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 注定(1 / 1)
公司最近招了一批新员工,韩念晟正在签署人力资源部门递交上来的新员工入职终审表。大概的看了看,签个字也就走个形式,自己根本没有那么多的时间去关心这些初级员工的入职。
袁曼珂的名字在签署到最后一份表格的时候,突兀的出现在自己的视线,还有关于她的个人资料简介。在爱好那栏,写着:神游。我让秘书拿去给我复印一份,放在我的包里,并让人力资源部门单独通知,让她六月一号上班。
那天上午自己去取干洗的衣服,电梯停在12楼的时候,突然看到她发呆的看着钱包,站在电梯外,就把她叫了进来。她一直站在自己前面,穿了件宽大的套头长袖T恤,一条牛仔短裤和一双人字拖。当时自己还在想,怎么像澳洲学生的经典装扮。
看到她,心里非常高兴,这几月自己一直在想着是否还能遇见这个女人。想着她每次的出现都那么的出人意料,现在竟然和我住在一栋楼里,也就不太着急的认识她,等忙完这段时间,总能找到机会的。
那天中午在威尼斯酒店,看到她坐进自己车里,竟怦然心动了一下。原来生命中存在很多的巧合,她不仅和自己住在同一栋楼,而且还是忧辰最好的朋友。
莫北自从认识忧辰后,便信誓旦旦的说,一定要娶忧辰做老婆。那个时候以为他开玩笑,谁都知道,他喜欢高挑丰满的女人,而且他一直说不到三十五不考虑婚姻,现在三十就已经成家了,还到处宣扬自己的心甘情愿。
袁曼珂给人的感觉和忧辰不一样,忧辰是上海女孩,知道很好的打扮自己,知道自己的优势所在。也许是循规蹈矩的知识分子家庭教育的原因,忧辰对人都保持一种天生的疏离,但是个温柔和喜欢思考的女人。正是那份疏离,让当年的莫北欲罢不能。
而袁曼珂全身上下散出一种淡然,甚至能感觉到是一种超脱的气质。每次见到她的装扮都很随意,但都能穿出那份骨子里的淡泊。自己都很好奇,她从小生活在什么样的环境里,能让她活得那样自我。也许是个家人保护的很好的孩子,或者从小便是极度宽松的环境下长大,才能让她看着那么的随心。
和忧辰在一起的袁曼珂是个开心的女人,不像前几次自己看见的她,哭泣的时候,坐在旁边的自己都感染到刺骨的痛。那个时候,袁曼珂应该是个受了伤的女人,她的眼神里全都是茫然。
5月下旬回美国总部汇报工作,在这个公司自己已经工作六个年头了。如果当初不选择到深圳,估计也和靳雅一样,是总公司一个年轻的部门经理。自己能在到深圳三两年后做到亚太区的老总的位置,和爷爷有众多的关系网络分不开的,他曾经是某军区的司令员。
这次还能出席靳雅和延宇的婚礼,是件欣慰的事情。他们都打算回到深圳工作,估计和延宇的父母有关,因为靳雅是北京人。今年怎么好友一个个的都结婚了,不过他们的婚礼好像在大家的预料之中,毕竟两人孩子都一岁多了。虽然知道一些关于他们的过往,但回想起靳雅生孩子时候发生的意外,自己还是会心惊胆颤。
莫北本想带忧辰一起去美国参加靳雅的婚礼,毕竟我们四个是多年的好朋友。可忧辰刚升了部门主管,不方便请假,所以莫北在靳雅婚礼的前一天赶到纽约。
那天晚上我和莫北在酒吧喝酒,说起了袁曼珂。莫北说,没有见到曼珂之前,总想那是个什么样的女人,能让忧辰那么死心塌地的关心着。见到后,才感觉到那是天生的淡泊,让人感觉不到任何功利心的一个女人。
当自己告诉莫北,那个女人应该就在公司做财务的时候,莫北一个劲的让自己关照她,说是替忧辰照顾着。当然应承了,因为那个时候自己想靠近这个女人。
