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7 第三十五章 平平安安（1 / 1）
～～～～～～～～～～～～～～～～小丸子～～～～～～～～～～～～～～～～
肺结核是有结核杆菌引起的全身性慢性传染病。
中医称“肺痨”。
这个病在始发期是可以治疗的，想我妹妹小时候因感冒发烧不愿意上医院看医生也得过肺炎。记得那时候我跑去市里的一家私人医院找了梅表姐的好朋友，一个姓韩的年轻医生了解了这个病，虽然没有深入地、详细地去了解，却也略知一二。
看了中年祸水王撰写的那本虫二宝鉴之后，我居然发现这个病在这个时代居然并不是没药可医的，在唐宋年间已经有医学狂人查明了这个病的病因，确立了滋阴降火，肺、脾、肾三脏兼顾的治疗法则，创立了不少治愈此病的良方妙药。
得肺痨死的大部分都是没有及时去看大夫。
例如李寻欢这只痨病鬼。
李寻欢是一只不喜欢配合大夫治疗的痨病鬼。
我站在药铺门口，掰着手指回忆着韩医生说的话。
“小袖子，想什么呢？”
“肺结核分原发性肺结核、血行播散型肺结核、侵润型肺结核、慢纤维空洞型肺结核、结核性胸膜炎，那个应该是侵润型肺结核也就是俗称III型……”我喃喃自语着，“接种卡介苗是不可能的，西药是没有的，手术更是不可能的，中药……药方……唔……”
“小袖子！”孙小红重重摇晃着我的胳膊，“你说什么？！”
“哦！哦哦哦，对！我买药，买药！”我猛回过神来。
我丫一定被鬼附身！居然在明朝正德年间的大马路上说肺结核说卡介苗说中药西药！
呃……本来就是鬼附身……
我甩甩头，在路人们好奇的注视下步入药铺。
药铺小伙计笑脸相迎道：“二位姑娘抓药啊？”
我沉吟片刻，用较缓的语速道：“小哥，麻烦你帮我抓三钱百部、三十钱白芨，桃仁、五灵脂、玄参各十五钱，山药、牡蛎各十八钱，蜈蚣、厚朴各六钱，鳖甲、冬虫草、阿胶各十二钱。将这些药研成细末，炼蜜为丸，每丸一钱半。我急着用，多给钱，多久能给做好？”
【石妈：打算穿飞刀滴童鞋注意鸟，介素一剂真正滴药，绝对素用来治疗肺结核滴。准备穿滴记住要背诵药方，所有药方要以钱、两做单位，表克来克去……】
小伙计估摸抓药这功夫练得有些年头了，我一面说，他右手持笔刷刷点点记方子，左手伸向身后的柜子挑开写有药名的小抽屉准备抓药。待我将药方念完之后他竟如穿花蝴蝶一般右手操起个小盏，左手捧着个小盆在这些开着的一个个小抽屉间来来回回。
一面抓药还一面能和我说话：“倒不是钱的问题，今儿掌柜家中有事，铺子里就小的一人，最快也得花一个时辰才能完成……”
一个时辰——两个小时。
我打断他的话：“麻烦小哥了，我可以帮忙。”
小伙计名叫司余，听到他的名字之后我老想喷——
私欲？私语？死鱼？
不过他的性格倒是很开朗，做起小丸子来又快又好。
我做一个他做俩。
在我们的帮助下，一百零八个小丸子只花了不到半个时辰的时间就做完了。死鱼在收完钱送我们离去时这么对我说：“看姑娘的衣裳打扮该是哪个府中的丫鬟吧？恕小的多嘴，若签的不是死契，出府后可以到我们药铺来帮忙。”
咦？我做丸子手艺太好被人看上了么？
回郊外的路上，孙小红笑嘻嘻地道：“看来你很有炼药的天分。”
也许是她的笑容惹得祸，我不由得想起梅表姐，脱口道：“切！还不是小时候捏橡皮泥捏的！”
“什么是橡皮泥？”
“呃……就是一种，泥。”
⊙﹏⊙b
在明朝滴树林子里讨论一种叫做橡皮泥滴东西，不知道是不是一种情调……
我撇开这个令人尴尬的话题，将刚刚分成两瓶的药丸取出一瓶递给她，道：“这个给是大哥的，若我不在，你要记着每日饭后让他服两粒。”
“你……你是给李寻欢去抓药了？”孙小红看上去很是震惊。
“咦？我没说吗？”我作无辜状抓着头，从袖中掏出死鱼抄写的药方，“哎呀，我应该说清楚的……以后这个方子交由你保管，少了药你就去抓。哎！做妹子就是辛苦，哥嫂要兼顾啊……”
“小、袖、子！”某红怒了，伸出她白嫩嫩的小手。
