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7 萧衍的兄弟?(1 / 1)
“起来!不愿做奴隶的人们……”一耙子。“把我们的血肉……”一耙子。“筑成我们新的长城……”又是一耙子。面朝黄土背朝天,萧衍甩甩香汗,唱了几句终于抓狂了,仰天大叫:“啊,我到底在干什么?炎阳把我抓回来给他种地?”
几天前,炎阳对她说,要想富,先修路,少生孩子多种树(咔!打住)。对她说,军中危险,她的身份特殊,要她先住在这霍州,等梁王军打到这,她就可以离开了。然后又指了一块田地给她,笑道:劳动是美德。
“呸呸,什么人,人不可貌相,光指望我做事,叫帮忙梳个发,他竟然嫌麻烦要我剃光头,太可恶了。好在我自己勉强梳起来,乱是乱了点,”捋了捋发丝,萧衍吁了口气,不经意瞟了一下,田埂那边有几个人,其中一个人竟然是。萧衍瞪大了眼,心中像是酝酿了五味杂谭,就像卖火柴的小女孩见到她奶奶,就像黑人迎来了马丁·路德·金,就像□□见到□□,心里再多的疑问也被激动所覆盖,萧衍“瓦瓦”几声扑了过去。
田野一片翠绿,直让人见了心旷神怡,不觉感慨上苍对人的恩赐之情。但这恩赐的背后,却是当朝政府的腐败、人心的涣散,穷者越穷、富者越富。
“爹,喝碗水休息休息,”一个头戴斗笠的男子放下包裹,从里面拿出一个碗,倒了一碗水,递给累坐在草堆上的另一个头戴斗笠的中老年者。
中老年者接过碗,深深叹了一口气:“想我孙家世代书香,唉。”
一少女丢了头上的斗笠,不耐烦的也坐在草堆上,烦躁的开口:“爹,你也别愁了,那些个目中无人的恶吏,哼!等哥高中状元,定杀了他们来慰藉娘。”
又一妙龄清秀女子也是摘下斗笠,温柔的望向戴斗笠的男子,将贴身手帕递了去,说道:“玖钦,先休息下罢。”
戴斗笠的男子闻言,摘下斗笠,一头乌黑束亮的长发,明亮温柔的眼,高挺的鼻梁,白白嫩嫩、干干净净的脸,清秀的似女子。这张脸,却正与萧衍没换魂前的样貌,一模一样。
男子也对她温柔一笑,接过手帕,擦拭额上的珠汗。再抬头望望天,却见一名美丽女子身着麻裳、颈系汉家草笠,毫无任何淑女形象的冲他挥手、大叫,才呆愣的片刻,身上已重重挂了一只无尾熊。
“姑、姑娘,男女有别,请……”任谁突然被一个陌生异性搂抱也会如他那般举足无措、言语不顺、尴尬不已、兴奋性增高。
萧衍太激动了,一直狂笑说道:“苏洛、苏洛,你来接我了,你来接我了,我好高兴啊,终于不用耕田了,哈哈哈哈……走走,我要吃东西,我不用给那家伙做饭了,哈哈哈哈……苏洛啊,呜呜呜,你来了我就看到了希望……”
边上少女见状,气的上前去扯萧衍,大骂:“喂,你这女疯子!放开我哥,放开我哥。爹,你也来帮忙呀。”
萧衍八爪鱼般牢牢吸附在男子身上,回头望了少女一眼,又仰头眨着星星眼的问男子:“萧敬琴?她不早嫁人了吗?”
少女又气的羞红了脸,跺脚、劈头直骂:“你说谁嫁人了?你这女疯子,本姑娘还待字呢!哥,这女人好生无礼,快将她赶走!”
男子是想推开萧衍,却又不好碰她,嘴里开口:“姑娘、姑娘认错人了,在下、在下姓孙名玖钦字官之,与姑娘疏亲疏故。”
老爷子也开口了:“这位姑娘,男女授受不亲,况吾儿早已定亲……”
“STOP!”萧衍双手打住,瞄着一只眼,指指孙玖钦的脸,抓抓头皮,自言自语到:“是了,苏洛那么黑,发型也不对,眼神也不对,气质也不对,他也没可能那么快就到这霍州,但是,长一样呢。”
“玖钦,即是姑娘弄错了,我们还是快快赶路罢,”妙龄女子开口,不喜欢见着自己的婚约者与其他女子在一起。
“对对,这天阴晴不定,我们还是快点赶去镇子上,”少女赶紧说道,还冲萧衍扮了个鬼脸。
“这样,那姑娘我们就告辞了,”孙玖钦很礼貌的对萧衍作了个君子礼,又扶着他爹起身。
萧衍静静地望着他们离去,脸上是一阵无采,忽又想起灵巧来,不知道原来的萧衍是不是就是那样温柔有才,孙玖钦。“唉!”做了一个怪异的叹气表情,萧衍扛起她的钉耙,做工做工啰。
总是有那么一些人,在的时候不去珍惜,等到失去了,内疚的可以将人杀死。人是种很奇怪的生物,漫天的花环也掩盖不了他们的心欲,有时他们不知道自己究竟是怎样的,是意识支配身体,还是身体支配意识。明明看得见却感觉不到,明明感觉得到又看不见,是活着还是死,睡下之后又会知道什么。
风欲动而心不止!
