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 走向长大（1 / 1）
正文
正式开学后的星期一，班主任召集了全班四十五名学生开个班会。
殷小曦、米花、江媛和刘凌一走进教室的时候，只听到了后面的几个男生在不停讨论他们的班主任。害得江媛忍不住“呕”了一声，然后转头对她们说：
“我极端无法忍受一开学就看见班里的男人挤在一起不断讨论比他们大上一轮的女人。是不是男人都有恋母情结？”
刘凌一呵呵笑了一下。米花忍不住接话：
“你看到咱们的班主任了么？确实很漂亮。”
“可是她真的已经30岁了。骗你我长10斤肉！”江媛客观的说。
“啊？我以为她刚毕业呢！”殷小曦确实有点惊讶。
她们找到了一个四人一排的座位，非常高兴的坐下来，然后殷小曦忍不住左看看右看看，像个好奇宝宝。
“你知道么？咱们班45个人，15个男的，30个女的。按照父系式社会的规矩，一人抱俩正合适。”江媛在殷小曦旁边来了这么一句。
“……哈哈哈哈哈！”殷小曦式笑声响了起来。
这声笑把前面坐着的男生吓了好大一跳。那男生忍不住回头瞅了眼，结果看到了一个扎着马尾辫的漂亮女孩正满脸是牙的冲旁边女孩儿哈哈大笑。他的回头得到了殷小曦的注意，殷小曦笑眯眯的转过脸来。
“你好。”
当时那男生立刻弄一大红脸，也不知道为什么。只好局促的回应了句，“哦，你好。”
江媛靠过来，上看下看，看到这男生相貌只算是过得去的那种，但一身穿着搭配不错，有着一股说不出的舒服感。
“你叫啥？”主动进攻。
“……叶呈。”
“哦！我叫江媛。”江媛肘了下殷小曦，意思是你也礼貌礼貌，告诉人家你叫什么呀。殷小曦斜眼瞅她一眼，明白她的意思。
“我叫殷小曦。”
“我旁边这个叫米花，旁边的旁边那个叫刘凌一，我们四个一宿舍。”看到米花正和刘凌一聊的火热，江媛就擅自主动的给叶呈介绍。
叶呈一愣。没想到这么稀了糊涂的一下认识了四个女孩。所以也有些尴尬的指着身边的那三个正扯淡的人作介绍。
“哦，我身边这个是陈将飞，那边是李方正，最靠边那个叫袁帅。我们四个是一块儿的。”
“呵！好家伙，元帅啊！你身边这个直接叫陈将军好了~你们都能编成三国志了。”殷小曦忍不住插嘴。
“……啊？”正好回头的陈将飞一头雾水，眼睛边还挂着一块眼屎。
“……呵呵呵呵！”几个人不约而同的笑起来。
殷小曦觉得，自己刚刚步入大学生活就一下子认识了四个还蛮不错的男生真是幸运。如果后来殷小曦仔细想想，就会发现大学四年转瞬即逝，自己也只认识了这四个还蛮不错的男生。
班会上，班主任齐老师说“大学四年真的会一晃而过。也许你闭着眼睛还只想起军训的场景，一睁眼四年就已经过去了。”
话音还没落，他们就轰轰烈烈的结束了军训。
唯一的记忆是夜里站岗跑来跑去的癞□□和格外认真的踢正步，殷小曦勇猛的踢坏了三双鞋，到最后换鞋的教官都认识她了，当她去领第四双鞋的时候，教官操着正宗的东北普通话说：“我梭姑娘啊，给你换双铁嗒成不？啥脚丫子啊，可真霸道啦！”
等回到学校的时候，殷小曦看着镜子里的自己无比悲哀，冲江媛的感慨：“本来挺好看的脸，这一回来都不能在晚上照镜子了。”
“为啥？”江媛正在认真的倒腾东西准备回家。
“因为晚上我不一定能从镜子里找到自己。”
“……哈哈哈。你真冷~~”江媛假笑完面无表情的转头忙自己的事。
星期日早上八点，卫明天就到了学校，在殷小曦的哀声抱怨中无奈的等了还没起床的她半个小时，才看到人从宿舍飞出来。当卫明天看到一坨黑不溜秋的东西飞到自己面前的时候，差点决定给自己一闷棍，让自己忘了今天发生了什么。
“明天哥！”
殷小曦蹦蹦跳跳走到卫明天面前，然后就听到他恐惧的说：
“你，你是谁？”
殷小曦眼睛一瞪，眼泪差点就滚滚而出。
“卫明天！！！！！！！”
