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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5 行路难(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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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夜,无月也无风。

“记住,你身上留着的血脉!”那人冷冷的给兰溪手里塞了快银牌,穿过花丛,很快,便消失在月夜中。

他们是要逼疯她!

心里早已千疮百孔。轻薄的衣衫,消瘦的身子,兰溪只剩了一副空荡的躯壳。冬夜寒冷,也敌不过她心中的凄苦。走到月门前的时候,终于再也支撑不住,一头倒下去。

却倒在一副宽厚的臂膀中。

“兰姑娘,兰姑娘!”

是谁?在轻声唤她?兰溪睁开眼,头一个想到的,便是她要保管的穿云丝!

看着她挣扎着起身,四处仓皇的模样,裴钦一把将她扶住:“你莫要急,在这里!”兰溪纤细的手,紧紧握住了那方小小的匣子,心里才安定下来:“她的命,她的命啊….”

“你的脸色很不好,我已经着了碧叶去叫了大夫!”裴钦凝着眉看着这个柔若水,却韧如竹的女子。

兰溪却很是不安:“不劳烦裴公子,我,不用的!”

裴钦挑挑眉,她没叫他驸马爷!这个女孩儿,留给他印象最深刻的,就是她满脸的防备,护着她的姐妹,犹如一直凶悍的小鸟!

对,凶悍的小鸟。

大夫还没来,看着兰溪疲倦的靠在床头,或许是那只烛光太温馨,裴钦找了个话题打破这个宁静:“今夜的宴上,兰姑娘的气色已经不大好了,可是方才才发作?”

就如同一垄险滩,裴钦的话,犹如一波最清浅的浪花,却已经足够让她的眼泪决堤!

她的眼泪应声而落。大颗大颗的泪珠止不住的掉落下来,仿佛这一生的伤痛,要这小小的泪框涌出。

没有人,从没有人,这样关心过她!

哀莫大于心死!

这个女孩哭得压抑悲鸣,裴钦却感到一股漫天无力的悲怆!到底,这个女孩子,经历了什么的历程。犹豫了一下,裴钦不自觉地便伸手去扶她的身子。原也只是虚扶一把,裴钦轻拍了一下她的肩头。

或许在这一刻之前,他,还是没有心的。

哪知,那哭泣的女子却反手紧紧的抱住了他!

裴钦下意识的要推开,可不知怎么,那双臂指尖传来的轻颤竟叫他住了口。

这样一个冰冷如冰,拒人千里的女孩子,颤抖着抱住了他的腰。那双满是泪眼的眸子,怯怯的,却又迷茫无辜…….仿佛在雪地迷失了路途的小孩。

“我,我不想的………”一眨眼,那满眶的眼泪便滑落下来,瞬间便沾湿了他的衣襟。那双手臂却依恋着从他身上挪开。

她神情低迷,甚至没有注意到她手臂上的那一团红晕。

若他没看错,她那手臂上的渗出的血迹,是昨日遇匪时受的伤。

“你的手臂…….”他好心的提醒!

她却漠然的扫了一眼那伤处,:“无妨,小伤罢了!”

她不理这伤可以,可这血伤却不会因着她不理而停。

很快,渗透了半片衣袖。她胡乱抓了衣服堵在伤处,却越忙越乱…….. 显得烦躁而疲惫。

索性将那血衣一扔,兰溪,你若死了不是更好!

裴钦一把夺过她仍在一边的衣服,哗啦一声,那已经血肉模糊的胳膊,□在空气中。

兰溪不用睁开眼,便知道那叫裴钦‘惊呼’一声的缘由!

这是个怎样的女孩!过的是这样的人生!

青青紫紫,满目疮痍!

细瘦的臂膀,竟无一块完好的肌肤。粘着血迹和衣襟,削弱的人儿越发显得弱小无力。他几乎有冲动拉开她的另一只胳膊看个究竟,那边的手臂,是不是也是如此!

又是谁?为了什么,要这样虐待这个柔弱的女孩子!到底她 身上,还有多少这样的伤口。

或许,他能够理解,为何这个女孩心中总是压着无尽的哀墨了!

裴钦简单的包扎,这女孩咬着唇,仍是脸已经痛的煞白,也不肯‘哼’出声!