农舍当前，我扭头就跑。
“大……哥……嫂子要打我！嫂子欺负人……救～命～啊～”
将恶人先告状的无耻行为进行到底。
～～～～～～～～～～～～～～～～小云的决定～～～～～～～～～～～～～～～～
农舍门开着，一马当先冲出来的是带着桃木面具的我的桃花……呃，阿飞童鞋。
偶滴心中很不要脸滴唱起了小曲，歌词是酱紫滴——
“偶，在这儿等着你回来，等着你回来看那桃花开……”
“唉哟偶滴腰……”被搂个正着，然后在某人神功的“提携”之下，有如一阵风似地蹿入小屋。
迎面遇上的是个小小小少年。
这个少年瞪着我。
我心中又不由自主唱起小曲：“他，在这儿瞪着我回来，瞪着我回来把那花儿踩！”
我从阿飞手臂的□□中挣扎着站好，伸出爪子□□小小小少年的脸蛋，曰：“小云宝贝，你果然来了！”
“PIA！”我的爪子被身后胖了许多的鸡爪子拍掉，某人将某日我斥责他滴话原文奉还：“表动手动脚！”
我小眼一瞪，扁嘴哭曰：“大哥！飞他打我！”
李寻欢回头曰：“阿飞你不对，怎么可以打我妹子？”
我正打算拍个华丽丽滴MP，李寻欢又接着曰：“要打情骂俏也要找个没人地方……”
我扑倒。
以下是俩未成年人之间成熟的对话——
“小云，你准备好了吗？”
“准备什么？”
“迎接你的美丽新世界。”
“美丽，新世界？”
“我叫叶红袖。那个一边喝酒一边咳嗽的病鬼是我结拜大哥名叫李寻欢；跟他一块喝酒那个右手缠得像个大白馒头一样讨人厌的家伙名叫吕凤先；坐在椅子上摆POSE抽烟的白胡子白头发太白金星是孙小红的爷爷；孙小红是刚刚一路上狂追猛追着要打我的那个大眼睛红衣裳的大姑娘；而我身后这个打算将我腰掐断的男人就是我们天上无敌地下无双的剑客阿飞。”
“……”
“干嘛把你的小嘴张成O型？”
“你就是叶红袖？”
“咦？我很有名吗？”
“上……金钱豹一直在找你。”
“哎！人怕出名猪怕壮，他找我是想做包袱还是想做衣服？”
“我……我也调查过你，你原来在……”
“在花楼做过姑娘，叫小绿，别名绿襟？”
“……”
“表不好意思，那是很多人都调查出来的所谓事实。如果你深入调查过你还会发现这个小绿曾经还没文化还暗恋荆无命还上吊自杀。”
“你不是她。”
“大哥你看，小云比你聪明多了，人家一眼就看出我不是那个小绿！用的是肯定句！肯定句！”
“所以你是叶红袖。”
“对。”
龙小云决定相信我。
因为我告诉他知道想从我嘴里听到真话是要付出代价的，代价就是他不可以骗我。
龙小云说我开出的“价格”很公道。
我说被施恩者常说“滴水之恩涌泉以报”，我是商人，除了“点水之恩砸银子以报”之外，就注重个货真价实价格公道，以物易物……
龙小云笑眯眯地听我长篇大论，我忽然发现，当他慵懒地笑起来的时候，居然比李寻欢还有做祸水的潜质……
哎，想来几年后这又有许多小姑娘要为他争风吃醋……
我有想和龙小云结拜来着，阿飞不肯。
“你不能跟他结拜。”
“为嘛？”
“你跟他结拜了他管李寻欢叫……”
“大……也对哦，难道要他管自己的妈咪叫表姐？”
龙小云的手依旧拢在袖子中，虽然缩着脖子忍着笑抖得像只菜鸟，但看上去身形已不再伛偻。就在我将在路上买的本打算送给五妹的水晶葡萄送给他之后，立刻被阿飞拉至屋外林子中就地正法。
男人是会吃醋的。
男人吃起醋来是可怕的。
天苍苍，树绿绿没有环境污染的树林子中，两只妖精打架。
一只妖精喘息着问另一只妖精：“质量，是什么？”
-_-||
丫记性咋这么好捏？
傍晚吃饭的时候，我的麻子脸□□已经残破到不能用被随手丢弃。披头散发，声音嘶哑犹如女鬼一般。
说真的，我不想回农舍。
太丢人，我连站都站不稳了。
可惜跟有速度的人在一起就是这样不方便，还没来得及开口，人已在农舍小屋内了。
孙小红上上下下地打量着我，问道：“舍得回来了？”
我摸摸红肿破了皮的嘴唇，哑声道：“唔……民，以食，为天。”
众人扑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