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3 长篇(1 / 1)
然心中有芥蒂,今天听见了这一句“爸”,悬了很久的心,总算是放了下来。笑着随嫣然拉着他们瞎逛。
佐川晚上陪着父母和焦媚吃饭,心中却一直很烦闷。焦媚看他一直心不在焉地,问他怎么了,他也摇摇头。
佐母见了,笑着道:“这饭也吃的差不多了,焦媚这么久没回来,佐川你晚上陪她逛一逛吧。”
佐川刚要抗议,就听见了焦媚开心的欢呼声,再看看母亲的笑脸,只好把不耐烦压了下去。
嫣然陪着父母逛街,一路上插科打诨逗得两人一直笑,在路过一家糕点店的时候,听见了一个有点女生嗲嗲地撒娇:“哎呀我要吃啦,那个看起来好好看的嘛”
嫣然一笑,恋爱中的女孩子啊。
“好了,知道了,都给你买就是了。”一个不耐烦的男声。
听见这个声音,嫣然突然就僵了一下,转头看去,一个娇俏的女孩子挽着一个英俊的男生走进了糕点店。
“嫣然,怎么了?”林母见她一直回头望,奇怪地问。
嫣然摇摇头:“没什么,就是看见了熟人。”
“同学么?要不要去打个招呼啊?”
“不用了。”
掏出手机给佐川发了条信息:“你现在在干嘛呢?”
“没干嘛啊,你干嘛呢?”
“我在陪我爸妈逛街,你一个人么?”
“对啊,一个人啊。”
嫣然望着那条信息看了很久,突然间就觉得眼睛有点涩。抬头对林母和江医生道:“爸妈,我想起来还跟人有个约呢,你们逛吧。”
“那你早回家。”
“恩我晓得。”
跟林母和江医生分开后,嫣然一个人沿着街边的路慢慢地走,也不知道自己现在的状态算什么。明明下午的时候还跟苏立欣信誓旦旦地说“只是朋友,拿他当哥们”,可是看着他挽着别的女生,看着别的女生跟他撒娇,看着那句“一个人啊”,心里还是好像被一把钝的了刀在慢慢地捅进,又慢慢地拉出。
一个人走到了花园广场,找到一个椅子坐下来,看着身边成双成对的人,突然间就觉得分外地刺眼。男生握着女生的手帮她取暖,女生靠在男生的肩头说着悄悄话,这一切的一切,明明以前觉得没什么的,可是今天看,却觉得分外地刺眼。闭上眼睛,想要好好休息一下,好好想一想,自己到底是是怎么了。
“佐川……你慢点嘛……去哪儿啊?”焦媚娇滴滴可以捏出来水的声音远远传来。
嫣然一个激灵猛地转头,看见远处一对男女向这边走来,看看周围,赶紧躲到花坛里的一个雕塑后面。
走到
佐川大步地走过来,明明之前看到一个身影好像是嫣然,可是一晃眼就又不见了。左看右看没有找到嫣然的影子,焦媚又一直在身边抱怨,他有点烦躁地掏出手机来给嫣然发了个信息:“你现在在哪儿?”
“在家啊,怎么了?”
佐川莫名地松了一口气。
“哦,没事。”
“恩,我在陪我爸妈吃饭呢。”
焦媚见他一晚上都不耐烦的样子,看着手机发短信的时候表情却格外温柔,撅撅嘴趁他不注意一把抢过手机来:“我看看你跟谁发信息呢?笑得一脸的暧昧。”
看见嫣然的名字,焦媚脸色一变,佐川烦躁地过来抢手机:“别闹了,快还我。”
焦媚却不依他,躲开他的手快速地翻看信息,当她看到下面整整一排存的全部都是嫣然的信息的时候,心突然就凉了下来。佐川仗着手长一把抢下来手机。
她望着佐川很宝贝的样子,冷笑道:“怎么了?干嘛这么紧张啊?你刚才给她回信息,干嘛说你在陪你爸妈吃饭?怎么?怕她知道你跟女生在一起不高兴么?还是怕误会什么的?”
佐川皱皱眉,冷冷道:“跟你没关系。”
“呵,为什么跟我没关系呢?怎么,你们在恋爱么?”