“若好生休养,这刀伤,倒无大碍!”

他迟疑一下,“只是这手臂上的旧伤……..兰姑娘是否有什么难言之隐?或许,钦能够帮你!”

他的手,冰冷而又温暖。

兰溪,在这个世上,还有人肯无条件的帮你!

她的睫毛长而翘。安静的扇在白皙的脸颊,上面尤挂了一颗泪珠。仿佛忽闪一下,就会跌落。定定的看向他,对温存的渴望表露无疑!

然而她一开口,却满是冷漠而客气!“多谢驸马爷的关心,兰溪自己知道如何处理自己的事!”不动声色,抽出他抚着的手臂!

伤口很痛,可她的心,更痛!

不过顷刻的惊诧,裴钦退后一步,:“那钦就不打扰兰姑娘休息!”他转身便走!没有任何的迟疑!

那老大夫背着衣箱立在门口。“大少爷…….”

裴钦却突然明了了什么!

回过头看去,那倦倚在床上的女孩子。那样弱小和无助。

“去瞧瞧兰姑娘,刚才简单的替她包扎了一下!看看可有什么不妥之处!”

“老朽定当尽力!”那老者赶紧弯了身子,绕到兰溪身前。

*** ***

翻墙?笑话,当堂堂的侯府侍卫是吃白饭地!再说裴夕竟然死不会武功的。可想,爬个墙都相当的困难!

躲在马车低下?苏樱上上下下打量了几番裴夕的长手大脚。马车的车厢还没有他人长!

半夜私奔?不,逃跑……想都不要想!

苑外面笑吟吟的站着‘侍候’二少爷的两个小丫头,一个叫浅晴,一个叫深玉!据裴夕自己说,不要看她们人小,武功却端的不弱。是他贴身的丫头兼侍卫兼监管!这不,一会而听不到裴夕的声音,便喊上一句:“少爷,可要浅晴侍候!”

如何能在侯府的重兵把守下,把国宝级的裴家二爷偷渡到流云谷,是个难题!

苏樱递给过来一抱东西,裴夕抖开一看:一袭女装,月华裙,碧玉帔。

“去去,”一把抛回苏樱手里。“你想干嘛?少爷我是不会装成女人的!”

苏樱气道:“你肯扮,姑娘我还不一定想带你呢!”她嘟着小嘴。话说,要扮女人,一定就要兰溪和顾嬷嬷的帮忙了!不过,对于她们两人,苏樱是有把握她们定会出手相助的。

难度在于裴二爷。

他打死都不肯试穿一下女人的衣服,可惜了苏樱专门找来的大号女装。

“算了,你若是会武功,自己一个跟头翻到流云谷去,又何必来找我一个小丫头!”这话一下子点到了裴夕的软处!

裴夕气结:“会武功也不能一跟头翻到流云谷啊!我,就不能想其他的办法么!”

他当然不知道,会这号超级轻功的,那个叫孙悟空。

“要不,你就说服你大哥,睁只眼闭只眼,放你出去?”

据裴夕的最可靠消息:明日,仍旧是裴钦护送她们出城。不过,只是将她们送至淞洲城外,接下来就由她们和流云谷运粮的车队一起回去!

“不可能!我爹会打死他的!我大哥是个孝子,从来不会违背我爹的意思!”

裴夕无望的摇头。这件事的难度,几乎可以和‘直接把外面的两个武功高强的小丫头放倒’相提并论。

苏樱一把抓住裴二爷的衣袖:“什么都不能做,那你还要不要去见你娘!”

看着怒目圆睁的丫头,鬼使神差,他不由的说了句:“好,我穿!”

一件红红绿绿的女装华裙歪歪扭扭套在脖子上,留了一条袖中空空荡荡的在身边晃悠。裴夕狼狈不堪,再一看,一双大脚上竟然还套了双粉红色的绣花鞋。

当欧阳九满身酒气,一把撞开门的时候,就是这一幕。

“欧阳唐突了!”欧阳九以为自己误闯了闺秀的香闺,赶紧转头出去。

突然,他猛一回头,酒醒了不少!