卫明天努力让自己憋住笑，于是脸憋成了酱紫色。
“我这一走半个多月，回来就为了听你无耻的说：‘你是谁’？”殷小曦生气了。一转身，准备走人。世态炎凉！世风日下啊！
“诶！别闹，上车。”卫明天拉住殷小曦的手，打开车门就势把她推进副驾驶。
“你猪八戒啊！还我别闹！”殷小曦坐在副驾驶时依然怒气冲天。
卫明天抿嘴拧动车钥匙，微微侧头仔细的看了看殷小曦。
“你怎么回事？不用黑成非洲人吧？”
“防晒霜忘带了，不好意思玩命使别人的，谁不都带那么点么。”想到这事，殷小曦就郁闷到死。小曦皮肤很好很白皙，但是十分敏感，稍晒一些就会黑很快，所以特意准备了老大一瓶防晒霜。可是防晒霜明明都放包里了，结果临走的时候为了配合江媛和米花的防晒霜广告大PK，又掏出来放在桌上，冒充大宝SOD蜜，还格外认真的说：大宝啊，明天见！
大家匆匆集合，只有那瓶防晒霜完好的躺在桌上整整两个星期。
“哦。没事，现在也挺好看的。”卫明天开着车认真注视前方，突然冒出这么一句。
殷小曦腾的一下脸一红。不明白这是怎么个情况。
最近卫明天怪怪的。
军训不许带联络工具的规定形同虚设，但大家打电话发短信还是要避讳着点，教官骂起人来听都听不懂，所以谁也不敢明目张胆的大喊：“喂，小丽呀~”
每天晚上睡觉前殷小曦掏出手机偷偷给殷一晨和卫明天发个短信报平安时，都能看到好几条卫明天的短信。放在以前，都是诸如： “我今天发现了一个新开的冰淇淋店，已设为目标”、“你哥又欺负人！”之类之类毫无建树的内容。可是最近收到的都是：“小曦你注意点身体”、“今天据说有点凉，你别冻着。”、“你不在我这儿闹腾，我还挺难受”、“什么时候回来？”、“死丫头我想你了”等等。
当时想，可能自己从没离开两个哥哥这么久，一去半个月他们一定不适应。可是现在回来了，卫明天怎么还是酸不溜的啊，好歹也一把年纪了。殷小曦想起那天卫明天送她回宿舍时那句没听清的话，她潜意识里竟然有点害怕听到后面的内容。她怕听到了，自己就再也脱不开身。
“明天哥……”
“什么？”
“没事。”
……车内一直持续着尴尬的暧昧气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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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天哥……”
“嗯？”
“呃……你今天叫我出来干嘛啊？”
“哦，咳，陪我去买两件衣服吧。”卫明天也有些受不了这种氛围。
“哦。你干嘛不让李云颖陪你去？耽误我时间然后我还挨瞪。”
……卫明天听了这话，有点吃味。陪他买衣服是耽误时间？
“分了。”卫明天在心里叹口气，才说出这两个字。
“啊？！为啥？”殷小曦一声巨吼，惊讶不已。
“这个不是挺好的么？我说你还真是够闷骚的，怎么这么能折腾啊！你到底喜欢什么样的啊？”
“我是你哥！真没分寸。”卫明天极端憎恶殷小曦说他“闷骚”。尽管是事实，也死不承认。
“不是亲的！”每次卫明天拿身份镇压她，她都会说这句。
“去不去？”
“晚上要和同学吃饭。我们班几个人刚熟起来，说吃一顿。你别耗我到很晚。”
“嗯，白天买。”
“那行。”
“哪几个人？”卫明天抬起一只手摸了摸鼻子。
“你不认识的。四男四女。我们宿舍四个和上次我说的因为成绩很牛X所以学号是1于是提为班长的那个叫叶呈的他们宿舍的。”小曦一气呵成的说清楚。
“哦。”卫明天不再说话，专心开车ing。
……
殷小曦觉得那股尴尬的气氛又来了。最近到底谁不正常？怎么总有奇怪的感觉。
卫明天和殷小曦转了整整一天，不过卫明天好像对自己的衣服没那么多的兴趣，而每每经过女装的时候，都会拉着小曦进去逛下，然后大包小包的再拎出来。
