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1 第七十九章 冰释前嫌计(1 / 1)
第二天下午,“病中”的四阿哥上异人居请楚悠然问诊,借此机会向三人说出他的计谋。两个多月后是四阿哥的生辰,他大爷想开个寿宴,请兄弟们和异人居的三位小姐赴宴。届时有个手脚不灵活的下人会将“热茶”洒到叶浅雨身上,然后九阿哥奋不顾身地冲上去护住佳人,前提条件是必须先在他左臂上的伤加点料,旧情难断的叶浅雨只需出演既心疼又恼怒地跺脚出门的小戏码,而九阿哥在众人的劝和下追赶而去……结果嘛,自然是一家人得以团聚喽。三人听完后,面无表情地对视一眼,不作任何评价。
四阿哥挑眉问道:“小雨,有何不妥?”
“真狗血!准姐夫,这一点都不像你会想出来的计谋。”叶浅雨嘟嘴说道。
“老套,毫无创意!”席惜也嗤鼻不已,转而向叶浅雨低吼,“不许乱叫,不然我扁你!”
楚悠然比较厚道,浅笑道:“虽然老套又狗血,但不能否认很实用,而且乐见其成的免费演员那么多,应该没问题。”
四阿哥轻咳一声,“此事本就简单之极,哪需耍花招,场面搞得过大反倒不易控制,水到渠成就好。”
“人妖九那边呢?”席惜追问男主角的准备情况。
“如果你们都认为此计可行,我明天趁着转交公文的机会,将署名‘浅浅’的信一起亲自交给他。席惜,你和小雨这两天待在铺子里的时间长些,等到九弟的回音后——”四阿哥从荷包里摸出一把钥匙递给她,“你们装作出不了城夜宿殊意居,后院那棵老梅树旁边有个暗门,可直达隔壁书画铺子的后院厢房,到时小雨和九弟可以在那里,嗯,商量具体事宜。”
“我和那个笨蛋有啥好商量的?”叶浅雨羞红着脸抢过钥匙飞也似的跑出去了,楚悠然不禁噗哧一声笑了出来,四阿哥也莞尔一笑。
席惜却心思飞转,眯眼询问道:“你别告诉我,那个书画铺子的幕后老板是——你?”
四阿哥笑而不答,窝在懒骨头的身体却舒展开来,取过矮桌上的一杯凉茶润嗓,楚悠然见状以教跳跳唱儿歌为由离开了。席惜立马一手夺下茶杯,一手揪住他的耳朵喝问道:“招是不招?再不招你就死定了!”
四阿哥笑指茶杯,“你的姿势和这杯子挺相配的。”
“我知道,茶壶式嘛。”席惜改狠揪为柔捏,尾指指甲轻轻扫他的耳下肌肤。哼哼!她也发现了,原来不止她一个人会敏感。
四阿哥抓下席惜作恶的手,趁势一拉让她扑进他怀里,低声道:“隔壁的书画铺、对面的绸缎庄,附近的李记小酒馆、巷口的徐氏早点铺子,隔街的云来客栈、盛远布行,这些铺子都是我差最信得过的门人办的,主事者三五不时会差门口迎客的小厮施舍点东西给一个乞丐——此事连十三弟都不太清楚。如果你以后遇到急事又脱不开身的话,就近找这些铺子的人吩咐便可,信物便是你右腕的玉锁,到时我自然便知晓情况。记住没?”
席惜眯眼细细回想这些设在她每天必经之路上的小店铺,店面货物皆无特色,至于人更是随手一抓一大把。她想了又想,却只记得一个中年妇人的长相,因为她的烤饼味道很不错。她悻悻然骂道:“靠!难怪以前碰到这些人或买个东东啥的,他们就偷瞄我的玉锁来着,害我以为他们想打劫呢!敢情这些平凡到不能再平凡的人都是你大爷的探子呀?你丫太过份了吧?居然放这么多眼线在我们身边,说!有何不良居心?”
