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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二节、亦友亦父数学老师(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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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二、亦友亦父数学老师

数学老师一走进教室,我就想起了鲁迅的老师——滕野先生,我们的贺先生也是穿衣服太“模糊”了。灰色的中山装的领扣没有扣,里面的白衬衫虽然还很白很新,但是外套就不敢恭维了。前襟上许多油渍,下脚褊掉了一截,都拖到了腰部。两袖上的不是“清风”,而是“白粉”(写黑板时糊上去的粉笔灰)。米黄色的裤子上也有少量油渍,并且皱吧吧的。贺老师来上第一节课,我就想:这位老师肯定是独身。其实不是,师母在我们来的时候下车的那个火车站工作,听说很贤淑,很美丽。可惜我一次也没有见过。

贺老师第一节课讲的什么,我已经记不得了,但是第一节课却就让我佩服。他走进教室,并没有像其他老师来个自我介绍什么的开场白(其实我们早就打听清楚了各科老师的基本情况)。他直入主题,一节课都在黑板上写写画画的,不少内容,却没有拿出书本来看一眼。直到布置作业的时候,一边让同学们翻到第X页做第XXX几道题,才一边从上衣荷包里摸出书本来亮了一下。其实,这个细节,他完全可以免去。似乎为了让“教书先生”更名副其实,才须拿出书来亮一下的。以后的每一节课,他都是如此。

我对这位不用课本的先生,有了浓厚的兴起,开始观察他。我发现他不合群,喜欢独来独往。后来才知道,30多岁的他,在师范校是属于受排挤的对象,原因嘛,一是因为他是小字辈,当时师范校有两位宿儒,数学前辈,据说他们在四川,甚至在全国都是有名的,号称“专家”的(后来,我有幸听到其中一位的好几节课,并不怎么样,我以为)。二是因为他属于文革中“跳得凶”的人,据说他组织批斗过两位权威,虽说后来醒悟了,悄悄做学问,但是他的错,还是不能得到人们的原谅。

我开始主动去接近这位忧郁的先生,他偶尔也会打打篮球,打得不好,几乎进不了球,但是打得很兴奋,就像我初中时,喜欢踢毽子一样。他总是赤脚打球,打完球,提这鞋子,一路唱着“泉水叮咚,泉水叮咚,泉水叮咚响……”这时,我和身边女生会迎上去问:“先生,打赢没有?”而他,马上会摸出两、三毛钱给我们:“来,来,来,买冰糕,买冰糕。”我们会高兴地接过钱,跳跃着跑了。后来我们用这机会“骗得”了不少冰棍吃的,百试不爽,嘿嘿。

再后来,我们就经常跑到和老师宿舍去,衣着邋遢的他,宿舍却出奇的干净、整洁,陈设简单,一个小碗橱被擦得呈亮。我们去了,他总会从那小碗橱里变出些好吃的给我们吃:口渴时有酸梅汤,嘴馋时有卤牛肉或者卤鸭子,好香啊!我们总是大快朵颐,他就笑眯眯地看我们这两三只小馋猫。有一次过端午节,他还专门让师母包了一大盆粽子,叫我们班7个女生去吃。

妈妈来信了,说家里装上了电灯,今年红苕收成很多,家里养的那两头猪,长得很肥,国家也不搞“返还”政策了,爸爸打算过年的时候,把那头大的杀了,小的卖了做我们的学费。想起爸爸操劳、爸爸的沉默和爸爸脸上的沧桑,不知道怎么的,无端地觉得爸爸很像我的贺老师,或者是贺老师很像我的爸爸。

电影《马路天使》正火红上映,校园里整天是“天涯呀,海角,觅呀觅知音……”“小妹妹唱歌,郎奏琴,郎呀患难之交恩爱深……”的歌声漫天飞,何老师就批评我们:“小小年纪,整天唱些‘小妹妹呀,郎呀’的,像什么嘛。”

我们不依,就反抗:“你也唱啊。”

“我唱什么啦?”

“你唱《泉水叮咚响》啊!”

“哦,那支歌可以唱的呀。”

“那支歌里唱的是:‘请你告诉我的心上人,不要想我……’”

“呀,还有那些呀?”和老师惊讶的叫道:“我只会唱‘叮咚,叮咚’那两句。”我们“哗”地笑开了。

后来贺老师还写了一篇《也谈小妹妹唱歌,郎奏琴……》的杂文,登在黑板报上,我仔细地去读了,虽然语重心长,但是不懂事的我们,一笑了之。再说我们正是花儿一般的年华,梦想爱情,是多么美好的事情啊!

我用仰慕的眼光看贺老师。他的博学,不用教本,却把数学课讲的那么精彩;他的平和,不像有些老师总那么势利,对城里来的婷婷趋之若骛;他的爱心,他也吵我们,却不会把我们的错往学校反应。在我心里,贺老师是一位老师,一位朋友,一位父亲。我喜欢贺老师,我们的“滕野先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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