“我说了跟你没关系了。”
望着佐川冷冷的样子,焦媚突然间就很想哭。自己在国外的时候每天那么想他,看到好看的男士衣服都想给他买回来,吃到好吃的恨不得也给他带一份,每天都给他打电话,他却基本不接,接了也是说几句就挂了。自己把他放心心口,他却根本就不在乎。
“佐川,你不会不知道我喜欢你吧?”焦媚咬咬牙,将眼泪忍了下去。
佐川一愣,没说话。
“我一直都喜欢你。从小我、你、安以源三个人一起长大,你们两个一起玩,我就总是跟在你们后面。你总是嫌我烦,可是安以源却总是对我很耐心。有时候我甚至想,要是我喜欢的不是这样一个坏坏的你,而是温柔的安以源,那我会不会过的好一点?
“我比你们小一岁,可是我还是死活缠着爸妈跟你们一起上了小学。我每天跟在你们身后,你们去哪儿我就去哪儿,赶都赶不走。你……”
“好了,我们回家吧。”佐川突然打断她的话,没拉着她就要走。
焦媚甩开他的手,将脸颊边的眼泪擦掉,声音中带着哽咽:“你说,你为什么不喜欢我?我不够漂亮,不够开朗?不够讨人喜欢?还是……”
“这跟你没关系……”
“那这是为什么?为什么你不喜欢我?!”
“焦媚……你听我说,我一直都拿你当个可爱的小妹妹的……”
“哈,可爱的小妹妹?”焦媚惨然一笑,“这可真是拒绝人的最好的说辞……你当我是妹妹,安以源也当我是妹妹。那么安以源喜欢林嫣然,你是不是也喜欢她?!”
……
“你说啊!我知道以源哥哥喜欢她,从小就喜欢她,我也知道你从小就喜欢跟以源哥哥争……可是,难道连他喜欢谁,你也要比么?”
“焦媚!”
“佐川,你是不是真的入戏太深了……因为以源哥哥喜欢她,所以你就要接近她讨好她想方设法让她喜欢上你么?别跟我说不是!我都知道了!高中的时候,有一次考试你故意模仿她的笔迹陷害她打小抄,后来又站出来替她澄清,接着你们的关系就开始慢慢接近了……这些我都知道了!”
听着焦媚愤慨的声音,嫣然突然觉得好像有一道雷狠狠地在耳边炸开,炸得她脑子有点疼……
“你这样一步步设计好了接近她,甚至连大学,佐叔叔本来安排你跟我一起出国的,就因为以源哥哥和林嫣然都留下来了,你也留下来跟他们进同一所大学!就为了跟以源哥哥争一口气,你这样子,值得吗?!逢场作戏做到这个地步也可以了吧?!”
望着焦媚满脸泪水步步紧逼的样子,佐川的头皮一阵阵的疼,想起来下午那个清淡的声音——“我只是拿他当哥们而已”,脑袋更是疼地要炸开了。
“够了!你说完了没有?!是,我是好奇安以源喜欢了这么多年的一个女人到底什么样是不是三头六臂,我是一步步地计划好了接近她,我是因为安以源喜欢她觉得她有趣才接近她的, 我是故意陷害他好制造跟她接近的机会的,又怎么样?!我是跟她逢场作戏又如何呢?!跟你有关系么?!你是我的谁呢?!”
佐川的话狠狠地砸下来,砸呆了焦媚,也砸傻了躲在雕塑后面的嫣然。如果是按照中写的,明明应该是五脏六腑好像被搅烂了才对啊,为什么,现在只觉得一片的麻木呢……
嫣然呆呆地从雕塑后面站起身,然后缓缓地踏着草坪从另一侧出了花坛,一个人慢慢地走了。
佐川坐在长椅上抱着头,焦媚呆呆地站在他身边,片刻后擦擦脸上的泪,转身一步一步慢慢离去。
嫣然晃晃悠悠地在大街上走着,脑子里空空荡荡,心里也空空荡荡。找到一个花坛坐下来,看着身边来来去去的人群。
一对情侣走过,男生把手比划成一支枪,指在女生的腰间:“举起手来!打劫!”
女生赶紧举手:“壮士饶命,我没钱啊!”
“没钱也行,那就留下人来吧!”