“这不是我们风流倜傥,潇洒无双的裴二……小姐么!”不理会裴夕恼怒的模样,他仰天大笑!

裴夕一双凤目几乎要喷出火来,哗啦一下,就要将这身不伦不类的衣服扯下!

“慢点,你不要太大力…..”一个小脑袋出现在二爷的身后,是那个流云谷来到小丫头。

苏樱道: “哎,小心点,衣服破了!”

裴二爷惊恐的一把捂住她的嘴:“知道了,小姑奶奶!”还显动静不够大,非要招更多人来看到他这副模样么!

苏樱露出一双大眼,使劲眨眨眼,表示明了。

仰头一饮,一鱁上好的杏花村又见了底,欧阳九一双醉眼,却看出些许名堂来。

“五十斤上好的‘流香’,少半两,休想封住我的嘴。”

“五十斤‘流香’酒,你怎么不去抢!”他吊儿郎当的开口,却差点叫裴夕掐段他的脖子。

“沉沉宫宴醉流香”,流香是宫中酒师李魄的封刀名酒。每月只出十斤,宫中也非常人能饮到。恒正帝将此酒赐给朝中重臣,曰:“以益卿寿”。他们淞洲裴家一年也不过区区五坛而已。

这御赐之物,哪里舍得喝,封在窖里,却叫这酒鬼盯上了。

这厮一开口,就要五十斤。

敲诈,□裸的敲诈。

“没有?那就休怪兄弟…”.欧阳九冷笑两声,张口就要喊!

“好酒,若能再醇五月,加上八月的桂花香,柔和一下谷物的凌厉,入口定更绵滑!”苏樱笑意盈盈递过他掉在地上的空鱁。

“若公子愿意等,待樱下次从流云谷来,带上我们谷中宋老爹亲自蒸的“烧刀子”,尝尝如何?”

欧阳九幽幽的盯着眼前的女孩子,“若这烧刀子果真如你所说,来个十来二十斤倒也不错!”

苏樱一听,拿人手短,这个欧阳先生……..“不过,这点东西就想收买九爷,你们也太小看我欧阳九了!”

这懒洋洋的‘后话’,叫苏樱的笑停在脸上,收回去也来不及。

“除非你说,今晚那弹琴的女子,到底是谁?”他问的是裴夕,一双黝黑的眸子却盯着裴夕身边的苏樱。

“不是告诉你了吗,一红居的楚杏姑娘!楚姑娘一手古筝弹得惊天动地,我淞洲城满城尽知,就独独你不屑听罢了!”

裴夕这番话说来,面不改色心不跳。

老实人说谎,真是要人命!

可惜,裴夕在欧阳九心中,向来不老实。

“是吗,苏樱姑娘?倒不知苏姑娘一个小女子是如何去请到这淞洲的名妓来的!”他咄咄逼人,哪里像是个酒醉之人。

不待苏樱回答,裴钦抢着说道:“当然是我去请的,她一个小孩家的,哪能去那种地方。”

“果真?”欧阳九显然不信。

裴夕笑道:“现在从我裴府到一红居,也不过几盏茶的功夫,欧阳兄去查查不是就知道了吗?哦,忘了,你若跑的快些,那位楚杏姑娘怕还没回到一红居。”

他话没完,便见欧阳九一溜烟,已经不在位上。

“子昂,希望待会儿见到你,你没有骗我!”

“待会儿他发现你骗他,会不会…”苏樱比划了个‘咔嚓’的姿势。

“不会,”裴夕这番模样看起来不知道有多么可笑,偏偏脸上带了一股及其不符的奸笑:“放心,他今晚回不来了。”

