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8 第六十六章 谁吃谁的亏(1 / 1)
“就算裤子撑破了也用不着这样走路罢?”请过安后的四阿哥特意折返回来,微微蹙眉看她贴着墙根瞎蹦达的德行,忍不住问道。
天呀!地呐!她喊的是宫女姐姐,而不是男人啊!尤其是这个冰狐男!雷公电婆啊,劳两位来个晴空霹雳劈死我吧!这回席惜真的快哭出来了,今天丢脸算是丢够了!
四阿哥被她货真价实的惨相吓了一跳,狐疑地将她从头细细看到脚,蓦然见到棉衣上沾着一抹新鲜无比的血迹,又看到她奇怪的两腿紧闭坐姿。于是他紧蹙的眉头便慢慢松开了,万分亲切地笑出一个甜美的小酒窝,“席惜,我有个问题想问你,你要老老实实回答我,好不好?”
狐为刀殂,虎为鱼肉呀!席惜见到他的笑容便知道被他揪住小尾巴了,只得乖乖地低头答道:“嗯,好的。”——才怪!她在心里怒吼一句。
四阿哥蹲下身托着腮看她,深邃锐利的冰眸通过她的眼睛,仿佛直达她的心底一般,“十七个月还差十二天,我的耐心已够好了。那个问题你现在应该想得很清楚了罢,嗯?”
她就知道没好问题!这个小人,记性好到连时间都记得这么清楚!席惜鼓鼓嘴巴,蚊子哼哼似的声音让四阿哥只得将耳朵凑近半尺,然后他听到一句废话,“我想明白了,你不是冰焰,你是冰山,你只是长得像冰焰而已。”
“这个爷知道,用不着你再说一次。”四阿哥的语气依旧亲切无比,但代表他生气了的“爷”字又出笼了。
“你和他怎么比?他人都不在了。”被逼供的席惜气苦地低吼,在冰焰的世界里,她和死人无疑,在这里,冰焰也是死人一个,死冰山硬咬着这个结不放干嘛?不错,她是对他有动心,但是要她忘记冰焰,死也不可能!
四阿哥缩回脑袋,扬扬眉尖,问道:“那这些日子来,你有没有想我?”
“有。”席惜迟疑着答道。
“有没有想过他?”
“有。”这回她答得飞快。
“想谁的时候多些?”对于回答时间明显不同的她,四阿哥的眉头又蹙起来了。
“你干嘛非要和死人比?”席惜不干了,硬着头皮反问。
“爷不屑和死人比,但是爷也不想当别人的替身。”四阿哥将问题剖解至核心处。
席惜“哼”一声撇开头,闷闷说道:“我知道您四爷有贤妻美妾,像我这种草根女子您自然不屑在乎——”
“谁说我不在乎你?”四阿哥恨声打断她自贬身份的话,这死女人又在逃避问题!
“在乎我你还常常调戏我?现在还来欺负我?你在乎个屁!你在乎个——”新仇旧恨齐齐涌上心头的席惜怒不可遏地谩骂,吼到一半突然住口,张大嘴巴傻傻看着他,他、他这算是表白的一种方式吗?
“别像见了鬼似的看爷,看得爷心里直窝火!”四阿哥别扭地撇开头,白嫩的耳根子却悄悄地红了。
于是席惜乐了,拽了叭叽的样儿像占了天大的便宜似的,腾出一只爪子扯扯他的衣摆,“喂!喂!我听到了哦,你可不能撒赖皮哦。以后你要是再戏弄我,我就,哼哼~~~”
“哼啥哼?”四阿哥猛地回过头来瞪着她,随即轻叹一声,“逗你,爷欢喜。”顿一顿又接道,“若换成其他女子,爷才懒得去理。”
“靠!敢情你和你家老头子一样,将我当乐子耍着玩儿!”席惜故意曲解他的意思。
睚眦必报的四阿哥立即出尔反尔,现在就懒得理她,顾自解下身上的大氅将她团团包住,打横抱起她直接走人。席惜不敢踢腾后爪,两只前爪却拼命肆虐他柔软的粉红耳垂,“快放我下来,我要自己走!”
“死女人,难道你想血洒皇宫?你不嫌丢脸爷还嫌丢脸呢!”四阿哥此刻的心情可谓是郁闷到极点了,今天没套出这死女人的话也就罢了,却不小心说出了自己的心意,先说出来也就罢了,还被她可了劲儿地嘲笑。他活了三十年从没被一个女人如此气过,这死女人,铁定是老天派来折磨他的!
