了你这块金锁片不值那么多钱了啦!你死赖在这里做什么!”
“小少爷!”管家叫了一声,声调不高,但警告的意味十足。
祁无商吓了一跳,想到家训中一条“不得对客人大小声”,想一想有可能会因为这声警告而面临的数十篇罚字的惩罚,悄悄地狠狠瞪了害他挨训的罪魁祸首一眼。
“求求你们,我可以给你们店里打杂做事,让我买一只回去好不好?”小女孩跪在地上,头几乎垂到了地上。
“这----------”管家也开始为难起来,这么小的孩子,说不得劝不得,这样子闹得旁边的客人都用惊讶的眼神看向这边了,生意也快被搅得做不成了。
“求求你们,大娘病得很重,大夫说必须要有百年人参做药引-----------求求你们!”
“小姑娘你可以回去跟你父亲说----------”
“爹爹说没有钱给她买参-----------”小女孩抽噎道:“弟弟哭得都病了------------”
祁无商的目光在小女孩身上转了转,看她哭得满脸的泪水,哭红的大眼睛水汪汪的,好像家里养的那只摔伤了前爪的花猫儿。眼珠子转了转,上前拉拉管家的家角“秦伯伯----------”
“小少爷有事?”
“把那只参卖给她吧。不够的钱从我每个月的零用钱里扣好了。”
“咦,小少爷今天怎么这么懂事了?”一把抱起祁无商,管家笑起来。
“都怪这个好哭鬼挡在这里太难看了啦!”一把撇过脸,祁无商闷闷道。四百两呀,最少一年的零花钱就这么没了呀!
“呵呵。我们家小少爷心肠倒真是不错,以后长大了一定是个大善人!”管事笑笑地放下还在心疼自己私房钱的别扭小孩“既然是小少爷帮她垫钱,那这桩买卖就由小少爷自己来吧!”
“哼!”祁无商恨恨地接过伙计递过来的百年人参,一把塞到可哭鬼手里“给你!”
“谢谢!”小女孩接过参,依然泣不成声。
“别哭了,你大娘的病会好的啦!”祁无商想到自己母亲早逝后,父亲娶回来的那位香粉味扑鼻的讨厌继母心下一阵不快,闷闷道:“看你哭得这样伤心,你大娘对你很好吧!”
“不。”
他眼睛瞪得快蹦出眼眶-------------这绝绝对对是谁都想不到的答案。
“她对你不好你干嘛要这样!”看不出这丫头年纪小小的,脑袋竟然有问题。
“我是怕弟弟----------”拭了拭眼,小女孩的目光向着祁无商看过来,两只眼睛亮晶晶地,里面有一种光茫耀得他几乎睁不开眼睛。
“若是大娘死了,我害怕弟弟也会有个这样的大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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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想,我们换一首歌唱吧。”听完整段往事,方辰静默了好一阵子。
“嗯。”祁无商轻应了一声,并不做任何评论。
“我先唱一遍,你听听看怎么样。若是不合心意,我们再换。”方辰抱起琵琶开始调音。
素手轻拨了几下,连串的单调连成串,由弱慢慢变强,柔和而亲昵。
“因为梦见你离开,我从哭泣中醒来。看夜风吹过窗台,你能否感受我的爱。
等到老去那一天,你是否还在我身边。看那些誓言谎言,随往事慢慢飘散。”
祁无商怔怔地抬起眼,像是从来没认识过似的瞪大了眼看向方辰。
方辰微微一笑,继续唱道:
“多少人曾爱慕你年轻时的容颜,可知谁愿承受岁月无情的变迁。
多少人曾在你生命中来了又还,可知一生有你我都陪在你身边。”
“你这首歌叫什么名字?”祁无商拍案而起,不顾形象地大声叫道。
方辰勾弦的手指顿了一下,愣了一拍之后方缓缓道:“一生有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