“这么肯定?”苏樱惊讶。

裴夕但笑不语,他早就知道这厮必定不会相信他的话。

那位楚杏姑娘,今晚早就叫裴二爷买下送了人。现在,恐怕洞房花烛,春宵正好,欧阳九这会儿闯进去,窦家双虎的老大,可不是好惹的主。

就这样,欧阳先生整晚流连一红居,彻夜未归。

***

天刚露白,一行人便起身准备上路。她们必须一大早出发,才能赶得及日落之前通过太阿山最险峻的山脉。

星星点点的薄雾,五六个兵卫,七八匹骏马。

一身轻裘的裴钦出现在车队的时候,苏樱自信她做的很好。至少,裴钦没有发现任何异常。

车马欲动,她已经看到了欧阳九。

衣服还是起初那件蓝衫,只是已经破破烂烂,血印斑斑。拖着一条左小腿,就那样露在空气里。

他的眸子仿佛凝结了冰,寒得刺骨。再没有那吊儿郎当的淡笑,有的只是冷酷和残忍。

虽然没有武功,苏樱还是切身感受到了什么叫杀气。

“子昂,没想到你动起手来,下手可不轻呢。不过,我回来的也很是及时!”一句话仿佛从牙缝里挤出来一般

——却是对着探出头来怔怔看着他的苏樱。

苏樱打量完一切再回到他面上时,留意到了他唇角的伤痕,不由的说了句:“欧阳先生,你没事吧。”

天知道看起来象天使一般灿烂的裴夕,昨晚对他干了什么。

欧阳九阴森森一笑:“也没什么,不过在冷风里,被十几条恶狗追了半夜而已!”

她没想到裴夕昨夜笃定欧阳九定不能归,原来如此。

裴钦当然不知道,风流恣意的欧阳先生,为何清早这样落魄的出现。

“欧阳兄可是有何二弟闹了什么误会,还是等二弟醒了再和他理论可否!去流云谷路途迢迢,可耽误不得时辰!”

欧阳九道:“大公子早上可有见过裴二爷!”

这一句提点,叫裴钦突然想起:到现在为止,那个家伙都没有露面。依着那个二弟的脾性,就算是父亲交代了不准他出府,来送一下苏樱,也是要的。

欧阳九又悠悠的道:“这位苏樱姑娘一早上在马车里出出进进几次,不知姑娘可是一向如此迷糊的。”他眼睛寒光一般省视过来。

苏樱心虚,赶紧坐回车厢内。她刚坐稳,便突然一阵寒疯‘哗’一声灌进了车厢。

“出来!”欧阳九手臂一抬,便推开了马车门!

两个女孩一个婆子,瞪大了眼睛看着车外、恶狼般虎视眈眈的盯着她们的男人………

车厢很小。即使是个瞎子,现在都能看清:不要说一个大活人,就是半只兔子绝藏不下。

欧阳九楞在当场!

顾嬷嬷黑着脸:“公子这是哪里的风度,来胡乱掀姑娘们的马车!”说罢,‘砰’的一声又将关上车马,将门口的欧阳九吓得倒退一步!

和裴钦面面相窥,难道,他搞错了?不可能!

“来人,去看看二爷起床了没有!”裴钦决定派人去看看,二弟到底在不在府里。

欧阳九脸一阵青,一阵白。不甘心的踱开,却开始打量起车队的护卫来。

不过就是这七八个人,五六匹马。想偷偷流出裴府,他就不相信裴夕会遁地了。

一个旗手,五个护卫,简简单单。

清一色的铁锈红裳,大冷的天气,个个裹得格外严实。

一个高瘦的兵卫一顶棉帽压得很低,佝偻着腰,脑门上还贴了一副黑狗皮膏药,雾里看不清面目。

欧阳九吊儿郎当的到那人马前,出手如电,扒下那人的帽子!

“子昂,帽子带的不错啊!”

他冷哼一句,笑得狂妄:“早知今日,何必昨夜呢!早告诉我那女孩是谁,不就得了吗?”

笑声没停,却再也笑不出来。

——帽子取下,那少年一张典型的猪肝脸涨的通红,却嘟囔了几句没有出声。

哪里是英俊潇洒的裴家二爷。

欧阳九的脸霎时和那少年变成一个颜色。“不好意思,这是你的帽子!”

欧阳九和裴夕这两个活宝,平日荒堂事干了不少,这样明目张胆的还是第一次!

闹出这一幕,裴钦也是暗笑不已。

那去寻人的小厮却小步跑来: “回驸马,二爷屋里的浅晴姑娘说爷一早才睡下,现还没醒。”

“欧阳你要是找这小子,去他屋里,只管掀了他的被子。”他这个二弟,他却是知道的。一张笑脸看起来无害的很。触及他心里底线的事情,却是绝不手软的。但不管怎样,把人家害成这样,也着实太离谱。

欧阳九红着脸楞在当场,终是跺跺脚,狠道:“好小子,定要你知道惹了我九爷的下场!”

