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1 / 1)
两年又过去了,甜甜转眼已经15岁,俨然一个大姑娘的她,长得婷婷玉立,更是出落得有如不沾任何世俗之气的仙子。由于一直在帮助向东免费问诊,更是救了不少伤病,因此江南一带几乎所有人都知道这位美丽善良的白衣姑娘,更美称她为“甜菩萨”呢。
看着又在认真地为病患冲洗伤口的甜甜,向东嘀咕世人都被她这外貌蒙骗,小鹿般无辜的大眼始终没变,精致的圆圆的脸庞更是衬托出她的善良,可是这个外人所称的“甜菩萨”,却是折磨向东足足7年的女魔头!
不过女魔头还是有作用的,现在医庐大小的病患几乎全由她问诊,他只是在一旁边吃水果边陪诊,角色对换,要是有什么疑难杂症的的时候他才出马,可是基本上向东已经把一身的医术都传给了她,所以她不会的,自然向东也未必会,除了一样事情,向东是绝对绝对不会让甜甜接手的,那就是——
“大夫大夫,我下体最近总是肿痛的厉害……”此话出自一个男子的口中。
甜甜刚想问清楚状况,不料原本在打盹的向东立刻跳起来大喊:“等等!这位仁兄跟我过来偏房,由我来亲自问诊。”说着就以最快的速度把那位病患拉去偏房了。
甜甜嘀咕着,其他病患则悄悄地讨论起来:“杜大夫对他的义女真的很是爱护呢。”
“对啊,我听说但凡涉及男人之事,他都不让他女儿去做,生怕她会吃亏或是沾染不好的风气呢。”病人甲说着。
“还听说他从小就对女儿爱护有嘉,因为甜菩萨总是有人半夜来想夺她性命,所以他总是片刻不离她身边,好随时保护她呢。”病人乙也附和。
“可这……不是同床共枕吗?有伤风化吧?”病人丙轻声地提出疑问。
病人甲乙两人一时不知该怎么回答,病人丁却插入了讨论:“去去去,杜大夫和甜菩萨这般菩萨心肠的人,怎么可能做出那种事?我听他们杜府的下人说,他们虽然同一个屋檐居住,可是真的是如同父女般以礼相待呢,从未越矩。”
其余病人都连连点头称是。
病人丁又说:“而且据说杜大夫为人专情,自18岁认识江南花魁,红楼的烟红姑娘后,两人渐生情愫,私定终生,杜大夫哪里是负心之人?马上就建了一处优雅的别苑安置烟红姑娘,带她逃出烟花之地,现在已经有十年了,两人仍然相爱得如胶似漆,每天杜大夫都会到别苑与烟红姑娘相聚,晚上则回去府内保护甜菩萨。”
又引来众病人的连连认同,还有人自人群中大喊:“杜大夫好样的!”
这时候病人甲又说:“可不是吗?我听说烟红姑娘虽然出生烟花之地,可是一直洁身自好,寸步不离别苑,免得惹来不该有的流言,她每天除了等待杜大夫相聚以外,就是扶琴读书,偶尔做作女红,都把作品拿出去义卖,然后把得来的收入都捐给穷人呢。”
“了不得,了不得!”又引来一片欢呼声。
病人丁又说:“是啊,烟红姑娘还深知自己出身低微,不配当杜大夫的妻子,所以一直不肯怀孕,来表示对将来正牌妻子和正室所生之孩子的尊重呢。所以一等现在已经是26年华,也从不后悔。”
又有人竖起大姆子来。
这样一来,就更加没有人怀疑杜大夫跟甜菩萨之间有什么不该有的情愫了。
甜甜一边问诊一边听着这些讨论,其实她早就知道烟红这个花魁,今日一听,似乎觉得向东真的有一个独一无二的红颜知己呢。可是怎么心里头就是觉得不高兴呢?
谁知这时候,医庐门外突然一阵喧哗。
“让开让开,请让开,我兄弟被毒蛇咬到了。”所有病人都闻声让开了一条小路让这两个男人通过。
“大夫!求你救救我兄弟,一个时辰前我跟他在山上砍柴,不料他被一毒蛇所伤,我把那毒蛇砍死了就立刻背他下山了,他已经神志不清了。”说着,那个男人把手中的毒蛇举起来给甜甜看,只见黄黑相间的毒蛇已经气绝,血留了那人一身都是,样子恶心极了,可是甜甜却没有露出畏惧的神色,向东家做药材生意,蛇是很好的药用材料之一,她本身都一直在向东的坚持之下,一直服用蛇胆保身呢。
她一看就知道那是什么毒蛇,道:“赶紧让我看看他的伤口!”