小曦表现兴趣缺缺的时候卫明天就会一副鄙夷的样子说“你一个女孩子都上大学了还穿个麻袋出去会让人笑话的。”
最终结果是殷小曦帽衫衬衣仔裤外套买了一大堆，而卫明天只买了一件衬衫和一条仔裤，买衬衫是因为小曦说他这件穿起来很显气质，仔裤则是小曦随口说这个和她买的那条很像。饱饱的吃了一顿午餐后，两个人又一人买了一双运动鞋。
下午五点，两个人终于走进停车场。
疲惫不堪的殷小曦瘫坐进车里。
“还逛么？”掐灭烟头的卫明天透过车窗问她。
“饶了我吧哥。”
卫明天在车边又点起一根烟，手指随意的弹着烟灰，眼睛望着前面的天空，嘴角略带微笑，身子斜靠在车上，完美的侧脸在夕照的剪影中异常温和。
车里的小曦有些失神。她看了看后座上堆满的衣服袋，某种紧张的情绪涌出来。
她发现了，今天卫明天打着自己想买衣服的名义，而其实是给刚刚上大学的她买些漂亮衣服。最近的卫明天对她越来越温柔，两个人之间的感觉好像理所当然的从以前的兄妹关爱走向爱恋一般的暧昧。她不知道自己此时的心情是什么，只是每个女孩都有的虚荣感让她有很幸福的感觉。
卫明天抽完整根烟后把烟蒂丢到旁边的垃圾桶，打开车门坐进驾驶座。
“定的六点吃饭吧？我送你过去。”
面红耳赤的殷小曦猛然醒悟现在不是胡思乱想的时候。
“呃……好。”
“怎么了？脸很红。”不过是实话实说而已，却令殷小曦更尴尬。
“没，没事。”
卫明天有些紧张的凑过来，离得很近，伸出手试了试殷小曦的额头，又摸了摸她的手心。
“嗯，没事。”卫明天放心的回归座位。
那一刻，殷小曦第一次为一个男人的简单动作而怦然心动。
有个如此完美的男人好像喜欢自己，这个讯号还来不及发出，就已经被大片的温柔溺死。
开车到达约定的自助餐厅时，刚刚五点半。
“有些早，再待会吧。”卫明天看了下有些困意的殷小曦。
殷小曦不很清醒的看向卫明天。
“嗯？”
卫明天有些想笑，迷蒙的殷小曦看着特别的愣。
“要不睡会儿，六点叫你。”
“哦，不用了。”殷小曦揉揉眼睛，逐渐转醒。
“衣服先放车上，拿着不方便。”
“好。”
“几点结束？我接你。”
卫明天说“我接你”用的是肯定句。当他决定某一件事情的时候就是这种语气，不容许别人的反对意见一般的决绝。
“不用了，也许我们还去唱歌呢。衣服我不着急拿，到时再说，你赶紧回家吧，卫叔叔肯定等你吃饭呢。”大胆的反抗着。
卫明天皱了皱眉，不再讲话。
殷小曦有些惶恐，她知道，某句话令他不高兴了。
“不太熟，不要疯到很晚。”卫明天撇过头去看着窗外面，声音经过车窗反射到殷小曦的耳朵里，显得闷闷的。
“嗯。”殷小曦不知道该接什么话，也不再出声。
寂静的氛围整整持续了五分钟，才被一阵铃声打断。
殷小曦看到是米花的来电，暗暗吐了口气。
“喂？米花？”
“嗯，我马上就到了，是不是有点早？你到哪里了？”
“我在呢，门口见吧。”
“好。”
挂了电话，殷小曦看着前风挡玻璃。
“明天哥，同学来了，我走了哦。拜拜。你早点回家吧！”
“嗯。”
殷小曦下车走很远，都没敢回头看一眼卫明天，所以看不到此刻卫明天脸上不爽的表情。
这顿饭吃的挺开心。边吃边聊，彼此轮流盘问，发现四个女孩不管是没谈过恋爱还是刚刚分手，总之目前还都是单身，而大男生里三个都是单身汉，只有陈将飞有个女友，通过审问竟然发现人家从初中就暧昧着，一不小心都好了四五年了。所以除了陈将飞之外的三根儿光棍开始物色合适人选，当然，大量的色迷迷的目光集聚在美丽惹眼的殷小曦和文静淑女的米花身上。
晚上十点多，本来计划去唱歌培养感情，结果想起来明天八点就有课，而且是马政经，虽然还没开始正式上过课，可教他们的老师是学校传说中的黑山老妖，迟到算旷课，旷课算挂科。于是在以对“马正经”老师的无限幻想作为聚会的收尾工作后，一顿完美的联谊晚餐正式结束。
