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 Three(1 / 1)
闹钟毫不留情地,把我从黑甜的睡梦中,唤了起来。
看了一眼闹钟上显示的时间,我疑惑我为什么要把闹钟调得这么早。
在暖暖的被窝里蠕动了一会,穿鞋披衣出卧室门。
在看到已经在床褥上坐着的汉森时,你以为我会发愣?
好吧,我确实是愣了一下,看了汉森好几眼,才完全想起,我昨天捡了个木乃伊回来。
这是人之常情,不是俗套,不是!(某风:你这样否认,更像此地无银三百两)
“汉森,早安。”我走过去摸摸汉森的头,想着此时自己睡眼迷离的笑,一定很朦胧。
“姨姨,早安。”汉森乖巧地学着我道早安。
我的爪子差点失手,从摸他的头,变成抓他的头发。
不行,我不可以这么暴力,我要淡定!
“汉森起来多久了?有没有刷牙?”我继续朦胧地微笑。
汉森看着我,过了好几秒,摇了摇头。
是我的话奇怪,还是我的脸奇怪?没闲情管这么多,拉着有乖乖自己穿好衣服的汉森,去浴室一起刷牙。
为什么要一起?汉森标准如牙医教科书上的刷牙技巧,是很值得我研究学习的。
做了简单,但绝对能吃饱的早餐,端到餐桌上,我一边吃就一边没停地对汉森进行嘱咐。
比如,我出去上班时,除了我谁来敲门按门铃,都不可以应答。
不过中午我叫的外卖送来时,要开门把钱递给人家,当然记得要把外卖接过来。
而且开门的时候,开个足够外卖进入的空间就好,不要让送外卖的人看到样子。
说到这里,我停了下来,觉得自己说得挺复杂的样子,怕汉森接受不了,便问,“听明白了吗?”
汉森小口吃着他那份早餐,看着我,然后很负我所望地——摇头。
我嘴里刚含的牛奶,没喷出去,而是哽在了我的喉里,通俗点说,就是我呛到了。
我眼眸含泪,一阵乱咳后,终于淡定了下来,刚想发点怨气,汉森睁着小鹿双眸,轻轻地开口,“你呢?”
吼,原来是这娃儿掂记着我呢,我是他的依靠,我是他的□□,啦啦啦啦啦(某风:表用你的破声线唱歌,赤果果滴荼毒呀)。
这会我心情大好,笑意满面,“我要去上班赚钱,晚餐时间就会回来了,到时给你做好吃的(某风:偶代表看官们,一致对你表示怀疑某意:你滚)。”
想了一圈,我又嘱咐道,“汉森你绝对不能自己跑出去,要在这里等我回来。”
看汉森有点迷茫的样子,我不得不想一个起威吓作用的假设。
“如果……如果你擅自跑出去,就……”我挖空着心思在想,结果嘴快地蹦出一句,“就没有人帮你洗澡咯。”
话已出口,为了维护我如家长一般的威严,我怎么能改,只好硬着僵住的脸,作威严状地看向汉森。
没想到汉森眸里,竟闪过惊慌,连连地点了几个头。
哦呵呵呵呵,我真有急智(某风:你就装吧)。
把还有一点话费,平时偶有用到的小X通(手机名称,我们坚决不打广告),交到汉森手里,简单地教了一下他怎么拨我电话,怎么接听我的电话。
实践演习了几遍,汉森这次不负我所望,学会了。
还有拉拉杂杂的事情嘱咐完,我都觉得我变成老妈子了。
出门前继续对重要的事情,一再嘱咐,我才有些不放心,但不得不挥手赶公车去了。
§ § §
上班期间,一有空闲,我就说要上厕所,弄得一善心的女同事,问我是不是便秘。
我只能在心里回答,我不是便秘,我是有不便透露的秘密。
一跑到无人的地方,我就开始拨电话。
有时是告诉汉森到时间吃药了,有时是问汉森在干什么,有时是建议汉森干点什么,像是看我给他翻出来的《十X个为什么》。
午餐时间,我继续向汉森灌输拿外卖的程序,要好好记得先从猫眼看外面的人之类的。
坐回自己的办公桌,手头的工作告一段落,我看着手机,还是觉得对汉森不放心。
我是不是给汉森弄个GPS更好?但前提是,我得有这个闲钱,现在养着汉森都不容易了。
对了,话说警察叔叔有说过,发现可疑人物或是发生了什么事情,可以打电话找他,要不让他提供个GPS?
