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8 海神的子民（1 / 1）
临到下飞行船的时候，萨芬犹豫了起来。
“怎么回事？”我发现他有些不自在，萨芬不是能藏事的人
“竟然有些害怕。”他低头沉思，“有些让我想逃避的东西。”
“那是这里吗？”根据萨芬的描述，我和西索都一致认为他脑海中的地方是赛图湾。
他点头，开始咬自己的拳头上突出的指骨。
他从前没有过这种神经性癖性的动作。或许是因为外力影响大脑皮层，才有这样反常的举动。我在心里给出这样的解释。
西索在前面露出不易察觉的诡笑。
我明白他什么意思，萨芬的任何迟疑表现都会被他当做当年库洛洛行凶的罪证。
我也明白，此刻在西索的心中，想得知我究竟会在萨芬和库洛洛之间作何选择比其它事情更有兴趣。
他，加上萨芬，是否有足够的筹码让我背叛库洛洛……这是他目前最想知道的答案。
但是……这个假设成立的前提是：库洛洛确实有意害死了萨芬。
“不用担心。”我对萨芬鼓劲，不管真相如何，我想我们都应该去面对。而最后应该采取的态度，是其次的。
“我会陪着你。”我尽量露出令人安心的微笑。
萨芬把手给我，他的目光落在我的脖子上。
“你的链牌呢？”他的目光中突然有光闪过，那是记忆的火花。
“收起来了。”我着实有些吃惊，没想到他居然能想起这么琐碎的小事，“带着首饰不方便工作。”
“那么，”他并没有想过住口，零星的记忆在他脑海中一路噼啪划过，“你的秘密呢？”
“我没有秘密。”西索在后面，我不能顺着他的话说
“你不叫翎霜！”他突然这样大声叫道，“你不是我的小霜！”
“哥啊，”我也叫起来，“你在胡说些什么？我不是小霜我是谁呢？”
萨芬开始皱着眉，细细的打量起我来、“不对，”他摇头，“你有什么秘密，我忘记了，和赛图湾有关，一定有什么，上次我问你，你说无关紧要，你骗我。”
我不知道怎么解释，我也不知道萨芬究竟想到哪儿去了。
“那么下来～不就什么都知道了吗～”西索前来替我解了围
这是一个好借口，萨芬被西索说动了，收起了方才那吓人的杀气。那股杀气是对我而发的，那一时刻他潜意识里认定我是敌人。
这让我感到有些伤心。
和上一次相比，赛图湾没有太大的变化。
我依然不能凭天象断定它是否有海啸的前兆，不过小镇上人多了不少，而半山腰上的海神塔依然矗立。
“没了海神坐像呢～”我们上去的时候西索看着空椅子说
萨芬原本一直盯着远方的大海，此刻也回过头来。
“这里通海。”他说
我和西索心领神会的对视了一眼，看来萨芬确实在这里呆过。
“你说海神塔里面通往大海吗？”我问
萨芬没有回答我，而是一掌就掀翻了海神塔的座椅，径直往那空洞里跳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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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神塔到底部也需要一定的距离。我跳下去的时候在想是否应该有两位男士护航一番，可惜他们都自顾自己寻找落脚点。
第一次觉得强了不好……没人会花心思照顾你。
尤其是萨芬，从前任务他都会小心翼翼的，把我放在第一位。
而现在他直直的跳了下去，中途没有寻找任何的借力点。西索也一样，他们都是有一定实力的人。
相对而言我就小心得多，降落的半途中寻找了一块凸出的岩石缓冲了一番才继续下跳。