马车里的苏樱暗自一笑!裴夕在哪里,只有他自己知道。

马车颠颠簸簸,将神经极度紧绷的苏樱也摇得昏昏欲睡。再次清醒过来时,马车已经停止了行进。

外面寂静得吓人,连虫鸣马嘶也没有。

苏樱一直很警觉,从她上马车开始不过半个时辰左右,欧阳九这么快就发现裴夕不再府里,又追来了?

她正在疑惑,却听见侍卫齐喝了一句:“参见侯爷!”原来是淞洲赫赫有名的‘铁面侯’裴仪亲到。

她掀起一角帘幕,见一个四旬左右的男子,身穿青白暗绣长袍,身型高大矫健挺拔,,花白的美髯飘于胸前。严厉,强硬,利落的不带一丝温情。

对于这位铁面侯,苏樱是相当的好奇:这样一位一心为民,耿直热肠的铁面侯,何以偏偏待她师傅乌红颜那般薄情。

打马来到那脊背挺的笔直脸一直扬的最高的旗手面前:“你是自己和我回去,还是要为父动手。”话里,竟还有几番无奈。

那打旗的红衣少年将飘扬的“裴”字旗一挥,不过换了一身劲装,散了几缕发在脸上。飞扬的眉,挺翘的鼻,满脸不甘的表情,正是裴夕。

众人都以为他要伪装,他要躲,他却偏偏明目张胆的打着大旗走在最前列。

连欧阳九也被骗了过去。

“子玉,你可是好脾性!想帮你二弟,也不是在这个时候。”裴仪回头看向裴钦,微微皱了下眉。

裴钦候在父亲马前。“儿子只是想二弟也该去见见姨娘了!”

是的,他有意放水。但仍他‘诡计多端‘,在父亲面前,还是透明的象一方白纸。

看着一脸不服气的裴夕,裴仪道:“那你可曾想过,此时你若去了流云谷,会给你娘带来多大的麻烦。此刻的流云谷,只怕是已经风声鹤唳,你娘,现在实在分不得心了。”

苏樱听得此言,大惊道:“不知流云谷出了何事?”

裴仪这才看向这个才思敏捷,惊艳全场的女孩子:“姑娘回去便知了。”

却见裴夕气鼓鼓的道:“裴夕生不知母,苟活在这世上,连禽兽也不如了!父亲不要裴夕见母亲,是怕儿子知道父亲当年负心事么?”

“二弟!”裴钦惊道。

这话说的大不敬了。

众人都以为裴仪定要勃然大怒,然而他只是黯淡的摇了摇头:“若我当年真能‘负’了你娘,即使与你,为父也无话可说……”

这种无言的寂寥,反而让怒气冲天的裴夕气焰马上低迷了下去。

裴夕看着他爹已经花白了的双鬓,便突然觉得自己这么混账,竟说出这样大逆不道的话来。“我…..那为何不让孩儿去见我娘?”

裴仪瞧他一眼,却是对着马车里的苏樱和顾嬷嬷道:“时辰不早,嬷嬷和姑娘们快些出发!”裴夕还要开口,便听他爹道:“请嬷嬷转告红颜,下个月,神织门上京前,子昂自会去流云谷见她。到时候,裴仪再也不会阻止你们母子相见了。”最后一句话,却是对着裴夕。

说完,便打马离去。

裴夕一个翻身下了马,抓住苏樱的小手:“苏丫头,你等着我,我过些天就去流云谷找你。”

苏樱手被他抓的生痛,赶紧道:“好好,二少爷!”这位二爷,也不顾人家姑娘家的身份,车马外,七八个兵卫全部暧昧的看向他们。

裴夕可怜兮兮的道:“记得你说过的烧刀子,要给我留着……”

苏樱恨不得一脚将他踢出去:“忘不了你………还有欧阳先生!”

马车行已经出去,却听见身后传来裴二爷的怒吼:“关欧阳那家伙什么事,想都别想,没他的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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