我敲了敲头,我在胡思乱想个什么劲呀。
平静后,我对着电脑右下角的时钟,在心中呼唤道:快下班吧快下班吧快下班吧。
时间总在你期待它快的时候,显得特别缓慢,这在心理学上……打住打住,我们不研究学术性问题。
下班,我飞奔着挤上回住所的公车,但还不能就这么回去,我还要去打包两份美味的外卖(某风:你不素说你要做吗?你言行不一 某意:我做的话,也会言行不一)。
气喘吁吁地爬到我所在的楼层,特此提一句,这楼没有电梯。
为了验证汉森,有没有好好地履行我的话,我没用钥匙开门,而是按响了门铃。
耐心地等了好一会,木门开了个小缝,然后大大地敞了开来。
“姨姨。”隔着铁门的汉森,清清亮亮地唤着我,眼里、唇边,都是掩不住的笑意。
让我觉得一天的辛劳,总算是值那么一点了。
进去边巡视,边问汉森这样那样的问题,最后我满意地一笑,掂起脚摸摸汉森的头,“做得不错,汉森你好棒。”
汉森回看着我,眼眸很闪亮,笑容里似乎透着一丝羞涩。
§ § §
日子就在我如老妈子一样的念叨中,汉森日益的成长中,而一天天过去了。
周末,我在被窝里伸伸手、伸伸脚,大大地伸了一个懒腰后,起床了。
打开卧室门,很满意很满意比我早睡,比我早起的汉森,把地板都扫过一遍了。
哦呵呵呵呵呵,这就是教育滴成果啊。
“汉森,早~~~”我把看着我的汉森拉下来,摸了摸他的头,“有没有自己先吃早餐啊?”
因为周末而想睡懒觉的我,昨晚就把今天作早餐的牛奶跟面包,准备好了。
汉森摇了摇头,吐出两个让我心花怒放的词,“等你。”
“汉森你真乖!”如果汉森脸上没绷带的话,我一定会凑上去啵个。
洗漱完毕,跟汉森一起在餐桌边,我啃早餐,他吃早餐。
这样形容的原因是,明明一样是进食,我跟汉森显然不是在一个档次上。
也亏汉森跟我一起吃过这么多餐,一点我的陋习都没学习到,可喜可贺。
不过自从要跟汉森一起吃饭后,我边用餐边对着电脑看视频的美好时光,就一去不复返了。
我总不能抛下汉森自己去看,或是带着汉森一起进行这么不健康的行为吧?
我要有做家长的自觉啊啊啊啊啊啊~~~~~~~~~(某风:看你,多不情愿滴样子)
“汉森。”看汉森喝完最后一口牛奶,我问道,“我昨天跟你说,今天我们要去医院换药,你还记得吗?”
汉森擦着嘴,看着我,点头。
我也抽过纸,把嘴一擦,站起来,“那我们换衣服,准备出发咯。”
一番收拾之后,我牵着将近一个星期未出门的汉森,离开了我的窝。
招来出租车坐上去,我巴在后座,一直在看那跳呀跳的红色数字。
红灯红灯,怎么又是红灯!!
在我要吐出红色的血之前,我跟汉森终于来到了医院大门。
我颤抖着心脏,把我恨不得永远不离开我皮夹的RMB,交到了司机的手上。
我含着泪,在心里默默地祈祷:争取回去的时候,能坐上一人只要两元的公交车。
不是我舍不得坐上那么一次出租车,而是自从养着汉森后,我才真的理解到为什么小白脸,得让富婆来养才行。
怕汉森走丢,也怕汉森会觉得害怕,我牵紧着他的手,把他带到了已经约好的医生面前。
在医生给汉森检查的时候,我溜到外面坐着等。
§ § §
当手机上的俄罗斯方块第N次输掉时,那位在我印象中记忆挺深的护士,就用她甜美的声线,唤我跟她去取药。
路途中,她跟我提了一下汉森的情况。
因为年轻,表面的伤恢复得很好,就是记忆与智力,恢复得并没有想像中的快。
取好药在走回去的路上,心情有点复杂,可没等我把复杂理清,前面的人就转移了我的注意力。
帅哥啊,帅哥啊,可攻可受啊,可攻可受啊。
头上的绷带,增添了文弱的气质,嘴边未理的胡渣,增添了颓废的气息。
这些放在别人身上,也许不过如此,但这人有着上天眷顾的资本,硬是让人从中看到另一份帅气。
上天是不公平的,我收回视线,在心里默叹。
“姨姨。”
咦?汉森在叫我,他在哪呢?
我左看我右看,看不到汉森的人影。
“姨姨。”
又在叫我了,可汉森人呢?难道我产生幻听了?
正当我惊恐地继续左看右看,寻找汉森身影时,那个刚刚被我判定为可攻可受的帅哥,走到了我的面前。
他的衣着,怎么跟我今天挑给汉森穿的一样?
我抬头,一双小鹿似的漂亮双眸,正看着我。
“汉……汉森?”我情感上一时接受不了,但理智上已知道是八九不离十了。
“姨姨,我姓什么?”站在我面前的人,开口了。
完全确定眼前的帅哥,就是汉森,我在心中懊悔,下次看帅哥,也要记得看看人家的衣着才行(某风:不看眼睛?某意:这样很容易被对方发现你在看他滴)。
“姨姨。”汉森看我不应他,又唤了我一声。
我回过神来,道,“当然是姓李了。”
汉森点头,转身步回他出来的诊室,对着里面的人说,“医生,我姓李。”
“你为什么姓李啊?”从诊室里传出来的询问声,透着点点笑意。
我汗,医生,不带你这样欺负小孩子的。
身为家长,我当然要冲进去。
“我姓李,他当然也姓李。”挡在汉森前面,我仰首对那医生道,不是我在作傲气状,而是站起来的医生,比我高。
“辛苦了。”医生拍了拍我的头,脸带慈祥微笑。
我当场僵掉,难道跟汉森在一起久了,我也变得像小孩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