“居心嘛?就是——想吃了你。”笑吟吟的四阿哥突然发难,捧住她的俏脸,薄唇熟练地捕捉到她的樱唇,深深吻了下去。
“你少来!”席惜挣扎着推开他,“说!你布置这些有多久了?”
“从第一次在无逸斋见到你起。”四阿哥的笑容丝毫不减,“起初,是为着十三弟才监视你们三人,但自我布置怜心阁起,他们唯一的作用就是保护你们,尤其是你这个最会惹麻烦的死女人。我都招了,你满意了罢,嗯?”
“哼!这还差不多。”席惜故作不悦地斜瞟他一眼,此时的她浑然不知自己不时散发出一种恋爱中女人特有的媚态,常常惹得眼前这个男人心猿意马,情难自禁。
四阿哥转头看看身后新换的黑色床垫,调笑道:“你还真将你最喜欢的浅蓝色被褥都换了?在你眼里,我真那么好色嘛?”
“黑色比较不容易脏嘛。”席惜气定神闲地转着眼珠子,“我什么时候说过我最喜欢浅蓝色?你别自作聪明好不好?”
“笨女人,我又不是瞎子。”四阿哥把玩着两人的指环,“你平日穿着最多的便是浅蓝色,偶尔也有黑、白、灰。女人嘛,肯定选自己最喜欢的颜色往身上穿,难道我猜错了?”
席惜抽出手,不服气地指着墙角的长衣架,“瞧,不是还有米色衣裤嘛?”
四阿哥懒得与她在这种小问题上纠缠,将她的手又握回自己掌中,蹙眉说道:“你喜欢什么样的首饰?”
敛财奴席惜趁机狮子大开口,换上谄媚的笑容腻声道:“我呀,宝石、翡翠、水晶、珍珠、黄金、白银无一不喜,多多益善,来者不拒,大爷您看着办吧。”
这死女人又在耍他了,四阿哥嘿嘿一笑,“那爷给你先买个鸽蛋大的蓝宝石戒指,八两重的金锁,如何?”
“好呀。”席惜眉开眼笑地应道,心中迅速盘算这两样东东能换多少银票。
四阿哥加上但书,“不过,爷送你的首饰你必须戴,而且不许取下来。”
“呃?”席惜呆住,真戴上这两样东东,她岂不是脖子要累死,挥拳打人时自己的手先要痛死?或者直接将鸽蛋大的蓝宝石送入人家眼里扮波斯猫玩?
四阿哥见她一脸呆相,不禁轻笑出声,“你现在是否才明白有些人不太好耍弄?”
“靠!我不刮你的地皮还不行嘛。”席惜满脸挫败地承认斗不过这只死冰狐,眼见四阿哥勾人的眼神巡视她的全身,右手却在轻解衣襟,不禁惊吓道,“喂喂喂!你在干嘛?”
“呵呵,你又在想入非非了。”四阿哥的小诡计百试百灵,他解下颈子上的黄玉龙佩,朝她挑眉笑道,“给。”
席惜不满地瞪他一眼,用食指尖儿挑起细银链子,仔细看看玉佩,一面是腾空飞翔的龙,一面刻着个“禛”字,不由嫌恶地撇撇嘴,“一个字:俗!如果当定情信物,那就两个字:忒俗!”
四阿哥不悦地冷哼一声,不由分说将玉佩挂在她的脖子里,叮嘱道:“收好了,银子不够花找我要便是,不许动这玉佩的歪脑筋!”
吓!她的银子只进不出,多得要死,谁耐烦花他的?席惜无可无不可地点点头,“貌似人妖九也送过类似的玉佩给小雨,嘁!我说你们这些皇子阿哥的品味真够低级的,动不动就送雕龙玉佩给女人,生怕别人不记得你们的高贵身份嘛?”
