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1 / 1)
这句话好比一记当头棒喝,闵孝琳只觉得眼前一阵发黑,使劲咬紧了牙关才让自己站定,不至晕厥过去。
“呵,这世界真是神奇,什么事情都可能发生。比如,她无意间听到自己未来的丈夫向其他女子求婚,呵,听上去很荒谬很悲情是不是?可是我们的人生怎么可能时时刻刻都照着自己预想的剧本走?没错,我未来的结婚对像是她,不是你。”
孝琳眼里的世界在旋转,在坍塌,一切的美好心憧憬都如繁花般不复存在。
啊,结婚,你要结婚了。才十九岁!每次见到你,你都穿着校服,那么的天真无辜,你却要结婚了!
孝琳闭上了眼睛。
而你的新娘,不是我。
“所以你大可放心了,现在没什么可让你担心了,你继续去追寻那个舞蹈家的梦想吧。”李信说完觉得解恨,转身离去了。闵孝琳,真可笑!你现在不舍了,后悔了,你可知,你的所谓梦想,我和申彩京要失去多少!现在的你,亲独自反省吧,因为我和她的伤口也正在淌血!
闵孝琳站在原地一动不动,嚅动干涸的嘴唇念叨:“……事情怎么会这样,信……”
第七章 请记住幸福的味道
‘云岘宫’,历代太子妃成婚前学习礼仪的地方,我静静地抄写着,崔尚宫在一边站着,适时地提醒我注意休息。
那天,妈妈送我出门时,忍不住哭了,妈妈是不舍的吧,还有爸爸,他虽然没有男子汉的气概,但这不正是他的可爱之处吗?平民又如何?无礼又怎样?至少活得真实,活得自在!
虽然,和皇室结亲的梦是美好的,但是,当梦变成现实的时候,一切都变了,他们有个皇太子的女婿却等于没有,有个当太子妃的女儿却不能亲近。
‘十九岁的青春,就将在这座巍峨庄严的宫廷中禁锢。所谓的平民太子妃,现代灰姑娘,岂知灰姑娘终究是灰姑娘,不会成为贵族,没有王子的爱护,没有娘家的支撑,灰姑娘永远不会被承认。’
“妃宫娘娘,您已经抄写了两个小时了,请保重身体啊!”听到崔尚宫关心的话语,我放下笔,笑着说:“崔尚宫姐姐,我饿了,能为我准备些茶点么?”
“是,妃宫娘娘。”崔尚宫弯了下身,便要退出去。
“姐姐请慢,不知,我是否有幸,邀请姐姐陪我一同用些点心。”
崔尚宫犹豫了一会儿,想着回答:“谢谢娘娘,这是臣的荣幸。”
我笑着看着崔尚宫俏丽的背影,心里很是高兴,我进宫的这三天,每次我邀请她陪我用膳、吃点心,她都以于礼不合退却,今天却答应了,这也意味着,她开始接受我了,很好呢!我站起来,十指交叉将手举过头顶,往后用力的伸着。
我走到廊下,仰起头,缓缓地闭上眼,张开双臂,感受着微风拂过衣袂和裙子的触感,听着树叶沙沙作响,闻着幽冷的花香……幽冷的花香!我蓦地睁开眼睛,收回双臂,只见李信站在我的面前,眼中有一丝笑意。我给了他一个白眼,转身进入内室,背对着门口坐了下来。
“喂,我来看你了!”李信走到了门边,往里面扫了眼:“学习礼仪很枯燥吧!”
“皇太子殿下。”崔尚宫手拿着托盘,见到门边的李信,行礼道。
“嗯!”李信应了一声。
崔尚宫将东西在桌上摆好,收起托盘,道了声“慢用。”然后退了出去。
李信看了一眼桌上的茶点,笑道:“我正好饿了,没想到你还挺有心的啊!”
“李信!”我转过身,愤恨地盯着他,“你还笑,这一切还不都是因为你!”我突然站起身,宽大的袖子将桌上的纸片扫落。
李信看着眼前一脸不郁的彩京,忽然生出一阵不舍。
“这个,给你。”李信将手中的礼品袋,递给我。我顺着手帕往上看,李信的眼里略带愧疚,触到我的眼神,脸上有些不自然,突然抓过他的手,张开嘴狠狠地咬了下去,听到李信突然间杀猪似的尖叫,我缓缓地松开嘴,对着使劲甩手的他得意的一笑:“这样才像人嘛,冷冷的大冰块,在没人的时候,你尽可做你自己,经常板着脸,会早衰的!好啦,我报仇了,我们扯平了!”
李信抚着被咬的手,听了彩京的话,心里很是复杂:历来,大家总将皇太子和李信划等号,从来没有人,单纯把他当做李信来对待,张敬他们没有,孝琳更没有……
“什么东西啊?”我将视线转到礼品袋上,疑惑地看着他,故意厌恶地道:“难不成是整蛊玩具。”
“才不是!是巧克力和糖果,”李信犹疑的补充道:“听说女生都爱吃。”
“你没送过女生这些东西吗?”我抢过袋子,翻看着。
“喂。你怎么这么没礼貌啊!”李信嚷道。
“切,又不是你买的,要谢也不是谢你。”
“咦,你怎么知道不是我买的?”李信好奇地问。
“想知道吗?”看了眼满是纸张的地面,“你和我一起收拾,我就告诉你。”
看着李信摆架子不懂,我扯了扯他的衣袖:“我请李信同学帮我一起整理行吗?此举由李信扮演的李信的执行与李信扮演的皇太子无关,好吗?”说完,对他眨了眨眼。果然,李信乖乖的蹲下身子,开始拣地上的纸片。
“这是你写的吗?很好呢,向字帖上的一样,太后娘娘一定喜欢的。”
我小小的得意了一把:“那是当然,我可是练了十二年呢!”