走出饭馆，才发现时间过晚，搭上回校末班公交车的可能性恐怕已经over了，陈将飞有辆自己的小奥拓，来的时候三个男生都是搭他车来的，可是回去就麻烦了，叶呈提出叫陈将飞把女生送回去，男生打车，可这也是不短的距离啊，一趟下来差不多一百了吧。一顿饭下来已然年纪轻轻兜中空空了。
正在怅惘呢，远处走来了一个人，即使昏暗路灯下，殷小曦也可以一下子认出他来。
八个人看到这人过来都不讲话了，叶呈和袁帅甚至有些警惕的挡在四个女生前面。
殷小曦抿了抿嘴，走上前去，离着大家大概有十步远的距离时，两个人面对面，一个低头沉默，一个抬头微笑。
“明天哥。”
“嗯。”
“一直在等吧？”殷小曦说话的声音很平静。
“……嗯。”卫明天突然觉得眼眶发胀，心里有股默默的酸楚。
“吃饭了么？”
“嗯，吃了。送你们回宿舍。”显然他们的高声讨论已经钻入卫明天的耳朵里。
殷小曦倾吐一口气，突然迈上一步一把抱住了此时此刻略显单薄的卫明天，在他耳边说：“好。谢谢明天哥。”眼中的温热一闪而过。
在卫明天的错愕和身后发出倒吸冷气的声音中，殷小曦松开双手，转身拉着卫明天走过去。
“这下有救了！陈将飞，你带着男的走人吧！我哥把我们送回去！赶紧着吧！宿舍要关了！”
大家目瞪口呆，都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了。还是江媛先回神。
“孝小曦，这、这是……”
小曦一笑，杵着还发愣的卫明天的肚皮，嘻嘻哈哈的说：“这是我哥啊！”
米花一愣。
“我说小曦，你哥变样变的也太快了吧？上次还不长这样呢。”
“……啊？哈哈哈！”小曦明白过来，米花是见过殷一晨的。“那是亲哥，这个不是亲哥胜似亲哥。总之是我哥就对了！快走吧快走吧！”
叶呈有些怀疑的看了看殷小曦，又瞄了一眼酷酷的卫明天，也没再讲话，随着其他三个男生走向陈将飞的车。
卫明天把路虎开过来的一刹那，江媛米花刘凌一集体一翻白眼相互搀扶着失去意识。
上了车，江媛才拍了拍胸口缓过气来，然后格外用力的杵了杵副驾驶的殷小曦。害得小曦差点惨叫出来。
“我说小曦啊，你真牛！我刚认识你不到两个月你就让我人生完整了！老娘也算坐过路虎的人了！”格外失控。
“我严重同意江媛的话~~”身边的米花目光呆滞的盯着前车座，想把眼前的一切永久的留在记忆中。
本来就不爱说话的刘凌一已经彻底傻掉了。
殷小曦回头瞪了三个没出息的孩子一眼就转过头去，余光中看到开车的卫明天嘴角露出了不明显的微笑，心情一下轻松起来。
“这就完整了？”殷小曦开了口。
“当然了，没想到你这么背景深厚啊！”
“这跟我背景有个毛关系啊！这是我哥通过自己的无限努力得来的宝贵财富，我也要努力创造美好的未来，等以后我自己挣钱了买辆限量版兰博基尼，天天接你们上下班行不？你说行不明天哥？”
“呵呵。”卫明天傻傻的笑了一下。
“这事我看行！”江媛激动的拍了下副驾驶的靠座。
殷小曦听到卫明天的笑声，开心的咧开嘴，看着窗外不断后退的路灯，突然觉得夜色很美。
米花三人轰轰烈烈的从路虎上下了车，骄傲的抬着下巴看向两边的羡慕人群，心里爽啊！就差挥挥手问候同志们好了。
殷小曦看着三个傻孩子，十分无奈。
“你们先上去吧，我跟我哥说句话。”
“好嘞！”江媛特酷的打了个ok的手势。
这动作把卫明天给逗乐了，卫明天正式记住了她。
殷小曦转过脸看向卫明天。
看着正盯着自己面目严肃的漂亮女孩，卫明天表情慢慢平静。
“明天哥，你最近怎么了？”
卫明天一怔，眼睛瞟向别处。
“没事。”
“你骗谁？我认识你十三年了明天哥。”殷小曦不想逃避了，突然很想问清楚，很想确定这不正常的暧昧。
殷小曦就是这么一个人，受不了一切事物的不确定性，摇摇摆摆的答案对她来讲是一个挑衅。
