紧急电话(1 / 1)
晚上。
西城酒吧。
罗加的事告一段落后,这似乎是他们第一次在这种奢靡的场合集体聚会。
紫色珠帘形成华丽的屏障,他们绝美的身影隐没在被香水和香烟稀释过的灯红酒绿中,带着一点心不在焉的沉迷,带着一点漫不经心的堕落。
舞池里,年轻放荡的男女肆虐地扭动,所有人的目光都是习以为常,又似乎司空见惯的熟络与陶醉。
暗紫色的沙发上,他们活坐或立或斜卧,懒散悠闲的神色流动在他们细腻而干净的脸上。
要死的是,明明是颓废的眼神与姿势,却分明有与生俱来的高贵气息,从他们的身上绵延不断地流淌出来。
仿佛钢琴家朗朗手指下跳跃灵动的透明音符,让人捕捉不住,但它又像无孔不入的空气般确确实实真切地存在着,诱惑着想要勾引住每个人薄弱的心志。
阳夕舞手里端着一杯暗红色的红酒,脑袋懒懒地靠在隐的肩上。
她的手指白皙雪嫩如上好的羊脂白玉,纤细柔软,与晶莹酒杯中暗色调的幽深红色形成触目惊心的对比。
黝黑的眼瞳仿佛染上一层迷醉的氤氲,如慢慢晕染开的水墨画般,色彩朦胧柔和,可眼底澄净明媚的光芒却像是厚重的晨雾后,冉冉升起的红日,光辉熠熠,无与争锋。
隐面色平和地坐着,嘴角噙着一丝知足的笑,纯净得没有半分杂质的白色发丝随着他浅浅的呼吸微柔晃动,在略显浑浊的空气中划出清绝冷漠的弧线。
冷星愁冷清清地坐在沙发的一角,手指上习惯性地刁着一根细长的香烟,面色有几分沉醉的享受,淡白色的烟雾无声无息地升腾起来,如幽灵般,在半空中回旋,舞动,然后销声匿迹。
优玛依旧死性不改地坐在离珠帘最近的地方,妖娆的波浪状卷发,性感惹火的身材,裸露妩媚的打扮,一副风情万种的德行,飘忽不定的目光饶有兴味地偷偷打量着外面形色各异的男人,企图从他们之中挑出自己今晚幸运的入幕之宾。
最无聊的,应该是迷子了。她半正半斜着高挑纤瘦的身子靠在墙壁上,雪白的脸上神情淡漠,金色的碎发乖巧地贴着脑袋垂落下来,左耳上镶嵌的蓝色耳钻流光异彩,折射出比璀璨的灯光更耀眼的光芒。她的手里把玩着一枚不知道从哪里弄来的硬币,眨着湛蓝的眸子,以一种俯瞰芸芸众生的姿态,静默地注视着珠帘外疯癫的男女。
气氛安静得有些不正常,似乎有什么不安的因子在呼啸着蠢蠢欲动。
“上官西施的事,你查得怎么样了?”阳夕舞抬头,看着隐尖尖的下巴,问。
隐有些烦恼地摇了摇头,“我已经派人出去查了,甚至安排了一些人在阳家附近注意她的动静,可是,她似乎安静得有些诡异,却怎么也查不出任何不对劲的地方。”
“看来,她果然有问题。”阳夕舞低头,抿住唇,深邃的眼底暗涛汹涌,百转千回。
冷星愁转头将阳夕舞拧眉烦扰的样子收入眼底,“舞,需要帮忙吗?”
阳夕舞抬起头迎上她略带担忧的目光,“不用,太多人介入反而容易打草惊蛇,再观察一阵子吧。”
“如果有需要我的地方,尽管开口哦。”优玛兴趣缺缺地收回挑剔的目光,笑眯眯地对阳夕舞说道。
“谢了。”她轻笑,浅饮一口红酒。
“那我呢?为什么每次我都没事干?”迷子又不甘寂寞地跳出来申诉道。
“你?你能干什么?”阳夕舞歪着头问道。
“我?嘿嘿,如果隐他有事忙,抽不出身的话,我可以代替他,好好地陪你呀。”迷子痞痞地说着,还死皮赖脸地朝阳夕舞凑近了几寸。
“谢了,我很闲,不需要,收回你的好心吧。”隐冷冰冰地把她的话反驳回去。
迷子窘迫地缩回了她的角落里,继续津津有味地面壁思过。
气氛一下子被迷子的三言两语搅活了,几个人都开始唧唧喳喳地聊起天来。
从在学校里琐碎可笑的趣闻,到各自生活中津津乐道的见闻经历。
海阔天空,没有界限。
这时,阳夕舞的手机忽然吵闹起来。
她慢腾腾地掏出手机,按下通话键,优雅地把手机放到耳边。
突如其来的,她的眉头不祥地抽搐了一下。
电话那头传来管家焦急而慌乱的声音。
“小姐,少爷出事了!”
阳夕舞漆黑的瞳孔收缩了半寸,几不可见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