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1 / 1)
太后笑了,眼角的菊花盛放得更浓了。
我不自觉地看了眼身边的李信,他见我转头,看了我一眼,又故意扭头望向别处。
“是。”我应声道,别开眼,不再看李信。
皇后开口问道:“妃宫在妃宫殿过的第一个晚上如何?有什么不方便没有?”
“谢谢母后关心,宫里很好。”我微笑着回答。
“见你脸色不是很好,昨晚没有睡好?”皇后关切地问道。
没有睡好!是啊,几乎一夜没睡呢。偌大的房间,只我一个人,什么都陌生,什么都是冷冰冰没有一点人气。让我没有来由的感到孤单,李信刚做皇太子的时候也是如此吧!他那时也就5岁,是漫长的宫廷生活,才让他戴上了面具了吧……
我突然不想回答,只是静静地坐着。
“妃宫应该还没有适应宫里的生活吧。在陌生的地方,睡得不好也是正常的。”最终还是太后为我解围。我又下意识得看向李信,你真的不理我了吗?到底怎么了!
一直沉默着的皇帝也开了口,“太子最好多上心一点才好。”
见提到自己,李信抬起了眼皮,“什么意思?”
“我是说妃宫,她初来乍到,什么都不熟悉,适应起来需要一段时间。所以你要多上心,多照顾一点她才好。”
李信听过,沉默了几秒钟,说道:“在那之前我还有话要问您。”
“什么问题?”
“您之前答应过我,把东宫迁往昌德宫,我想问您是否还记得?”
三位长辈神色都有些改变,未等皇帝开口回答,皇后首先说道:“现在昌德宫还在修缮中,搬迁之事起码要待一年以后才能施行。”
太后更是脸拉得老长,“要搬也要等你上了大学以后,小小年纪就想搬得老远,你就没想过奶奶我会舍不得?”
信,原来,你是要离开这里啊!
“结婚前你们可没这么说,答应得好好的,为什么突然变卦?要知道,我完全是因为那个才同意结婚的。”李信冷冷说道。
我突然抬头看向李信,这就是你的目的吧,什么闵孝琳,什么……原来是我自作聪明,一直在试图理解你的心情,原来都是白费。
长辈们脸色大变,皇帝厉声训斥道:“太子!太子妃就在旁边,你胡言乱语些什么?”
李信丝毫没有让步的迹像,答辩得不紧不慢,“她什么都知道,我都和她说了。今天我只想问您们,到底会不会遵守当时许诺我的话,别拿借口搪塞我。"
皇帝正色训道:“太子,太过分了,怎么对长辈说话的?!”
“是你们食言,不能怪我。”
始终和颜悦色的皇后也皱起了眉,“在长辈面前说话这么没有规矩,是你不对,太子!”
皇后话音未落,李信就“呼”地站了起来,“用根本不打算兑现的谎言让我同意结了婚,现在却死不认账,这也不是长辈们应有的作为吧?我先告退了。”
我起身,冲着三位早已气得头顶生烟的长辈说道:“小辈先告退了!”
“妃朝见”就这样草草地收了场。我跟着李信走出宫外,也不晓得走了多久,李信突然停下了脚步。他正想开口,却见我仍在往前走,他上前抓住我的手臂,却被我甩开,他似乎没有料到,呆愣在那里。
“太子殿下,请您让我一个人,就一个人。”自嘲道,这里始终只有我一个人,不是吗,李信,就让我一个人走完这段路吧……
‘李信,你怎么能当着我的面说出那样伤人的话呢!’
不知走了多久,突然,一个人在我的面前停下,我险些撞了上去,抬头,“李律!”
他对着我笑得很灿烂,但却让我觉得不真实。
“妃宫娘娘,这位是‘义诚君少爷’!”一旁的尚宫见我直呼李律的名字,不满道。
李律见我脸色不好,挥手示意尚宫离开,上前说:“彩京,你脸色不好,不舒服吗?”
“没事,我只是在熟悉环境而已!”
“我陪你吧!”看了我一眼,“我小时候也住在宫里的,可以当你的向导。”
“那就麻烦您了!”我半弯了下腰。
“律君是义诚君啊!”我笑着说。
“皇室法规规定,除太子外其余王子须住在宫外,所以不能住在国内,每年都以文化交流的名义回国一次。”李律有些伤感的说。
我没有回答,只是笑笑,“对了,上次的巧克力和糖,谢谢你了!”
跟在李律身后,听着他的讲解,慢慢来到了景福宫,历代皇帝的寝宫,李律望着景福宫出神,我看着他,并不打算打扰到他,不想让他如原剧一样爱上彩京,不忍,让这个男孩伤心。
“现在,能陪我去个地方吗?作为报答!”李律淡淡地询问。
我点头同意,我们来到了律口中的地方,它位于景福宫的后花园,眼前的景色陌生且迷离。广阔的莲花池上浮着一座小岛,上面盖着一间雅致的亭子,临池欲飞。最迷人的要数那明澈的湖面,荷叶和鲤鱼在天空的倒影里嬉戏,美好得不似真实。突然想起,这座亭子是叫"香远亭"吧!
