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节、我与婷婷(1 / 1)
十四、我与婷婷
婷婷是班花儿,因为婷婷的脸蛋,真的很漂亮。老师爱她,男同学宠她,几个和我一样的乡巴佬女同学也巴结她,简直就是众星捧月,可以说班上没有婷婷玩不转的事情。但是婷婷很跋扈,凭着自己是城里来的女孩儿,眼睛长在额头上,经常对人指手画脚。
也许我这人天生长有反骨,也许我不愿意自轻自贱(但是肯定不是嫉妒,因为我很明白,自己是一只丑小鸭,没有资格嫉妒白天鹅,呵呵),我就是不买婷婷的帐。从来都是要风得风,要雨得雨的婷婷,见有人不吃她那一套,很气愤。
婷婷总想事事在别人上面,但是并不能都如愿。她擅长的是唱歌跳舞,也许是从小参加宣传队吧,我也会,好像还不比她差。而我在学习上的轻松拔尖,她是无论如何也赶不上的。当我看了一节多课的小说,轻轻松松用半个小时写一篇作文交上去,总是作为范文来年的时候,婷婷就摔她用两节课冥思苦想写的作文。在婷婷心里最多的慨叹大约就是:“天生瑜儿何生亮”嘛。
“五四”青年节,校团委通知各个支部,要发展一批新团员。我这个平时开开会,收收团费的团支部书记,终于可以行使一下“权力”了。我们的工作特别正式,申请、考查、添志愿书、谈话、支部讨论,一板一眼的。婷婷写了入团申请书,像她这样一个好强的女孩儿,“政治面貌”上的落后,是她心中最大的痛(不知道初中时为什么没有入上团)。她处处表现自己:擦黑板,扫地,劳动,非常积极。希望能够成为进师范校的第一批新团员。说良心话,婷婷肯定是提出申请的同学中,表现最好的。但是我们班的支部成员,都知道我和婷婷的关系,所以在讨论婷婷的时候,大家都不说话。我如果顺水推舟,总结一句:“既然大家都不发言,看来婷婷同学还需要锻炼自己,下次再考虑吧。”那婷婷的希望就落空了。但是,我提出了婷婷的许多优点,做记录的组织委员,有些讶然。大家见我这么说,也实事求是地摆出婷婷的优点和缺点。婷婷的申请,在支部会上全票通过。婷婷带上了团徽。团徽的光辉映着婷婷漂亮的脸蛋,更好看了。
我与婷婷的矛盾终于爆发了。第三学期的国庆节文娱演出,在筹划的时候,我就给婷婷建议,排个小话剧或者小品剧,可以让男生参加,这样可以扬长避短。可是婷婷不听我的,觉得排什么节目是她的权力。于是照她的意思,排了个舞蹈,只有7个女生,芙蓉天生缺乏文艺细胞,打死她都不上场,连大姐也推上去了,六个人的舞蹈,稀稀落落的,很不成气候。又没有什么特别柔美的舞姿,特别艳丽的服装,所以演出结果是——失败。
回到教室,婷婷一边卸妆,一边很气愤的骂评委。我不识时务的说了句:“水平就这样,能怪评委吗?”我这句话,点燃了一枚炮仗。婷婷马上对我吼道:“你水平高,你来排呀!”“我又不是文娱委员,再说,我来排,也许不会这样呢。”我不服气地又顶了一句。
没想到婷婷一屁股坐到地上,大哭起来。班上的许多男同学,都看着我,不知道是怪我得罪了他们的班花儿,还是吃惊于他们心中的班花还会撒泼?
善解人意的大姐,立即把婷婷拉起来,扶回寝室去了。
我呆呆地坐在位置上,妆也没有卸,努力地不让眼泪流下来,演出失败,我的心里也好难过。不知过了多久,一个声音对我说:“走吧,该关灯了。穿这么少的演出服,一会儿感冒了。”我这才发现,教室里面已经没有人了,只有我们班那个多才多艺的小男生——林小龙,在陪着我。
我站起来,拿了东西,回宿舍去。
婷婷还在骂,见我回来,骂得更起劲了。我坐到自己的床上,听她骂了一阵,问她:“你骂够了没有?烦死了!”本来接近尾声的好戏又来了高潮,婷婷把门撞过去,“砰”又弹回来,那声音震耳欲聋,把个陈旧的女生院差点给震塌了。婷婷在宿舍里跑来跑去,怎么也出不了气,一边哭,一边骂,一边把自己床上的东西乱扔。
婷婷的哭闹,引来女生院同学的围观,大姐为了平息事态,一个劲地叫我不要说了。可是我的心情却出奇的好了起来,隔三岔五偏要答应一句,在婷婷声音小一点的时候,我又回一句,浇点油,这样直闹到管理员来,才收场,大姐姐们临走丢下一句话:“好横哟!”
嘿,那次吵架过后,我和婷婷却慢慢成了一对好朋友。这也叫:“梁山弟兄,不打不亲热吧。”
后来的几学期,婷婷有什么事情,都喜欢叫上我。我们一起渡江去,走10多里山路,去她外婆家。外婆是一位好慈祥好慈祥的老人,一口一个婷婷,一口一声卉儿,仿佛我也是她老人家的亲外孙女了。外婆把肉、红苕和上米面,放在一个大铝锅里面蒸,吃够了食堂那没有油分子的饭菜,觉得外婆蒸的肉香香甜甜的,好吃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