海神塔内的岩洞内静静的，我们一时都没有怎么动作。只是默默的站着，心中感到有什么东西在风中涌动……它们在无声无息的接近，然而我们只能等待。
萨芬就那样突然的奔跑了出去。
我和西索都被他这一举动给怔了怔，不过我们很快也跟了出去。
很快，从塔顶透入的一丝光线就被黑暗吞噬，我的眼睛失去了的作用，连西索在何方也不得而知，更不谈跟着萨芬。
“西索！”那时候我想叫萨芬也无用，只有先叫他道，“你还在我身边吗？”
有人的圆张了过来。
“在呢～”他的手也伸了过来。
“他去哪儿了？”我问，既然西索在用圆，我也就省了。
“找不到了～”他说，听这口气不像是说谎
说着，他啪的一声点燃打火机。
我看到我们已经身处纷繁复乱的甬道之中。
我记得约翰夫人当初带我走的路，洞壁都是光滑的大理石，然后此刻的洞壁已经是凹凸不平的岩石所成。
“看样子不是人修建的。”我沉思道
“为什么这么推断～”西索问，“为什么不说是没有修建完成～”
我走到岩壁旁，摸了摸湿湿的凹槽里黏滑的液体。
“是某种生物的分泌液。”我嗅了嗅，在西索身上擦手，“有一定的腐蚀作用。这些通道一定是早就存在的，被这种生物腐蚀的。只不过是因为被人发现，所以把一部分接近内陆的地方用花岗岩巩固。”
“噢～什么生物呢～”西索脸上显现出兴趣
“你不知道？”我不相信
“是没遇上～”他说，上次来没遇上，他大致是这个意思，“道路太复杂～我也不想困死在里面～”
“那么现在呢？萨芬去哪儿了？”我总觉得事情蹊跷
西索只摇了摇头，也去看岩壁上的分泌物。
“是新的呢～”他说，“上次我应该没走到这么远的地方～也没有看到什么分泌物～”
“那么找路出去？”我询问，不知道他是否愿意继续，因为我想暂时不去找萨芬。他刚才跑起来的动作，是那种熟路人的姿态。
“好～可是怎么出去呢～”他表示赞同，只是左右张望那些渐渐在黑影中消失的暗道
“往海盐湿度较小的地方走。”我抡起手臂，里面有一个微小的大气分析仪。
他没说什么恭维的废话，牵着我就往回走。
跑进来的时候觉得没多远，可是一旦真的寻路，发觉我们已经误入歧途深处。
打火机也很快没气了。
凉风嗖嗖，空气中带着一股刺鼻的异味，混扎在海盐的腥味之中。
有一刻我和西索都停了下来，或许只凭大家的直觉。
然后什么东西飞了过来。
我想喊躲开，但是对方攻击的速度容不得我有时间说话。我张开了圆，可以知道这是一个类似人形的生物，在岩洞边缘飞速的攀爬。
“你找路～”西索用手臂揽住了我，发出纸牌反击
我于是专心去观察仪器的分析数据，把安全交给西索。
这样跑了一会儿，我们感觉到离海越来越远。
终于，岩壁变得光滑。
我摸到西索的衣服有点湿。
“受伤了？”我询问
“恩啊～”他漫不经心的答，却仿佛看着不远处
是萨芬！
萨芬正好站在我们前方。
那时候我大吃一惊，他那种绝的状态，有潜伏时捕捉猎物的气息。
“小霜，”他却开口，和往日没有区别，“为什么没跟上我，里面很危险的。”
我松了一口气，埋怨道：“是哥你跑得太快了。”
他微笑了，我感觉到了，虽然洞里很黑，但是我的第六感配合那点适应黑暗的微弱视觉告诉我，他贴心而又温暖的微笑了。
“我以为你们能跟上，对不起了。”他说，“没什么大事吧？”
“西索受了一点伤……是轻伤对吧？”我说，“除此以外没什么，话说”我向他走了一步，“你记起什么了吗？”
“恩。”他说
我又上前一步，想听听他究竟有什么收获。
可是西索……
……突然冲了上来。
他将我一把拉到了他的身后，他魁梧的可以将我完全遮挡的身子后面……
那一瞬间，他滚烫的鲜血，溅了我一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