“哦?九弟的玉佩送给小雨了?如此看来九弟这两年来过得比小雨还苦。”四阿哥先是蹙眉表示不信,继尔轻叹一声,苦笑道,“真是好事多磨,如果你早告诉我这件事,那小雨就不必为九弟伤心至此了。九弟他真是——唉……”
“啊?莫非这是神玉?有保护爱情的作用?”席惜睁大眼睛怪叫道。
四阿哥无奈地捏捏她的鼻尖,“这雕龙玉佩是每个阿哥年满十二岁那天,由皇阿玛亲自佩戴上的,意义非凡。所以我们兄弟间有个心照不宣的约定,这玉佩要么不取下,要么只送给最心爱的女人,而且此生绝不送第二次,也绝不收回。明白了?”这死女人到底懂不懂他送她玉佩的意思?
“啊——哦。”席惜彻底无语,敢情叶浅雨同志这两年的泪还真是白流了,可怜的豆豆!
四阿哥替她整理好衬衣领子,柔声道:“席惜,答应我,这辈子都别取下来。”
这回席惜不敢怠慢,郑重其事地点头应好。可她眼珠子一溜,嘻嘻笑道:“那席少我该回送什么给奸夫你呢?”
“你给我这个就够了。”四阿哥微笑着伸指点点她的心窝,薄唇迅速覆上她的樱唇辗转缠绵,席惜难得柔顺地全心回应他。当两人的唇好不容易分开时,四阿哥说出憋在心里N久的话,“死女人,你以后别奸夫姘头的乱叫,难听之极。”
“准确之极,嘁!你当作恋人之间的情趣不就得了?”席惜白他一眼,拖他起身向外走,“走走走,我们去鉴定一下小雨的玉佩,幸好那傻丫头啥都送回去了,偏偏忘送那个东东。”
“恶趣味。”谈判失败,四阿哥不悦地回她一句刚学会不久的现代词汇。
席惜硬拉着不情不愿的四阿哥闯进叶浅雨香闺的时候,想不到她正对着那块白玉龙佩掉眼泪。席惜一把夺过她手中的玉佩递给四阿哥作鉴定,他只看了一眼便确认无误。随之进来的楚悠然被他俩给搞懵了,叶浅雨呐呐问道:“准姐夫,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四阿哥不太自然地假咳两声,“这、这个让席惜告诉你罢。”
偏偏席惜不识相地拉出自己的玉佩朝他晃一晃,气得他直接甩袖到客厅去了,楚悠然觉得这玉佩大有八卦可挖,决定去盘问他本人。
五分钟后,席惜懒洋洋地晃出来了,耸耸肩作现场转播,“又哭又笑,小狗撒尿。”
被楚悠然逼供的四阿哥见她出来,不由暗暗松了口气。楚悠然笑问道:“呀,我这边费尽心机也盘问不出准姐夫关于玉佩的秘密。席,麻烦你解说一下。”
“不许乱叫!你别以为我不敢整美女!”席惜头痛万分地怒吼,楚悠然连忙扑到保护伞身边,花容失色地大叫,“姐夫救命!”
这自动升级的称呼气得席惜当真翘起两根食指扑了过去,四阿哥护美不遗余力,英勇替楚悠然挡住她的呵痒神功,还抽空调侃她,“你害什么羞?这不是迟早的事嘛。”
“靠!至少现在不是,你给我死一边去!”进攻无果的席惜怒气冲冲地双手抱胸,脚站丁字步,拖鞋啪嗒啪嗒猛敲地板,那姿势,啧!整个一女流氓。
四阿哥见状决定不捋虎须为妙,“楚楚,我改日再来看你们。”
“算你聪明,还知道早走早安全!”席惜笑眯眯地补上一句,“亲爱的奸夫,要不要席少我赠你一个临别之吻?”
四阿哥的俊脸立时泛起红晕,看一眼捂嘴偷笑的楚悠然,低声骂道:“死女人,你当所有人都像你一样厚脸皮?!爷走了,不用你送!”
“OK!那这次吻别您就记帐好了哈。”席惜难得找到他的死穴,自然往死戳。眼见四阿哥头也不回地奔出门去,不由和楚悠然笑倒在沙发上。
唉唉唉,可怜的四阿哥再牛B,也搞不定俺们开放的现代人呐!
作者有话要说:嗯,呃.......狗血就狗血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