收拾妥当,李信也手痒地拿起笔,在宣纸上写了几个大字,我看了一眼:“信君,你的字写得不错嘛!”
“那是当然!”李信得意地道。
“可是信君,你的笔顺错了。”我看着有些自得的李信,补充道。
“你这个丫头,又戏弄我!”说着就要上来抓我。
我“哇”的一声,跑开:“信君,喝茶!喝茶!”
“哼,今天就饶了你!”说着,又摆出潇洒的模样,喝了口茶。
我打开巧克力,往嘴里塞了一块,又拿了一块递给,李信:“信君,在心情好的时候吃块巧克力吧,幸福的感觉。”李信接过,推进嘴里,慢慢地感受。
看着这样的李信,不觉有丝心疼,我回过神,彩京啊,你又母爱泛滥了呢!
信君!请记住幸福的味道!
世事就是这样奇妙,我和信君就这样一起吃喝起来,仿佛是相识多年的好友。在这个微凉的午后,云岘宫里,我、李信、巧克力,以及穿廊而过的微风,一切是那么的自然……
“今天怎么样?”我见到李信,问道。
“什么怎么样啊?”李信不解道。
“学校啊!”我说着,叹气道:“真想她们呢,虽然在你看来不足一提,但我却很想念她们呢!”
“快了,你也快搬到别宫去了!”李信道。
“嗯!”我无奈的应了一声。
“好啦!不是说要给我展示茶艺的吗?”李信道。
“好,开始吧!”
我从一个竹筒里拿出一点茶叶,放在手上,将手里的茶叶给李信看。
茶叶是叶芽尖,茶叶上还有一层细细的绒毛,这是手工做的,否则,茶叶上那层细嫩的绒毛在机器的揉捻下早就没了。只是,这茶叶虽是叶芽尖,虽是手工做的,但是看起来瘦瘦小小,颜色略深,不象春茶那么茁壮青翠。
“这不是春茶,这是秋茶。”我对着李信解释,“春茶故然更粗壮青翠一些,但是却不经泡,味道也较淡,经不住品味。而秋茶却是在春夏两季采摘完,一个短期休养后发出的嫩芽,故比较细小,但茶叶却较经泡,也更有茶味儿。尤其是手工制作的,均选用茶树上刚绽出的叶苞,只三四分长短。因着茶农要护着茶树儿,秋天采了刚发的芽苞,第二年茶树便会少出新叶,所以,这算是极品了。”
将茶叶放进一套紫砂壶里,李信有点奇怪的问道:“绿茶不是应该用白瓷盖碗来泡才好,可以看出茶色的浓淡,茶叶的好坏吗?”
我笑得甜甜的,“一则,这款茶叶必用这紫砂壶来泡,才更香雅,而且也可见着这款紫砂壶的奇异之处,二则,这款茶叶的样子不如春茶泡出来好看,茶色也稍嫌浓了一点。”
说着,我将一边刚刚煮沸的水拿下,放在一边,稍微凉一点,又拿起开水,倒掉一点点壶嘴的水,然后将水冲进茶壶里,盖上盖儿。
略等一下,执起紫砂壶,兰花指儿微翘,却将壶中的茶倒了一点在茶杯的托盘上。李信不由好奇地向托盘里看去,却见荷叶状的托盘慢慢变得绿了,好象真的荷叶一样,还有几滴清露。
第八章 可怕的国婚
立秋后,时间过得更是飞快。我搬进了别宫,那个没有一个人认识,冷冰冰陌生无比的别宫。宫里一年四季恒温,窗外的秋老虎还在肆虐,窗内却已凉风习习。
宫里临时主管太子大婚的行政机关叫做"家礼道监",迎娶太子妃的仪式繁琐冗长,严格按照纳采、纳征、告期、册嫔、亲迎、同牢、嫔朝见等一系列程序走,一步都不能差。"纳采"是向太子妃娘家报喜的仪式,"纳征"是王室下聘礼及国王诏书的仪式,"告期"是王室祭祀祖先告知婚期的仪式,"册嫔"顾名思义,是正式册封嫔妃的仪式,"亲迎"是太子迎娶太子妃的仪式,"合房"是新人共度初夜的仪式……
从来就知道国婚的盛大和隆重,可知道“亲迎”那天,我才体会到国婚的可怕!
脑袋上戴着重达八公斤的凤冠,身上穿着华丽而沉重的礼服。触目所见之人都穿着隆重的华服,脸上也都写满了庄严和肃穆。
“太子殿下马上就驾到。”有人向我恭敬地施礼禀报道。
“请移玉步,妃宫娘娘。”
我小心翼翼地轻移着“玉步”,刚走出别宫,就看见门口肃立着一排熟悉的脸孔,爸爸、妈妈、还有彩俊,今天,他们也穿着传统的韩服,看惯了平时的他们,有些不习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