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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第 8 章(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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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晚很深很深,在普通的城镇中,这个时间除了打更的再没有人醒着。但在皇城皇宫之中,除了主子睡下了,很有一部分人依然醒着。

南宫门的守门官正好换了班,前半夜的人打着哈欠回去了,后半夜的正精神抖擞的站好。宫门前后都有通宵火,用木棍架好一人高,上面放上油锅,捻入灯芯,油彻夜不空,火通宵不灭。

寅时刚过,正是鸡鸣之前,众人最难醒来的时间,一个少年远远走来。

宫门前的守门官示意他停步,他走至人前,停下脚步亮出通行证。

守门官示意他等候片刻,便入内核实。南宫门与其他七个宫门不同,它直达后宫,如无特殊证明一般不让人进入。特别是如此深夜,一个男人想要进宫,更是起人疑窦。但是那通行证是太子之母长明贵妃之手谕,宫人一经确认不敢怠慢,立刻打开宫门,放来人入内。

长明宫立刻有人传讯,来迎接之人只手持一盏白色灯笼,在不惊扰任何人的情况下,快速将其带入宫中。

少年一入长明宫,里面已经有人在等待。

他单膝跪下:“夏云参见贵妃娘娘。”

“免礼,起来吧。”

“谢娘娘。”

长明宫中并未掌灯,只有月亮的清辉穿过纱窗落在那美丽的女子身上。她正是长明贵妃,那美丽温柔的脸却在此刻充满了忧伤。

“夏云,你可一切准备妥当?”

“请娘娘放心。”

贵妃娘娘疲惫的闭了闭眼,将身后的小孩推出。那孩子只有八九岁大小,在如此深夜却并未有一丝倦怠之色,他目光炯然,显然明白自己的命运。

“皇儿。”贵妃蹲下来,最后一次将孩子抱在怀中,然后毅然的将他推到夏云面前。

“你带他走!”

夏云再次跪下:“贵妃娘娘请放心。夏云一定保证太子的安全。”

贵妃转身,不愿意让自己落泪的模样让别人看见。但她声音颤抖说道:“只要我死,我的皇儿就可以坐上皇位。你如此说过!”

“夏云说过!”

“很好!”

“母妃……”孩子咬牙忍耐,她的母亲并未隐瞒什么,他注定在如此小的年龄背负一切。

“走吧!”

“娘娘保重。”

夏云最后一次磕头,立刻拉起太子的手,转眼离开。太子被打扮成小宫女的模样,这个年纪的孩子很容易看错性别,尤其他的母亲那么美丽,自然他也得到了漂亮的外表。

出宫门的时候,没有得到太多的阻挠。这是因为夏云提前了很多步,走在敌人前面,没有人会认为在这个太平安宁的年代会有什么大事发生。

一出宫门,已经有人等候接应。

她的护卫早已赶着马车来到宫门前,两人立刻坐上马车,马不停蹄的向前赶路。太子一直忍耐的泪水终于落下,他放声大哭,惨不忍睹。夏云仍他哭泣,只是轻轻的拍着他的背,无声的安慰。

“为何……”孩子哭哑着声音,猛的抬眼,狠狠瞪她,“为何母妃一定要死?!”

“你以后会懂。”夏云表情平静,似乎一切风情云淡。

孩子恨的咬牙,突然双手握拳,拼命的挥舞拳头打在她身上,她也没有推开,任凭他发泄。马车一路向前,路上极其安静,只有小孩的哭声落了一地。

夏云任凭他打,任凭他骂,任凭他哭。直到他终于哭累了,打累了,终于抽泣着安静下来,她开口了。

“太子殿下,你生来与众不同,就注定要过不平凡的生活。”

“我宁愿不要与众不同!”

夏云轻笑:“就算你现在失去一切,就算失去的这一切你终会后悔。但是作为补偿,你会得到一样别人永远也无法拥有的东西。这样东西将带给你巨大的快乐也伴随巨大的痛苦,请不必懊恼,你的人生也会因此比其他所有的人都要丰富,他人穷极十世也无法经历你所拥有的一切。”

太子怔怔的看着她,马车这时已经到达目的地。她掀帘子下车,他尾随其后。她向他伸出手,欲抱他下马车。太子却一动不动的站在那里,他问:

“那是什么?”

