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1 / 1)
做奴仆,对我而言,真的太苦!可惜,只有一月自由。
等等,凯子王就来。
老娘心里有底。
上回凯子王搞出助孕汤与「三杯茶」的剧码後,老娘小日子变得很难过!
且不论,陈娘炮对世子渴望的疯狂!
穿越没多久,除了扫地,王府人人都不让我做事!
之後更惨,连地都不让我扫了,要老娘每天閒晃不做事!
我坚决反对,护卫扫地工作到底,每天拿著扫把走来走去,不肯片刻放下!
导致陈娘炮每天含泪咬手帕,受虐媳妇样死跟我,逼得老娘总一身鸡皮!
还传染我扫把也起了一粒粒,足见陈娘炮一娘天下无敌!
更别说府内大事,陈娘炮皆让我定夺,我装傻混过,不予置评。
卖身契到期,陈娘炮放我走,其实是不敢违逆我。
想到走时,陈娘炮死抱我大腿,哭湿我衣裙,害我不得不换衣,连三次!
最後一次,老娘发狠一脚踢飞陈娘炮,闪人!
令老娘之非常舒爽!
我二十五岁了,不想传宗接代,却遇到一个三十岁,非我传宗接代不可。
老娘知道我逃不了,可我需要喘息。
只是一月太短,今夜我定要好好享受做自己的最後机会!
高歌一半,凯子王无声无息出现我身後,弯身紧抱住我。
是很温暖,可自由小鸟一去不复返,木头女重现!
虽然老娘已不是婢女,可是人命还是一样不值钱。
「王爷,您回来了。」老娘只能回一句不痛不痒的话。
「素,我不是说,唤我恺?」凯子王声调难掩失望!
那为什麽不叫凯子呢?我腹诽,最好是叫凯子王,我最熟这个。
我不是不知,王爷对我如何,但是这个万恶的古代,想太多会要命!
「王爷,於礼不合,小人身分低下。」
令堂的!
这万恶的古代社会,老娘还得说自己不够格。
凯子王你够了没!你再让我说,我一定让你知道上木头人的快乐。
「素,不要嘴里一套,心里又骂我一套。」
凯子王话里有些伤春悲秋,铁臂几乎快勒死我!
够了,我拍拍他的手臂!
令堂的!
终於放松一点,信女差点去见佛祖说!
古人不是笨蛋,身为人上人的凯子王更不是笨蛋,三次九月的朝夕相处。
凯子王竟可从我木头脸,身体反应,猜的八九不离十。
但是,秉持现代精神,你没有证据可以判我罪,一切都是臆测。
不过倒是让他在看人,识人与判断军情的能力一日千里。
真应发奖状感谢我。
「素,你何时才肯以真面目待我呢?」伴随一声男人失落叹息!
凯子王,你要求太多了。
你已经算是这世上最接近我,可是我敢吗?这是玩命!
你的款款柔情是真,还是刺探,会不会哪天醒来是监牢?
无中生有之事太多,女人妒恨远胜化骨水。
凯子王你真的不符合我伴侣的要求!
我们地位太悬殊,你可以像捏死蚂蚁一样随意处死我,我却不能!
要命还是要情,十五岁的我选命,二十五岁的我敢选情吗?
凯子王你高高在上,可谈情可说爱。
可我,陈素,谈情说爱,却要拿命来赌。
我不感叹世界不公,多我没差,少我无妨。
我没有十成把握,你会找我,但你来找我,就已定下一些事!
我想或不想,似乎也不重要,说不定回府的新身份都决定好了!
毕竟由婢女生下世子,後续麻烦太多。
老娘想了十年,想走十年,最後还是走不了。
男人你等於麻烦,凯子王更是麻烦桂冠。
蓦地,我发狠一口气灌完整瓶酒,绝不分凯子王一点。
周围暗卫齐声抽气。
凯子王来不及阻止我,只能无奈俯身抱起软倒桌椅的我。
一个跳跃,俐落上马,即以披风覆妥我全身。
周围暗卫暗地叫好。
要老娘说,实在是骚包至极。
依偎凯子王结实胸膛,马身很颠簸,思绪很杂乱,事情很无解!
仰头,月明星稀,决定不管明日事,既无能为力,就随机应变!
这男人对我而言,一直很催睡,很快我就不醒人事。
留下一轮明月,两人一马,绝尘而去。
****
转眼十一月!
原来小身板是什麽失散的皇亲贵族,最好是啦!
反正有个名目,皇帝下令,为我与凯子王主婚。
怎麽是当正妃,而非侧妃呢?