席惜改爪为指去戳他的小酒窝,“你想抱我回我的住所?那里可是人多眼杂哦,我是死猪不怕开水烫,难道你拽到连你家老头子都不怕了?”
“养心殿。”四阿哥冷冷丢给她三个字。
喔,如果她没记错,养心殿好像是他在宫里的老巢哦。席惜眼珠子转一转,乖巧地抱着自己的脑袋不再非礼他半寸玉体。
四阿哥对她的姿势颇不以为然,冷声问道:“胳膊好全了?”
“俺流血过多,阎王深情呼唤俺了。”席惜将眼睛一闭扮死尸给他看。
四阿哥闻言微微一笑,刚才她还难堪得要死,现在却又大大咧咧地胡说八道,这厚脸皮天下第一的死女人直面现实的能力很强嘛。两人沉默着抄近路跨宫穿院,一路上竟然幸运到没碰上一个人,闪进了养心殿,四阿哥将她放在他平日歇息的小榻上,轻笑道:“到了,你也该活了罢?”
席惜睁开眼,视线在屋内转了一圈,四个字:朴素、实用。四阿哥随即走出去了,约摸过了两盏茶功夫,一个宫女捧着席惜的包袱走进来,先福身一礼才递给她。席惜刚想道谢,她却又转身出房了,席惜心想:这个美眉好酷哦,不会是冰山在宫里安插的人手吧?不会是个哑巴吧?嗯,哑巴心思细又不会说话,多好呀……
席惜正瞎猜得欢,那宫女又捧着一个铜盆再次走进来,这回她总算出声了,毫无平常女子的娇柔,倒有蔡琴般的醉人低音,“席小姐,你用热水洗洗罢。四爷方才说您不喜欢有人侍候,那奴婢在房外候着,您若有事唤一声便可。”
“谢谢你。对了,我该怎么称呼你?”席惜解开包袱,找出贴身衣物和一包卫生棉,这是她唯一感谢人妖九的地方,因叶浅雨怀孕而省下不少卫生棉。自从见识过挽翠的MC用品,她发誓情愿使用过期卫生棉也绝不享用。嗯,也许以后可以开发开发像样些的MC用品自用,顺便大赚一笔?
“呃,席小姐言重了,奴婢叫梅影。”梅香似乎难得听到有人道谢,反应有些迟钝地施礼后,悄声退了出去。
没影?哈哈。席惜收拾好自己后对着那盆血水发愁,直接捧出去?倒进马桶?可马桶在哪?没法子只得叫人了,“梅影!进来帮我个忙好吗?”
梅影应声而进,“席小姐请吩咐。”席惜不太好意思地挠挠头,然后指着铜盆嘿嘿傻笑。梅影公式化的脸上不禁露出一丝笑意,“这本是奴婢应做的事儿,您换下的衣物奴婢这就拿去洗,请问席小姐还有吩咐吗?”
“呃,不用不用,我自个拿回去洗,今天已经太麻烦你了,谢谢你。”席惜慌忙阻止她,脸皮再厚也不好意思让人家帮她洗内裤啊!想想赶紧转开话题,“对了,四阿哥在哪?”
“回席小姐的话,四爷方才出去时让奴婢转告您,说他即刻就回,劳席小姐稍等片刻。”梅影的话虽然恭敬依旧,但眉眼间亲切了许多。
“噢,这样啊。我没事了,你去忙你的。”席惜又转开眼珠子,这死冰狐干嘛去了?她百无聊赖地品着一杯上好铁观音,边等某只狐狸回来。没多久她忽然一拍脑袋,她傻B呀!此时不溜更待何时?于是立即丢下茶盏包袱款款冲向门口,谁知这时四阿哥恰巧推门进来,里外一撞,便将她撞回房中。没等席惜开口,四阿哥反脚踢上房门,随即飞扑过来将她按倒在榻上,双手猛然扯她的上衣!
估计任谁在这种情况下都会产生一个念头:强暴!席惜自然也不例外,一边拼命挣扎一边愤怒得想咬人!这死冰狐是不是想趁机那个那个呀?但潜意识告诉她这可能性好像不大,所以并没有大喊非礼。今天她丢脸已经丢够了,就算真被非礼她也要咬牙忍住,以后再伺机报仇!反正她就是不想再惹人来看笑话!
