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十五 短暂相聚(1 / 1)
棉棒轻轻的擦拭着伤口。
微疼,却微烫。
疼,是伤口触及药物的疼。
烫,是看着林炫中小心翼翼的擦拭着伤口,还有,心灵的伤口。
水晶灯的照耀下,他完美的轮廓,高挺的鼻梁,勾人心魂的唇带着微微浅红,还有一双如明月般的眼睛,认真的注视着伤口,轻柔的擦拭。
“林炫中,这是你吗?为什么要这样围绕的对我?竟然这样对我,又为什么要拒绝我?林炫中——你到底在想什么?你到底要我什么做?我真的不知道。”心灵本来就受过一次伤的惜文真的没有力气再去承受再一次的痛。
想到这里泪水竟然不争气的流了出来。
“怎么了,很疼吗?"林炫中停止了擦药,看着流泪的惜文。
“不··不是··”惜文连忙拭干了脸上的泪。
“又再想什么?傻瓜,都已经过去了。”林炫中放下擦药的棉棒,靠近了些,在惜文的额头上轻轻一吻,然后轻轻的把她搂在怀里。
淡淡的清香,飘过。
温热的体温,触及。
惜文的脸颊贴在他的怀里,这样的安全,这样的熟悉,还有淡淡的幸福,虽然自己很不幸,但是也是幸福的,至少现在还有他肯陪着自己,那个自己这样爱的人。
“从今天起,三天三夜,我都不会让你离开这个房间。”林炫中霸权主义的说。
“可是···小武···”
“你放心,我会像照护你一样好好的照护他。”林炫中如此认真的语气让惜文没有理由不去相信。
于是惜文没有说话,闭上了双眼,放心的安宁的靠在他的怀里睡着了。
等林炫中回过神来,才发现惜文熟悉文睡姿。闭着双眼,自然的睫毛微微翘起,微合的双唇有着淡淡樱桃的颜色。白皙的脸颊泛着红晕,因为房间太热或是被自己拥抱着太热。
林炫中伸出手,轻轻的从她的脸颊滑过,触碰这如陶瓷般的肌肤,如此叫人熟悉。可是心的却被触动了,有种想要流泪的感觉,这样的气氛怎么会想要流泪呢?
翠华一去寂无踪,玉楼歌吹断已随风。
烟月不知人事改,夜阑还照深宫。
藕花相向夜塘中。
暗伤亡国,清露泣香红。
一曲唱词从脑海里闪过,荡起层层波浪,久久难以平息。
玉楼已空,人事已非,清露泣香红。金国的命运从来就是这样——
“亘古,我不要你留在汴京,你答应过我好好照护我们的孩子,你说过你要教他读书写字,骑马射箭,现在为什么不看他一眼?”是秋惜熟悉的面容。
“你还是走吧,不是说过不要回汴京吗?现在汴京瘟疫四起,你不怕孩子染上病?”小王爷背对着秋惜,望向落花狼藉的王爷府。
“我不走,我好不容易才找到这里,我们好不容易才在一起。”秋惜倔强着,坚持着,风扬起她的头发,那样憔悴,怀里的孩子哭泣着,惊起树上的鸟儿,它们拍打着翅膀,发出呼呼的声音。
“这不叫在一起,这叫短暂的相聚,既然是短暂的相聚,又有什么结果。”有色冷青松,而亘古的言语也冷却了秋惜炙热的心。
······
“亘古——”乍醒,惜文叫的一声惊醒了梦中的林炫中。
“秋···”林炫中顿了顿,“惜文你怎么了?”
原来两人相拥在一起都睡着了。
“没···什么。”惜文挣开了林炫中的双臂,走到了大的玻璃窗前,眺望。那些梦——从来没有像今天这样真实,还有梦里人说的那句话。
既然是短暂的相聚,又有什么结果。
“惜文,不要去想那些不开心的事,好吗?”林炫中跟着走了过来。
“我知道,只是有些事不是说放下就可以放下。”惜文看了一样林炫中,那双眼渗着泪水。
“我知道,我们真的有着联系,那些扯不断的关系,但是我不想你想太多,我也不相信什么短暂的相聚,又有什么结果这些消极的鬼话。”罢,林炫中转身离开了窗边。
惜文惊讶的看着林炫中的背影,那句话,是出自同一个人之口吧。我们真的,真的有千丝万缕的联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