直到後来我读到「大元王朝之不可不知历史」,老娘气到对空怒吼三次。
令堂的!回盪王府久久,就不在此说。
那忙乱的昨天婚礼,从头我只记得十二嫁衣,沉重几乎压断颈椎的凤冠。
繁复的礼制,绝对会使人有理智,万万不想再结一次婚。
最诡异的是,还有十个女人翻我衣服刺绣评分,给老娘九十五分!
皇帝脸色之铁青,凯子王脸色之得意,老娘脸色之茫然!
乐极生悲的凯子王新婚之夜,被我月事击败,倒方便我,制造清白证据!
成为凯子王妃首日,依礼须向太上皇与皇太后奉茶,可是公婆早挂了!
所以我可以赖床,凯子王也可因大婚赖床不上朝!
多好啊!世界多麽太平。
如果不说,细如牛毛的皇家礼仪,小至打喷嚏,大至接待外宾,都有规范。
那厚厚的一本,媲美字典的礼制,让我木头脸几乎整形成苦瓜脸。
然而,不幸中的大幸,木头脸恰符合正妃不动声色,喜怒不形於色!
就是有人从天下掉下,我也得摆出扑克脸,当碎西瓜看,无动於衷!
老娘终於知道,为何荣登正妃宝座,就是因为我够木。
令堂的!
我讨厌当正妃,我讨厌规矩。
老娘我要大口吃肉,牛饮好茶,高高翘脚,勾一个,上一个,甩一个。
凯子王似乎感觉我的情绪,大手摩娑我的背部,无声安抚我。
「素,月底我们启程边关,那里无须守礼。」
干的好,知我者,凯子王。
时至如今,我的确该做抉择!
这七年,凯子王待我如何,我心里有数!
选情,相信凯子王,与他共度一生,一旦异变,非死即伤。
选命,装木头人到死!
只是我一直以为我够坚强,可面对一世寂寞。
但,不过十年,寂寞就降服我!
孤寥到我想以命来赌,压抑到我呼吸困难。
与其老了,寂寥而终,倒不如赌一把,压凯子王。
翻身与凯子王面对面,十年来,我第一次主动直视他。
凯子王也觉得有异,默默等著,比蚌壳还紧的我开口。
老娘赌了!
「凯子王,执子之手,与子偕老,若你有贰心,我定走,就算死。」
十年第一次,主动牵住凯子王大手,与他十指交缠。
凯子王先是微笑,後来无法自己的大笑起来,带动全身激烈震动!
还笑出两行泪,是怎样,有需要这麽激动吗?
但我不得不说,凯子王淌泪画面,深印我心,从此不可动摇。
「好好好!执子之手,与子偕老!我应诺你,绝无贰心!」
恺完全不在意脸上奔流的泪,男人的尊严。
我知道我声音起伏多了一点,脸上表情多了一点。
那是以前我从不表露的情感。
但你也不要一副无比感动,老娘有对你这麽差吗?不是都给你白嫖!
不过稍微看到一点点我,就喜极而泣。
以後,我真怕你心脏负荷不了。
此时,就算你後来如何对我,我也无憾。
老娘赌命,与你谈情,不需你知我的决心。
旁人总以为你爱我较深,孰不知爱我,你毋须赌命,老娘却是要的!
无妨,若有机会一起到老,我会慢慢细述与你听。
第二章 李元恺
第二章 李元恺
大元王朝有几个特异传统。
其一,皇子大多自由恋爱,终生仅娶一女,子嗣必为所出。
其二,子孙甚少为帝位内斗,常是彼此推诿。
父皇也不例外,独宠皇后,子嗣仅我与皇兄李元胜两人。
我们兄弟秉持良好传统,自小互推帝位!
直到我十五岁,父皇薨,母后随後自缢!
等父母同入陵寝,我先斩後奏,直奔边关从军。
三天後,信才至皇兄书桌,皇兄被众臣胁迫继位。
大元王朝隐传统,驻守边关皇子,定从底层磨练。
绝不可让人知是皇子!绝不可享丝毫特权!
除非命危,暗卫绝不可出手相助。
在皇叔安排下,我成了一名新兵蛋子。
与兵同宿同食,我看到人民的真正生活。
当我咽不下军中大饼,多数人却珍惜的舔尽不留屑。
当我因被窝跳蚤咬到无法入眠,耳边尽是此起彼落的打呼声。
忆起父皇常说,「天下奉养朕,朕献身天下。」
我习以为常的皇族生活,是多少天下人的奉养。
一瞬间,我觉得肩沉。
****
五年流光。
一路小兵,十夫长,百夫长,千夫长,到少将军。
面对晚夏最後一场战役。
今为我弱冠之日,皇叔亲为我戴冠,可惜皇兄无法看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