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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9 一百一八(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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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忻然半躺在议事厅沙发里看书,嘴里照例叼着雪茄。听到沉重的马靴声,他懒洋洋地抬眼瞟一眼丛放,将注意力又放回书页。

“拿酒来!”丛放甩脱披风丢给勤务兵,随口吩咐。

勤务兵急忙下去,不一会端来个酒壶温在厅里小火炉上。

室外正在下雪,室内阴冷潮湿,火炉既可取暖又可除湿,现在又派了新用场。

丛放倒进另一张沙发长出了口气,神色有些疲倦。

“又被拒绝了?”陈忻然淡淡地问,顺手翻过一页纸,眼皮也不抬。

丛放仰脸望着屋顶,闷闷不乐地抱怨:“谈恋爱都是这样吗?真是麻烦。”

“我早就和大帅说过这种迂回的办法行不通,你偏要学那些洋派。吃到苦头了吧?”忻然吸口雪茄,瞟他一眼,有点兴灾乐祸。

“佳人在侧,你不去陪佳人,一个人躲在这里啃书又是为什么?”丛放不甘示弱,嘲讽地回他一眼。

忻然叹气,合上书躺倒半闭上眼睛:“女人心事海底针。唉,她见了我就不高兴,我怎么能再去惹一身气?”

“你们还没有圆房么?这可不像是你的风格。”

“我是想啊。可是一碰她,她就哭个没完,弄得我怎么也下不去手。”忻然再次叹气,“她又不肯好生用饭,身子虚得很。如果因此怀孕,岂不糟糕?”

丛放扫忻然一眼,见他认真在苦恼就转而建议:“她信洋教,不是有什么神父可以开导这些信徒么?你去找个试试。”

“我也想过,可是如果让人知道她被软禁在这里,总是不好。”忻然将雪茄按在烟灰缸里。

火炉上的酒散发出阵阵香气,丛放起身将热酒注入两个搪瓷茶杯中。

陈忻然闻到酒香也来了精神,俩人一人一杯慢慢对饮。

热乎乎的烧酒下肚,他们的头脑没有变得迟钝,反而更加清醒。有一搭没一搭地谈着不着边际的话,烦恼似乎渐渐远去了。

“嫂子最近还好么?这几天忙,也没顾上去看她。”陈忻然用杯子轻轻碰丛放杯口一下,喝进一口酒。

“很好。我两天去看她一次,每次都见她在入定,脸色不错。秀儿说她饮食和之前一样,睡眠也没有变化。”

提起温逸,丛放的神情变得安详,嘴角带上丝笑意。

陈忻然瞟他一眼,感叹:“个人自有缘法,你和嫂子也算是有缘人。在一起和分开怎么都一个样儿,也不见你苦恼?”

丛放握住茶杯,脸上闪过失落:“她是有大爱的,太高远。我只有小爱,太世俗。爱不相同,自然无法继续。但也不会很伤心,因为我们在一起,原本就是个误会。”

忻然摇头,似对他的说法十分不解,又问:“那余小姐呢?那么个一团孩气的小女孩,又为什么折磨得你寝食难安?”

丛放仔细思索,半天才困惑地摇头:“不知道。只是看见她就心里喜欢,她做什么都觉得可爱有趣。几天不见,心里就想得不行。”

“完了!”忻然同情地瞟他一眼叹息,“你是真的爱上了。”

丛放愣了愣,失笑:“怎么可能?我都没有同她谈恋爱,怎么就会已经爱上她了?”

“大帅!谁同你讲,爱一个人非得同她谈恋爱才行?爱就是爱了,是不必借助什么形式的。”忻然无奈,觉得丛放已经被爱情弄傻了。

“原来人们所说的谈恋爱就是这个意思……可是,她不爱我,这也叫爱情么?”丛放似喜非喜,眨了眨眼睛仍有困惑。

忻然仰头喝干酒一头扎进沙发里嘀咕:“完了,完了,那家伙入魔了。”

丛放没有笑话忻然糟糕的酒量,又倒了半杯自啜自饮,继续思考爱情这个复杂的难题。

下一个周末,艳春照例接素秋去望琉玚。他们在诊室里练习法语,艳春运用新学的句子勉强跟得上。

除了肋骨仍未复原外,琉玚身上其他地方的绷带都拆了,露出下面红红的嫩肉。他的那头长发因为碍事早递光了,现在长出短短一层茸毛,像是红毛丹外皮被素秋瞅着笑了半天。

素秋见琉玚下唇破了个小口,有新鲜的血痂凝在上面。她不由纳闷地问:“卫大哥,你的嘴怎么破了?上周见还好好的。”

