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0 第 30 章(1 / 1)
六斤自然是回她的大宅院。而我,回我的狗窝。大宅门的门槛太高,
不适合我。
我的小院子里一个人也没有。
一个人和衣而眠。
睡到半夜,出事了。
一群不认识的侍卫把我拖下床,堵住嘴,五花大绑,拖着就走。
而此时,我还没有从睡梦中完全清醒。
一路拖进大宅院,过门槛时差点磕死我。就说大宅门的门槛跟我不和。
啪的一声,我象垃圾一样被扔在地上。
抬头。八卦的脸臭得像大便。抬脚便踩上我的头,问道:“你给城主
下什么毒?说!”
“她中毒了?怎么回事?下午的时候还好好的啊。”
“装什么?还不是你下的毒。城主亲口说的。还想抵赖。解药呢?”
“八卦你胡说什么?六斤呢,快带我去看看。”
“一会你不想去都不成。现在。搜他的身!”
几块碎银子、一个香囊、两张草纸还有无疆给我的那小瓶解药很快就
被搜出来,摊在八卦的面前。
那小瓶解药被八卦递给了一个老头。
我则又被拖开去。进了一个屋子。
床上躺着一个人,由于窗幔挡着,看不清。
我被扔在地上,动弹不得。
“六斤,是六斤么?你怎么了?不要吓我啊。”我拚了命朝着床边蠕动,
下一秒被谁狠狠踹了一脚。
“六斤,我没有下毒。真的。你应该相信我。就算无疆逼我,也从没有
让我产生杀你的想法。我宁可自己死也不忍心伤你啊。你应该知道的。”
床上的人一动不动。这种感觉让我害怕极了。
我不断地跟床上的人说话,不断地解释给她听。可她就是一动也不动。
不知道过了多久,八卦和刚才的老头进来。老头端着一碗什么东西。
八卦扶起床上的人,老头把碗里的东西仔细地喂了下去。
我看清那人的脸,不是六斤是谁。苍白的小脸,没有血色的嘴唇。毫无
生气的躯体。而这些下午我才与之温存过。
六斤你到底怎么了?
八卦轻轻放下六斤,静静地跪在床头。老头则跪在床脚。
屋里没有人说话,也没有任何声音。
突然,床上的人动了一下。脸色渐渐变红。眼睛睁开了。
“六斤”
“城主”
我们一起开口唤她。
六斤茫然地看着我们,然后突然指着我,嘴张得很大,却吐不出任何
声音。脸色却越来越红。
“六斤,不是我。真的,不是我。”我尝到自己眼泪的咸味,摇着头,
执著地解释。
她的手指仍旧指着我,眼睛睁得大大的。八卦担心地劝着她,把她的
手放回身侧。然后冲着侍卫打了个手势。
我马上被拖着离开。
“咔嚓”从床上丢出一个东西,落在地上摔断了。
所有人都回头,那是个廉价的白玉簪子。被摔成了两段。
“不要——”那是我当初买来准备送给她的。也是她能够再次找到我的
信物。就这么被她摔断了?
床上的人急促地喘息了几声,一声痛苦地□□之后便毫无声息了。
八卦迟疑地走近察看,然后身子一软,跪在地上。
哐的一声,老头的碗掉在地上,人却昏厥过去。
我的眼里只有断成两节的白玉簪。眼泪却再也流不出来。那景象一直
在我眼前回放,一直一直……
也许漠城的牢房和梨夏国的没什么区别。我不知道。
这世间再也没有什么能够吸引我的注意。
脏乱的稻草抚慰着我疲累的身体。也许明天我就会屈辱地死去。
可谁又在乎呢?
我还活着,灵魂却已经随着六斤死去了。六斤的灵魂仍旧活在我的思念里。
生死毫无区别,只在一念之间。
时间慢慢流失,没人理我,我也不理任何人。
直到被狱卒重新拖到了阳光下。
一个山羊胡子在念着我的罪状。
眯着眼适应阳光,懒得理他。随便什么罪名好了。管它的。
四周的人们嘴里喊着“吊死他!吊死他!”
也好。吊挂在高高的城门上,死后也可以一直望着我喜欢的大漠景色。
刽子手把绳索套进我的脖子,我高高地站在城门上,眺望远方,
在被推下去的一刹那,我笑了。
我以为自己会大喊“自由”。可是,我错了,我听到自己喊的是:“
混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