他们才离开没几米路,风向改变了。那个妙龄女子像是犯了心病,萧衍见状,急忙赶去。
“甄若心疾犯了,姑娘你知道哪儿有大夫吗?”孙玖钦急的抓住萧衍,忙问道。
“大夫在镇子上,”萧衍说道。
孙玖钦听了,急忙跑去镇上。萧衍在后面喊住他:“喂,兄弟,你女朋友我先扶回我家,我家在这山坡后面许多坟墓的后头,门上贴了一张符咒,你别忘了。”
“多谢姑娘!”孙玖钦感激的望了萧衍一眼,又急忙离开了。
“走吧!”萧衍对少女和老头儿眨眼笑道。
墙头雨细垂纤草,水面风回聚落花。
井放辘轳闲浸酒,笼开鹦鹉报煎茶。
幽深的眸子此时担的满满忧心,骨节分明的掌中托着一宝绿色的小石,小石上是梵文镌刻的图案,开了一道口。“紫微错乱,再不急时赳正,不是你我所能承担的天道,”小石里发出声音,是男子的清音。
“天帝那边如何?”炎阳问。
“四方神君、八方星宿,以及掌轮尊者合力造出一面祭红旗,趁天道混沌之际,割开时空。”
“由哪位仙家执行?”
“本仙君。”小石那边开口:“炎阳,时间不多。”
“知道。”炎阳欲言又止:“紫微星君,您,麻烦了。”
将宝绿小石收入怀中,又听前厅萧衍喊叫着师傅,平静着一张脸出去了,见着萧衍扶着一姑娘,身边还有两位陌生人。
“师傅啊,这姑娘得了心疾,所以我把她带回来待一会儿,”说完,萧衍自顾自的打了水,弄湿毛巾敷在那病秧秧的姑娘额上,又倒了杯半凉的茶水给那姑娘喝,又请另外两个坐下,脚一踢,却把长椅踢倒了,不由苦瓜着脸。
孙家父女第一次见炎阳,不由眼前一亮,暗叹世上竟会有如此仙人。虽说甄若病重担心,却还是忍不住瞧上炎阳一眼。
炎阳见萧衍粗心,面上一笑,渡到萧衍身边,给甄若号脉。甄若此时香汗淋漓、双目紧闭,嘴里低声呻呤着,好不痛苦。
把了会儿,炎阳开口:“徒儿,取为师的箱子来。”
萧衍思量下,尴尬的小声对炎阳说:“师傅,你那里好像都是算命的玩意儿。”
炎阳望了她一眼:“去。”
萧衍取来箱子,炎阳把手探到箱子底部,取出一包绣花针来,又点上一个烛台,摆好针,才吩咐他们:“这姑娘的心疾是生来带有的,须施针疏通血脉,汝等先在外候着,徒儿留下。”
孙家老头听炎阳说的正确,忙拉走闺女,怕耽误了儿媳的病程。
屋里只剩炎阳师徒和病重姑娘,萧衍问道:“师傅,你不是算命的吗?咋成大夫了?”
炎阳一如即往的无视她,伸手,却是弄着姑娘的系带,脱去她的外衣。萧衍见状,虽说她是知道中医施针的时候有脱衣服的,可还是不适应吖。
“解开她的亵衣,”炎阳说道。
“不脱衣服不行吗?”萧衍问了也是白问,只好干干动手了。
那美丽的胴^体映入炎阳眼帘,炎阳木头人似的,不以颜色,专心施针。萧衍却像个男人似的受不住了,视觉冲击、视觉冲击,啊,这是什么情况,虽说此时被看的不是她,她、她不好意思啊!
“萧衍!”炎阳生气的喊她。
心神一怔,思路回来了。萧衍马上眼不红、心不跳的扶正姑娘,忽又想起不对,她没告诉炎阳自己叫什么,炎阳也一直叫她徒儿,而她叫萧衍的事,全天下只有苏洛一人知晓,当然苏洛不可能告诉他。想了半天,萧衍恍然,算命的果然有点本事!