琉玚摸了摸嘴,得意地笑了一下:“兔子咬的。”

“兔……子?”素秋惊讶,仔细又看两眼,“兔子是草食动物,怎么会咬人?还有,谁会带兔子来诊所?孙医师不会允许的。”

“兔子怎么不会咬人?急了也咬的。”琉玚继续笑,似乎被兔子咬了是件很幸运的事情。

“素,给哥哥倒杯水,我口渴了。”艳春轻咳了一声说。

素秋赶忙去倒茶,忘记再追问这件兔子咬人的离奇事件。

艳春整容瞅琉玚一眼,琉玚怕怕地捂住受伤的肋骨。艳春一哂饶了他。

兄妹俩人和琉玚盘恒了一个下午,直到卫家仆役来送晚饭才告辞出来。

在诊所门口恰巧碰到来看琉玚的陌阳。三人立在门口闲聊几句,没有注意到一辆吉普车停在距离诊所不远的路边。

“小秋!”丛放从车内下来,站在车门边冲素秋招手,“你来一下,我有话要问你。”

素秋回望丛放,见他虽然面带微笑,可是那笑容很勉强。她不禁有些担心,扭头瞅瞅艳春。

艳春微微颔首,温润一笑:“去吧,哥哥在这儿等你。”

话是这么说,他的目光却仍是箭一般射向丛放,遣责他不遵守承诺。

丛放歪了歪头,对艳春的眼刀无动于衷。

陌阳朝丛放方向点点头以示招呼,一面低声对素秋说:“余小姐小心。”

他从琉玚那里听过丛帅对素秋的心思,对他停妻另娶的打算十分厌恶。虽然他可以算是自己的恩人,但仍不能消除心中恶感。

素秋略诧异地看陌阳一眼,然后若有所思地走到车前,仰头笑:“丛大哥,好巧!有什么话想问,你问好了。”

丛放被她轻松的表情和语气感染,脸上的线条终于放缓。他望着素秋毛茸茸的睫毛,想了想问:“小秋讨厌丛大哥吗?”

“咦?”素秋惊讶地睁大眼睛,不解地打量丛放,没有想到他要问的竟是这样一个奇怪的问题。

“怎么可能呢?我从来都没有这种感觉。”

“可是,你好象不喜欢跟我见面,也不接受我的邀请去帅府看电影。”丛放轻声说着事实,表情没有责备,只是一派忧愁。

素秋尴尬地移开目光,不忍心去看他脸上的表情。

丛放讲的,正是她心虚的地方。虽然她并不认为丛放在追求自己,可是艳春曾明确表示不高兴她去找丛放。后来即便艳春曾就此道歉,但她却明白艳春心里其实很介意她同丛放来往。所以她一直在有意无意地疏远他,故意不接受邀请。

然而今天听到丛放的疑问,她忽然感觉自己做的真很过分。不管怎么说,丛放救过陌阳,对他们兄妹也经常示好。而她却在向他请求帮助后一再躲避,“忘恩负义”这四个字不期然地就冒进了她的脑海。

“对不起。”素秋轻轻说,诚恳地抬头望着丛放。

她当然可以说她在住校,一周只有一天能够和艳春及琉玚等见面,偶尔还要办些必要的事情。但是面对丛放仿佛受到伤害的脸,这些理由似乎都只是敷衍。

“我不想要你的道歉,我只是想和你像朋友那样交往。”丛放慢慢说,目光变得温和。

素秋认真考虑片刻,点头:“我也愿意同丛大哥作朋友。这样好了,下周我去找你,咱们一起看上次你提到的那些电影,好不好?”

丛放一下笑了出来,快活得意像个孩子。他快速钻进汽车,对素秋说:“一言为定!你们现在要去哪儿,我正好可以送送。”

素秋刚想推辞,丛放马上露出受伤的表情,她只好说:“我们要去卫大哥家。”

“丛大帅想送咱们去卫奶奶那儿。哥哥,你看……”素秋走回艳春身边,担心地说。

出乎她的意料,艳春并没有露出不悦,他抬眼瞟瞟吉普车淡然而笑:“也好,反正也是要坐黄包车才赶得及。”

他回头向陌阳告别,陌阳轻轻蹙眉,看看汽车再瞅一眼素秋没有再说什么,只低声告别。

卫家仆役提着食盒离开诊所,陌阳才推门进去。

琉玚正举面圆镜照头上那些可怜的短毛,见陌阳进来赶忙将镜子塞回枕下,冲他抻出双手:“阳,你来了!”