“哈哈哈哈……”
……
是什么时候来着,一对男女在阳台上嘻嘻哈哈地笑闹着。
“壮士!您怎可如此强人所难!小女子可是卖身不卖艺的!”
“甚好甚好!大爷我正好还缺个压寨夫人,既然郎有情妾有意,小娘子你不如就随我一同回去吧!”
“想得美!你拿什么娶我啊?”
“一颗心,一个人,一辈子,够不够?”
……
这真的是一个人么?那个说“一颗心,一个人,一辈子”的那个温柔的男人,真的就是那个说因为别人喜欢所以才接近自己的人么?
远处有情侣在放烟花,女孩子拿着点燃的烟花兴奋地大叫着。
这样的场景多熟悉啊,好像曾经也有一个女孩子,拿着烟花开心的像个小孩,而身旁的他温柔地吻在她的唇角,说,我喜欢你,做我的女朋友吧。
昏暗的车子里,是谁握着她的手,用那样沉着的令人安心的声音说,有我在呢,别怕。
时光倒回到很久很久以前,在灯光迷离妖孽横行的酒吧里被人吓了药,一头撞进一个温暖的怀抱里,他乌黑流磨的眼中闪烁着戏谑的笑意……
……
这些人,都是谁呢?都是谁一直不停地在脑海里上演电视剧呢?是谁呢是谁呢是谁呢?
我是跟她逢场作戏又如何呢?!
我是跟她逢场作戏又如何呢?!
我是跟她逢场作戏又如何呢?!
……
仿佛是很久之前捅到心窝里的一刀子,现在才开始慢慢地疼了起来。不是一下子毙命,而是那种细微的疼痛慢慢地通过神经传到了四肢百骸,痛的她几乎无法呼吸……
“我只是拿他当哥们吧,跟他在一起很开心……”
立欣,我错了,我真的错了……
一直以来我都以为爱情不是零就是一百,我以为所有的爱情都像我对顾安辰的一样,第一眼爱上,之后就是至死不渝……
可是我错了,我现在才知道,还有一种爱情,是可以由零变成十,再变成二十、三十、四十、五十,慢慢地一直到一百……
我以为爱就是爱不爱就是不爱,可是我不知道,还有一种爱是日积月累的,好像吸毒,每次一点点,不知不觉,竟然就上瘾了……
可是怎么办呢,当我知道了我已经是一百的时候,那边,却变成了零了……
怎么办呢……
有冰冷的泪滑过脸颊,落进嘴角,苦涩通过唇舌渗透进每一寸肌肤……
手机铃声响了起来,她抱紧双膝将头埋在膝盖上,任它一直响,直到挂断。可是几秒之后又响了起来。反反复复几次之后,嫣然胡乱地擦了把脸上的泪水,按下接听键。
“喂,您好我是林嫣然,请问哪位?”
“巧……巧?是巧巧么?”
现在,
“喂,您好我是林嫣然,请问哪位?”
“巧……巧?是巧巧么?”
……
霎时间,空气凝固世界静止,所有的喧嚣都已渐渐远去,只剩下耳边那个焦急又迫切的声音,一遍一遍地问着:“巧巧?是巧巧么?巧巧你说话啊……我是安辰……巧巧你说话好不好?我求求你,你说话好不好……”
……
那边的声音已经带上了哭腔,嗓音嘶哑,明明从很远很远的地方传来,却好像就近在身边,近的嫣然甚至可以描绘出来他红着眼眶眼泪一滴滴落下来的样子……
“巧巧,求求你,你说话好不好……你说话好不好……我是安辰,我是安辰啊……你说话好不好……”
嫣然张了张嘴,想要大声喊,最终却是从嗓子里逼出了几不可闻的两个字:“安辰……”
两个字一从口中逸出,泪水就再也控制不住,嫣然放开了嗓子拼命地哭,哭的好像整个天都要塌下来,喊得嗓子好像烧了火一样地疼。路人都好像看怪物一样地看过来,可是嫣然却不管不顾地哭喊着,好像要把这几年所有的泪都一次性地哭完,所有的那些不敢去翻看的想念,那些不敢去触摸的回忆,在一瞬间仿佛山洪暴发,将她没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