施好针,炎阳又给那姑娘喂了一粒丹药。爷俩进来千谢万谢,孙玖钦的妹子好像对炎阳有些意思,频频冲他挤眉弄眼。炎阳眼里却只有萧衍,喝了一口茶水,把萧衍唤进屋里。
“为师要出门几日,前厅的那些,他们身带劫难,留的住就尽量留住。”
“师傅你去哪?”萧衍问道。
“为师,去处理重要的事,关乎你以后。如果为师一月后仍未回来,你便回去你该回的地方。”
炎阳说着,也没拿什么,手中仅一方八卦仪盘,对孙家爷俩微笑颌首,便矢矢然踏出草屋。
萧衍追出来喊:“师傅,你忘记带钱了!住野外的日子不好过。”
孙玖钦带着背箱子的老大夫急急忙忙找到萧衍家,一进门,傻眼了,他未婚妻正和自家妹子聊天,从他爹那儿知道未婚妻已被萧衍师傅医好了。老大夫还是给甄若把了脉,首先一脸惊讶的瞪圆了眼,再望向一边的孙玖钦,脸色铁青,甚至是愤怒,然后重重的背起药箱骂骂咧咧,说,那姑娘心疾已完全康复,以后也不会再犯,既然这儿有位不世神医,还麻烦他老人家大老远浪费时间往这儿跑一趟。老大夫吹胡子瞪眼,也不问那神医是谁,就风也似的离去了。
同行是冤家!
孙玖钦寻到后面,萧衍那丫正蹲在自家后菜园拔萝卜吃,偷偷摸摸的,一点形象都没有。孙玖钦差点当成了贼,敲她一记闷棍。萧衍“喀喀”的啃萝卜,扭头见到孙玖钦,呆了呆,鼓鼓的嘴包了包,嘴皮子向上一翻,露出满嘴的萝卜渣子,明亮的眼也弯成了勾月,小手往嘴上一抹,放身后擦了擦。孙玖钦是吓到了,从小到大,他从没见过这样的女孩,又觉得新奇,又觉得可爱。
萧衍望望手里的半个萝卜,又望望孙玖钦,手递了递,“吃吗?”
孙玖钦摆手,“谢谢,不吃。”
然后孙玖钦因为他未婚妻的事向萧衍道谢,萧衍一脸受宠若惊,顶着苏洛的脸向她道谢,真怪!接着,两人坐在一起聊起天来。
“从前,有三只兔子。有一天,三只兔子拉大便,啊,也就是拉屎。第一只兔子拉的是长方形的屎,第二只兔子是圆形的,第三只兔子拉的却是五角星形的。于是前两只兔子很羡慕的问第三只兔子,啊,为什么你拉的便那么好看?第三只兔子很害羞的说,人家是用手捏的啦!”萧衍又开始眉飞色舞的讲她的拿手笑话,讲完自己又笑趴了。
孙玖钦始终微笑的望着她,不发一言。
萧衍说着也没话题了,便问孙玖钦:“你们一家为什么到这儿来?”
孙玖钦闻言,苦笑一番,道出。原来他们一家世代书香,虽称不上富裕,却也不贫穷。一切祸事皆因女色引起。孙玖钦的妹子孙香正值二八年华,虽算不上貌美天仙,在他们城却也是数一数二的美女。他们城的师爷是个好色熏利之徒,有七房妻妾。偶然的一次上街,正被这师爷看上孙香,欲纳为八房。他们一家当然不干,于是告上了县太爷。当朝政府腐败,底下也没几个是好的,所谓官官相互,他娘找官府理论,被恶吏打骂猝死,他们一家也被逼着背井离乡。
“今年下半年有一场文斗,若我的才识被哪位高官相中,我便能有机会入朝为官,”孙玖钦想着,为美好的未来微笑。
“你别!”萧衍反对,漫说你绝对不会被高官相中,就那张全国通辑犯的脸,还没进城就要当替罪羊被拉去枪毙了。
孙玖钦奇怪的望着她,别什么?
“其实,”萧衍笑笑,“其实耕田种菜没什么不好,朝庭里那些个勾心斗角不适合你,呵呵,当个菜农挺好的,挺好的……”
孙玖钦不懂她的话,又突然想到问:“姑娘,在下真是胡涂了,还不知姑娘高姓大名?”
“郗徽!”萧衍一口答了,又肯定了下,“我叫郗徽!”萧衍这名字是绝对不能告诉他的,谁不知道造反的梁王就叫萧衍,刚刚又没想起自己原来叫什么名字,只记得苏洛说郗徽是历史上萧衍的皇后。
“郗徵……”孙玖钦小声念了一遍,满脸欢喜之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