夏云露出笑容,她的脸上是运筹帷幄的镇定,是掌握一切的自信。初升的太阳,在那的笑容上撒下金光,带着她的笑颜似乎镶着金边,那一瞬间,这个女子美丽的不可方物。小小的太子不觉屏住呼吸,看着她脸上的流光,她的声音仿佛从天边传来,如同天谕,状似微弱却振聋发聩──

“天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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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云慢慢睁开眼睛,躺在她身边的是白畅意。她被搂在怀里,仿佛怕她溜掉消失一般,两只手臂将她紧紧圈住。她瞪着眼睛看向前面,神色茫然。一声叹息忽然飘荡在纱帐之内,她却在听到声音之后才发现那是自己的声音。

这样太不好,她最近叹息太多了,过去的她不是这样的。

“为何叹气?”

手臂的主人更加用力的抱住她,直到她的背肌紧贴他的胸膛。他没有睁开眼睛,只是轻吻上她的秀发,大手抚摸着她的手臂。

“不知道。”

他轻笑:“以前你从来没有不知道的时候。”

“人是会变的。”

“所以……你变了?”

“你没有变吗?”

“我对你的感情没有变。”

“你对自己诚实这一点的确没有变。”

“……”

他突然翻身压在她身上,惹的她皱眉抗议。

“你好重。”

“你怎么了?”

“什么?”

“你与昨晚又不一样了。”

他还记得她昨晚深情款款,温柔可人,怎么一早起来就变成了刺猬?

她没有看他,淡淡的说:“我后悔了。”

他顿时面无表情,语气有些不自在:“后悔什么?”

“后悔我做过的事……”她神色懊恼,心事重重。

他反而松了口气,原来她并不是后悔留下的事。不过他倒是从未见过她如此烦恼。十年前的她从来都是从容镇定,天下诸事尽收掌中的模样。

他将额头抵在她额头上,逼视她的眼睛:“你要知道,无论何时何事何地,我都是你的力量。”

她呆愣半晌,收起眼中的迷茫:“我知道。”

他笑了,真真开心。于是,他翻身起来坐在床边,抚摸一下她的脸颊。

“起来吧,你不是想要见见孩子们吗?”

她也笑了。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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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家人重逢是开心的,白枫和白萍抱着夏云哭了有一个时辰。

白畅意心情大好,一整天脸上都是傻笑。

“是否把旧居翻修?”他问,“我们搬到牡丹园旁边。”

“好啊。”夏云回答。

于是第二天白畅意就吩咐工人们开始整修旧居,不等整个庄园整理好,只等收拾好了牡丹园旁边的几间房间一家人就提前搬了进去。对于夏云的突然出现,孩子们也不免想要问。

“娘,你为什么十年都不回来?”

夏云与白畅意对视一眼,淡笑:“因为娘生病了。”

“你病好了,所以回来了?”

“对。”

于是两个孩子又很开心。在接下来两个月的时光中,四个人享尽天伦之乐。只是白畅意却总有些忧心,她回来的突兀,对十年来的经历却一言不发,又常常心事重重。

“没事吧?”他问

“没事。”她回答。

她答的真快,脸上有微笑,却在眼睛里隐藏着什么。那样的神情,仿佛她随时都会消失一样。他问不下去了,只能上前紧紧抱住她,只有这样让他看着她,抱着她,感受她的温暖才让他的心不会那么慌张。

日子过的很快却又像很慢,与心爱的人一起时,时间仿佛没有意义。两个孩子最喜欢的就是娘亲牵着他们的手走在街上,一起吃东西,一起游玩。白畅意经常因为与孩子们争夺妻子失败而郁闷。

“娘,娘,你看,你看──”

白萍买了个风车,吹的风车呼呼的转。

夏云一脸宠溺:“娘看见了。”

“娘,娘,看这个,看这个──”

白枫发现一个街头卖艺的,忙拖着娘亲和妹妹要去看。

夏云从头到尾都在笑,满足孩子的每一个奇思怪想。街道上车水马龙,挤挤嚷嚷,却让她感到久违的宁静。

“娘,什么叫做‘有教无类’?”白萍抬起她圆圆的眼睛,可爱的问。

三个人走累了,在路边的茶棚坐下休息,一旁有个说书先生在讲书,他们也就可有可无的听起来。

白枫白了妹妹一眼:“笨!那是说教书的先生要不分学生的去教。”

白萍不服气:“他欺负我?娘?”