四阿哥毕竟是唯一战胜过席惜的人,身体虽颀长精瘦力气却着实不小。他轻轻松松地压住她乱踢腾的双腿,生怕自己一不留神就变成太监。右手将席惜的双手压在她肚子上,左手将她那件黑色V字领薄毛衣往下一拉,看着她右上臂那个粉色的十字疤痕猛蹙眉,“爷送的那瓶凝肤玉露膏你没用?”
“你叫高无庸送来的那瓶?早让小雨拿去抹肚子了。”席惜下意识地答话。妈妈咪呀!原来他扒她马甲就是为了这个?靠!早说不就OK了吗?吓得她半死,还以为今天难保清白呢!席惜松了一口气后立马送给他两粒卫生球,谁知四阿哥还有话说:“如果我不这样做,你会乖乖让我看嘛?”
“你、你还有理了你!你个大色狼!”席惜心头悬石放下,立即义正词严地破口大骂。
四阿哥依旧压着她,施施然笑道:“以你现在的身子,爷想做色狼也做不成。笨女人,你什么脑子嘛?”哼哼,总算扳回一局,心情大好。
席惜一听,对哦,她有MC护身呢。吖?他敢骂她笨?于是她气得全身发抖兼动手动脚。呃,这样一来嘛,四阿哥的注意力就被彻底转移了,幽深双眸徐徐扫过她大幅度起伏的胸口,黑色内衣的细肩带滑下香肩,让他颇有顺势宽衣解带的欲望……
席惜见他的眸色蓦然转深,似乎还有一簇火苗在跳动,不!不是怒火,是□□之火!她就算没吃过猪肉也见过猪跑,有过前车之鉴的她再也不敢乱动下半身,拼命浪费脑细胞,怎么办?怎么办?
“嘘!好像有人在外面偷听。”四阿哥忽然俯首悄声说道。
嗯?难道被老狐狸的人发现了?席惜不疑有他,愣愣仰起脑袋侧耳细听,此举正中四阿哥下怀,他温热的双唇迅疾攫住她微张的樱唇,菜鸟席惜的脑细胞瞬间集体大罢工,傻乎乎地任由他肆意攻城掠地……由于四阿哥非礼得贼顺溜,心神荡漾间便放松了手劲,却不知席惜此时刚好清醒过来,她娇柔无力的两臂主动爬上他的肩,还□□焚身似的扭扭小蛮腰,挪挪小屁屁……
知情识趣的四阿哥渐渐放松了压制,席惜瞅准时机立马抓起他的后领,朝他的肚子赏赐一个膝盖顶!四阿哥闷哼一声蜷缩起身子,她再大方地奉送一记降狐腿,“砰!”痛得毫无还手之力的四阿哥立即和地板相亲相爱去了。
“你个死、女、人!”四阿哥捧着肚子闷哼连连,这个死女人用力好狠!刚才眼眸中的柔情蜜意化作此刻的深仇大恨,狠狠瞪着她,额头上一颗颗豆大的汗珠缓缓滚进半敞的衣领中,在雪白的锁骨边欲滴不滴,散发出一种异样的勾人魅力。
不过像席惜这种菜鸟是不会注意到的,她还心想俺不直接顶你那个东东已经够对得起爱新觉罗家族了。见他一时半刻站不起来的样子,她便决心要气回来!先回忆一下青楼女子的招牌动作,然后一一施展出来……她妖媚地斜瞟他一眼,再翘着兰花指以蜗牛速度将毛衣往上拉,拉到中途还装作无力失手,使毛衣落下更多,然后又慢慢拉回去……四阿哥咬紧牙根看她那一连串刻意引诱他的惹火动作,气得光脑门上的青筋直蹦达!
席惜玩过瘾了才转身往外走,还很有礼貌地扬手道别:“拜拜了您呐!”她显然忘记今天自己是霉神罩着的人了,当腰部猛然被一双臂膀扯回去的时候,才发觉自己得意得太早了!正待拼命挣扎,四阿哥却将嘴唇凑在她耳畔低声道:“别闹了,刚才皇阿玛允你回家了。你赶紧去收拾收拾物事,我在神武门那儿等你,可好?”
“真的?”席惜对这个放羊小孩的话不太敢信,他有那么好心去求老狐狸纵虎归山吗?
四阿哥轻嗯一声,注意到自己的鼻息使她耳畔的肌肤迅速浮起一粒粒小鸡皮疙瘩,便像个发现新萄萄园似的狐狸般偷偷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