陌阳瞟一眼他唇上的伤口,脸有些发热,不理会他热情的手,远远地坐在床脚。

“今天感觉怎么样,有解过大便吗?”他例行询问。

由于久卧缺乏运动,吃的又好,这几天琉玚排便稍困难,陌阳很担心。

琉玚苦脸放下手,望着陌阳委屈地申诉:“阳,你现在关心大便多过关心大便的主人,昨天还咬我。”

“你若是老老实实的,谁又会咬你?”陌阳冷漠地斥道,毫不为他可怜兮兮的表情所感。

“我就知道!”琉玚托腮惆怅,“你嫌弃我成了秃子,不好看,所以不肯和我亲近。头发,头发,你何时才能回来?我怎么这么命苦?”

虽然明知他在装样,但陌阳的脸色仍是柔和了一些。

他犹豫半天走到床边,伸手摸摸琉玚的头低叹:“一个男人,怎么能像女人似地注重外表?”

“‘女为悦已者容’这话太狭隘,应该改成‘人为悦已者容’才对。”琉玚搂抱住陌阳结实的腰背,将脸埋在他怀里呢喃:“阳,我想了你一整天。从昨晚睡着后就一直在想。”

陌阳没有说话,只是抚摸他带伤头皮的手更加温柔。

琉玚闭上眼睛,闻着他身上清新的气息微微沉醉。他忽然想到陌阳右手受伤,日常起居全靠左手。他还用左手继续工作,生怕会影响到银楼的生意。

这样的陌阳却风雨无阻地每天打烊后就来看望他,一直陪他到临睡前才离开。

一向冷漠的人改变得如此巨大,如果不是因为艳春那天分析的原因,又会是什么呢?

琉玚心里升起愧疚,轻轻的呼唤:“阳,阳,阳,我的阳。”

陌阳似乎感受到了他的心情,慢慢坐到床上伸臂搂住他,将头靠在他肩上低语:“没关系的,玚,我可以挺住。你安心养伤,我和银楼都不会有事。”

琉玚握住他的手,执到唇边亲吻,又拿脸颊去蹭,觉得陌阳的怀抱温暖而安详。他又想睡了。

陌阳拥抱着琉玚,听他半天没有动静,身体却在向后靠,知道他困了。他小心翼翼地扶琉玚躺回枕上,再帮他盖好被子。

“我不睡,就是打个盹。”琉玚怕陌阳走,含糊地解释,眼睛却合严了迅速入睡。

陌阳摇摇头关掉大灯,只留床边一盏小灯,然后轻手轻脚地整理病房。不新鲜的花换掉,水果点心盖好盖子,乱摆的椅子也靠墙摆好。再弄湿拖布,把地板拖了两遍。

一切都弄妥后,他打来两壶开水,然后静坐在床前望着琉玚开始沉思。

琉玚睡得很熟,呼吸平稳,脸上泛着光泽。不去看那些显眼的伤疤,他几乎和过云一样英俊帅气。

可是在他右额处有很深很长的一道伤痕,从头发里面一直延伸到了眉骨上,部分破坏了他完美的脸。

孙医师说这些过深的伤疤,除了植皮不会自然消失。

当时琉玚没有什么表示,可是第二天就弄了面镜子,时常趁人不在时照。陌阳明知他爱美,脸上弄了这么一道伤疤肯定会难过,却无法去劝。

他爱琉玚,爱他的个性脾气,也爱他的这张脸。那道伤疤给予他的伤害不比琉玚自己的要浅。

那道伤疤无时无刻不在提醒他,琉玚曾为了他经历过怎样的危险,这既让他感动又令他不安。

默默地想着心事,陌阳没有注意到时间已经飞逝了很长一段路程。守夜的护士推门进来,他才惊觉,礼貌地告辞。

护士冲他笑笑,示意让他安心。她每次来巡夜都会遇上陌阳,只当他是琉玚好友,对他的友情十分钦佩,连带地对他本人也非常敬重。

陌阳冒着冷风走回银楼,刚要开门,从银楼阴影里走出来一个人。

“李兄。这么晚才回来?”艳春婉声打招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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