卫明天已经26岁了，可现在，第一次忐忑，第一次紧张。
“你，知道的吧……”
“我知道个头啊我！”殷小曦能听到自己的心跳在加速。
手机的铃声非常不是时候的响起来。殷小曦无奈的接起来。
“喂？”
“殷小曦？我是叶呈。你们到了么？我这边不是很放心。”声音透过话机断续传出来，传到卫明天那里去。卫明天低下了头，没人能看到他此时的表情（*_*）。
“……到了。有什么不放心的？”
“哦，那就好，明天课上见吧！”
“好。拜。”
挂了电话的同时，卫明天也抬起头来，表情恢复了一如既往的淡漠。
“赶紧上楼吧。宿舍关门就糟了。”
这次换殷小曦愣住了。
“这就你要说的话？”殷小曦有点生气了。
“……小曦……”
“我走了。”真的生气了。
说完，殷小曦打开车门下了车。
卫明天紧随着也跟下去。
“小曦！”
殷小曦停下来，可是没回头。
低哑性感的声音自身后传来，“不知道你记不记得三年前你生病时我说过的话？我想实现它。”
殷小曦猛然转头，不可置信的看卫明天。没可能的，她以为，一直都以为那是自己病糊涂了，是一个梦而已。
三年前的暑假，殷小曦刚刚结束了中考，成绩不错。为了庆贺，殷一晨和卫明天带她去了海边。有天下午，卫明天和殷小曦租了条充气船，他们看到殷一晨正在睡觉，就没叫醒他，两个人欢喜的上了充气船驶向大海。
离海面越来越远，越来越僻静，两个人开心的聊着天，没想到的是夕阳未落天气突变，海水的涨潮十分剧烈，两个人有些紧张的往回划，结果发现充气船进了水，几个大浪来回翻滚后，没有扶住船沿的小曦一下栽到了海里。卫明天疯了一样的跳下水去拉殷小曦。好在两人穿了救生衣，又都会水，拽着船外的安全把手，平安的随着涨潮的海水漂回了海边。可是栽下船时小曦连呛了好几口海水，回到宾馆就开始发烧。
得知原委的殷一晨愤怒殴打卫明天。一拳下去卫明天嘴角就出了血，可是卫明天却没反抗，低着眼眸不说话，第二拳被晕晕乎乎的小曦拦下来，之后小曦就失去了意识。
殷小曦事后才知道她是因为呛水造成了肺部感染，连续三天高烧不退昏迷不醒。
那时一直昏睡的小曦做了个梦，梦里卫明天拉着她的手眼眶红红，一字一句的对她说：“殷小曦我告诉你，赶紧给我醒过来。我道歉还不行吗，都他妈怪我还不行吗。我告诉你，你别用生病吓我，你吓不跑我。我都没跟你说过呢，你哥说你上大学之前不准谈恋爱，所以等你上了大学，你得给我做老婆，你哥都同意了。我他妈都快喜欢你半辈子了你都不知道！”小曦看到卫明天的眼泪自己也哭了。哭着哭着殷小曦就从昏迷中醒了过来，然后她就看到了卫明天惊喜交加的眼睛闪闪发光。
逐渐康复的殷小曦始终没向殷一晨和卫明天提起这个古怪的梦。不过自从那个梦之后，殷小曦也开始思考起一些事情来，关于长大，关于爱情，关于亲情，关于未来。
深秋的风带着特有的树叶清香，沁人香气徘徊在殷小曦和卫明天之间，却挡不住彼此同时被唤醒的记忆。
“明天哥……”殷小曦的表情都有些不自然了。
“今天太晚了，赶紧上去吧。过两天说吧。”卫明天知道，殷小曦理解了他的意思，一下子轻松了。
“明天哥……”
“我明天要飞上海了。下个星期六回来。”
“……”
“等我回来？”卫明天走上前去，到殷小曦的面前，拨乱她的头发，卫明天一直喜欢这样做，因为每次弄乱小曦的头发，她都会下意识的缩一下脖子，有只眼睛闭起来。这样子看起来，非常可爱。
“好。”殷小曦笑了，拨开卫明天的手抬起头冲他笑。像以前那样冲他笑。
现实就是，即使再逃避，年少也终将过去。我们必须腾出时间来思考长大，思考明天。然后我们手牵手勇敢大胆的走上大道，走向未来。关于爱情关于友情关于亲情关于一切，那都是我们长大后一下子就可以幡然领悟的内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