靳雅的婚礼很温馨,来的都是些我们的同事和朋友,她的儿子穿着花童的小礼服,被阿姨带着穿梭在婚礼中,不停的夸靳雅,说他妈妈好漂亮。婚礼上的靳雅很温柔很幸福,也许和延宇结婚一直是她想要的吧。
自己和靳雅是斯坦福的同班同学,她是个非常聪明的女人,奥数竞赛拿过全球第一。延宇是靳雅北大的校友,据说当靳雅认识延宇后,她的生命里就只有延宇。因为靳雅,我、莫北和延宇都成了很好的朋友。
靳雅是个很要强很有主见的女人,所以在美国的日子,总看到她把延宇的生活安排得很妥当。延宇会做出一些小范围的反抗,因为延宇有自己的爱好。他是个网络游戏迷,喜欢踢足球,同时也是出色的环境工程师,是一个随和敬业的男人。
毕业后,自己、靳雅和莫北进了同一家公司,分属不同的部门,而延宇不顾靳雅的反对,去了悉尼。大家一起喝酒的时候,他说澳大利亚是个适合他工作发展的地方,更因为他喜欢悉尼的自由空气。
自己和莫北都特别能理解延宇,因为大家是男人,大家是最好的朋友。之后有两年多靳雅一有空就往返悉尼和纽约,可奇怪的是延宇在靳雅怀孕的整段时间都没有出现过。问靳雅的时候,她却再三让我和莫北不要告诉延宇,她怀孕的事情。
大家都是成年人,当然懂得尊重靳雅的决定。03年圣诞节,自己回悉尼陪父母,离开悉尼前约了延宇见面。延宇见到自己很开心,顺便问了问莫北的情况,自己告诉他很好。
他看起来像变了个人,期间他接了个电话,从他的神态中看出他有了心爱的女人了。他一直都没有问起靳雅,自己当时心里还有些不高兴,毕竟靳雅怀着他的孩子。
能感觉到他和靳雅之间出现了问题,也许这份感情已经结束了。可自己认为他也有资格知道事情的真相,忍不住告诉他,再过一个多月,他就要做爸爸了。
延宇当时瞪大眼睛看着自己,连酒杯都摔碎了,并冲着自己说:“韩念晟,你到底在说什么,你给我说清楚点。”
自己告诉他靳雅怀了他的孩子,预产期在春节的大年初五,其他的让他自己问靳雅。说后就走了,想他需要一个人冷静,也许靳雅会怪自己,但总归会知道。趁着还可能有挽回的机会,不要以后后悔。
04年春节后的第四天,自己回到总部,那天晚上靳雅已经住进病房,说是胎儿有些不稳定。那天自己以为延宇会出现,当看到靳雅一个人在病房,心里有些对延宇的责怪。靳雅让给她倒了杯蜂蜜水,问:“你告诉延宇我怀了他的孩子了吧,因为他没有来找我,你生气了?”
自己安慰靳雅让她别多想,好好休息,养好精神。靳雅却告诉自己,在发现怀孕的时候,她已经和延宇分手了。是她自己决定要这个孩子的,跟延宇无关。
第二天晚上,当自己赶到医院,看到延宇站在产房外面。看得出是下了飞机直接过来的,自己心里稍微松了口气。他到了的时候,靳雅已经进了产房,医生说胎儿有脐带缠脖,所以会有些风险。之后,大家在门口听到靳雅不停的叫声,越到后面越凄惨。后来护士急匆匆地走出产房,说产妇大出血,需要动手术,让家长签字。
能看得出来延宇的担心,不停的在手术室外面走来走去。他瘦了很多,自己知道他经历了一次情感和责任的艰难抉择。
靳雅生了个男孩,她被推出来的时候,虚弱的快要死了。自己从来没有见过刚生完孩子的女人,但是自己心里觉得那是件很恐怖的事情。
靳雅看到延宇的时候,眼睛一亮,但瞬间而过。延宇一直没说话,坐在病床旁看着靳雅。自己走出病房,觉得此刻的房间的气氛凝结的难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