夏云放了颗花生到嘴里,笑:“你哥哥解释的没错。”

“那,那……什么叫‘君子不器’?”

“那是说,君子不能像器皿般只通晓一面,而应该面面俱到,才能治国安邦。对吧,娘?”

白枫邀宠的眼神让夏云感到一种被深切需要和渴望的心情,她忍不住摸摸他的头,百般宠爱道:“对。我的枫儿真是聪明。”

白萍噘嘴,眼珠一转,目光里带着狡黠:“那我问你,子曰‘先进于礼乐,野人也;后进于礼乐,君子也。如用之,则吾从先进’,为何选用人才,要弃君子而就野人呢?”

白枫愣住了,想了想没想出个所以然来。白萍得意的笑。

哼。谁让他要嘲笑她?

其实这个问题她自己也不知道答案,只是有一次听爹爹说过,就记住了。

夏云任凭儿子烦恼,并不着急帮助他。她知道白枫虽然只有十二岁,但非常有独立思考的能力,和他父亲一样。想到这里,她的思绪有些停顿,白畅意十二岁的时候,她才七岁,那个时候,他知道花园外的整个世界,她其实……非常崇拜他。只是他一直不知道,她从来没有告诉他。因为那一种崇拜中,带着不甘心,带着嫉妒,甚至偶尔带些恨意……

“唔……”白枫想了半天,还是想不明白,于是老实的摇头,“我不知道,你说吧。”

白萍傻了,没想到他承认的那么干脆,小脸微红:“……娘?”

夏云回过神来,无意义的端起茶碗喝茶,想要掩饰自己的心情。

轻吁口气,她恢复一脸平静,看着白枫,她笑道:“枫儿,你觉得什么是君子,什么是野人?”

“谦谦有礼是为君子,不懂礼教,生活在野在市是为野人。”

白枫此话一出口,周围几个人投来冷眼,他立刻感觉不对,尴尬的低下头。

夏云没有笑他,继续说道:“那么什么叫’先进于礼乐,后进于礼乐‘?”

“先学习礼乐再为官,和,先为官再学习礼乐。”

“那么,在为官之前,谁是君子?谁是野人?”

白枫的眼中,明显猛的一惊:“……自然是,先进为君子,后进为……”

夏云赞许的摸摸他的头:“不要被那些世俗的定义和称谓混淆了你的心,有些人表面风光,但他得到的一切并不是通过自己的努力,而有些人看起来似乎渺小不足为道,但他们的胸中有着无限的智慧。不要通过世俗的眼去认知,也不要通过世俗的嘴去了解,要用自己的眼睛自己的心自己的智慧去看清。”

白枫的胸口有些发热,他看着母亲,笑着点头。

白萍看着他们两个眉来眼去,不甘心,也大声问:“你们在说什么啊?”

夏云笑了,正要说话。忽然从一旁传来一个男人的声音。

“夫人的意思是,所有从祖先长辈手中取得官位财富的人,都属下品,不值一提了吗?”

这个声音让夏云收起微笑,她没有回头看,只是语气淡漠道:“我并无此意,只是对论语的一些想法。”

两个孩子好奇,朝说话的人看去。

那人刚刚走进来,随意找了座位坐下。年纪很轻,相貌不凡,衣着不俗。坐在这样的茶棚里,应该格格不入。但他姿势悠闲,谈吐自然,又显得他似乎在任何环境里也能舒适自在。

他又说道:“家世显赫更能培养优秀的人才,你不这么认为吗?”

夏云点头:“公子所言极是。”

男人对她的赞同反而皱了眉头,有些气恼。

“看夫人也是富贵之人,照你的理论,你自己不就属于不入流之内吗?”

这句话简直摆明了要惹恼她,

夏云叹气,说道:”这只是挑选人才时的建言,并不是为人处世之道。“

“可是夫人刚才的话,难道不是教这个孩子为人处世吗?”

“那是引申之语,与原文本意无关。”

“夫人还是承认那是您的意思。”

“……”

“夫人生气了?”男人勾起唇角,悠哉的拿起茶碗。

“岂敢。”

夏云掏出几个铜板付了茶钱,便拉住两个孩子离开。

男人笑得阴柔。

“夫人慢走。”

三人一离开,白枫首先不解的问:“娘,刚才那个人怎么说话那么怪?”

夏云的回答是。

“因为世上就是有那种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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