李律只微笑着指着湖面说:“这里,就是天空。”
我看着水中的天空,心思明朗起来,“这水里的天空如出一折,却截然相反啊!”我看着李律,别有深意的道,“无论折射出的是怎样的面貌,重要的是本心不变。中国有句古话叫‘镜花水月终不及’,”看着李律疑惑的眼神,“这句话是指,那些如镜中花、水中月一般的虚无飘渺的东西,终究是得不到的。”一如李信于我,我之于你。
李律拉我在湖边坐下。
“坐得还舒服么?”他关切地问我。
“还好。”
我看着他的侧脸,有点出神。如此近距离的观察男生的脸,我还是第一次:茂密细长的睫毛,优美的鼻翼以及朱红的嘴唇,真是一张连女孩子见了都会极度的脸啊!
李律,希望你能明白我的话,不论将来慧正宫逼迫你干了怎样不好的事,只要你的心意不变,我都会谅解的……
手机适时地响起,我看见一串不熟的号码,犹豫了一下,“喂,请问哪位?”
“……你去哪儿了。”电话那头传来李信的声音。
“您有事儿吗?”我故意疏远地问道。
“……你还没进食。”
“我知道了,我一会儿就回去。”不等李信回应就挂断电话。
“李律,我该走了。”对他报以微笑,“再见。”
第十章 奇怪的感情
自从彩京甩开李信的手后,李信便默默无言,待他反映过来,已不见了彩京的身影,李信突然一阵害怕,怕什么,他也不知道,只是见不到彩京,就会不安,是担心吧,因为她初来乍到,所以担心吧,李信这般安慰着自己,一面开始在近处从寻找,没有人!是回妃宫殿了吧!
来到妃宫殿,侍人们向他行礼,“妃宫回来了吗?”李信问道。
“妃宫娘娘未曾归来。”崔尚宫答道。
李信径自坐在沙发上,焦急地等着,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分针已经走了大半圈,李信终于耐不住了,“有她的电话吗?”
“什么?”崔尚宫一时未反应过来,随即反应过来,报出彩京的号码。
拨通了号码,李信一阵心虚,作为丈夫的自己,竟然没有妻子的号码。
通完电话,李信的电话里,就多了彩京的名字。
终于,听到门外侍人们口呼“妃宫娘娘”,李信欣喜地站了起来,转过身,与刚进门的彩京四目相对,却不知缘由地,收起了即将迈出的脚,两人就这样相对而立。
我和李信对坐在长长的餐桌前,他,远远地坐着,优雅地用餐,静默无语,昔日云岘宫的欢笑仿佛似梦若幻,李信,终究还是缩回了皇太子的华服里,与我,演绎着,如父皇母后般的相敬如宾,让我不由得想起《奈何》中的几句词:有缘相聚,又何必常相欺,到无缘时分离,又何必常相忆。
李信,你和我之间,有着太多的奈何,无法跨越,至少,我一个人努力,我做不到,我不是原剧中那个傻傻地付出的彩京了……
熟悉的声音从前方传来,正在胡思乱想的我,并没有完全听到,只依稀听到“转学”两个字。
“转学?你说什么?”我皱着眉问道。
李信轻轻放下了手里的筷子,说道:“当时放着皇室中学不上,把我送进你们那所破破烂烂的平民中学,已经够荒谬了,现在才知道那是因为长辈们想让我们俩自然而然地认识。现在也没有那个必要了,转学也是理所应当的。”
“好,其实,你的事不用通知我。”我淡淡地,连眼神也不想给与。
“不只是我,作为‘妃宫’的你,当然也要去皇室中学才行!”
“我不需要,我就是平民,与皇族格格不入,”我顿了一下,“再说,那里有我的朋友。”
“朋友?”他露出不甚理解的表情,“朋友去哪儿都一样的交,不是么?”
“太子殿下,根本不懂何为友谊吧!”我冷声道。
李信不无嘲讽地笑了笑说:“你倒说说看,友谊是什么?”突然又怒道:“朋友就那么重要?单就为了他们,你不要转学?”
我沉默不语,对着这样的李信谈论友谊,简直是对牛弹琴!
“感情和说话一样,说多错多,感情越深,也越麻烦。你说的那些朋友,各自的生活环境改变了,慢慢得也会变质,那时候意识到,再去收拾挽留,很累的。倒不如一开始就保持恰当的距离,大家也好处得相安无事。”他顿了一下,“其实,对你也一样。”
我的心突然像被针扎了似地,不只是为谁而疼!说不出的难受,我抓过桌上的水杯,就在我紧握水杯,强忍心痛之际,桌上他的手机突然震动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