这时候也顾不得围观的人群了,救人要紧,只见那人突然伸手朝病人的下身探去,一把脱掉了他的裤子,还板开了他的双腿让甜甜瞧,道:“咬的是他的大腿内侧。”
“……”第一次瞧见这样的景象,才真是让甜甜大吃一惊,这到底是什么?就是男人跟女人不同的地方吗?脸色唰地发白了。
还好这会向东已经从偏房出来,拨开人群看到这般景象,二话不说,立刻把病人和他的兄弟两人象拧布偶一样拧回偏房,速度之快,简直叫人惊叹,不愧是有一身武艺的高人啊。
剩下甜甜呆在那,一动不动。
这时在场的所有病人更加确定了,甜菩萨果然是被保护得很好,根本没有见过男人的……呃……那里嘛,不然怎么会这般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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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情由于来得太突然,向东根本来不急挽回,他知道甜甜一定是都瞧见了。怀着忐忑不安的心情,向东坐在床上思考着待会要怎么应对甜甜连翻的问题战。
等甜甜披着披肩回来,她就自然地想脱了披肩上床睡觉,向东第一时间别开脸赶紧躺在床上闭上双眼。甜甜也早已习惯了他的这些举动,从来没觉得有哪里不对劲。可是今晚她却很是苦恼。
上了床,躺在向东的身边,她也没有立刻依偎上去,刻意保持了一点距离。
得不到预想中温香满怀的感觉,向东再次觉得,这木床是不是太大了一些?需不需要明儿叫人换张小的来呢?没有她的依偎,他觉得浑身不舒服起来。
这会甜甜终于幽幽开口了:“杜爹爹……”
“嗯?”秉承一贯的以退为进,反正她总会开口问的。
谁料甜甜却一直没有开口,这次事情真的是大条了,向东在心中喊冤,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办。
可是一个时辰过去了,甜甜还是没有反应,逼得向东终于忍不住,睁开一只眼睛想瞧瞧旁边的人是不是睡着了?
谁知道甜甜正睁着双眼,盯着天花板,不知道想盯出什么端儿出来?
向东很是担忧,这不像甜甜平时聒噪的风格啊!其实他跟甜甜性子最象了,两个人在外人面前都是很少说话的内向之人,可是一面对熟人,就会说话滔滔不绝。
这会反倒向东纳闷起来,于是说道:“娃娃嫂子,你怎么了?”
“……”
得不到预期的回应,只见甜甜口一张一合,想说什么却又不敢说。
“我的姑奶奶,你别吓你杜爹爹啊!”向东干脆坐了起来,俯身担忧地瞅着她。
这时候甜甜终于有了反应,长长地叹了口气,说道:“那东西很丑嘛!”声音非常不满。
“……”这会轮到向东变哑了。
“为什么会这么丑?”怎么好像在指责这也是他不对似的?那东西丑能怪他吗?
“……”
“我不嫁天哥哥了!”激动的甜甜也跟着坐了起来,刚刚盖在身上的被褥跟着滑落,露出她只着白色肚兜的姣好身材,她自从学医后似乎什么都偏好白色。
一再告诫自己非礼莫视的向东,跟甜甜独处时一直都是紧闭眼睛的,这会面对面,闭上眼睛显得很突兀,就是不知道该把眼神定在什么地方好。
怎么小妮子才15岁,这会胸前就伟大得似乎跟26岁的烟红差不多?哎呀杜向东,这个时候怎么你还有心情去对比这些东西?他才想暗自高兴刚才甜甜说不嫁大师兄的话,不料小妮子鼓着腮,又道:“我无论如何都不会嫁给男人了!永远不嫁!”
难道要嫁女人不成?永远?不行!他得扭正她的观念不可,不然就误了她一生的幸福了,虽说不愿意她嫁给大师兄,可是要是一辈子不嫁那好像更加不好,也说不上哪里不好。
“我说娃娃嫂子……”
“别再喊我嫂子!”虽然怎么想象都没有办法把她“天哥哥”那么英俊的脸跟那种“丑东西”联系在一起,可是既然都是男人,就应该都有那种东西吧?比女人的还要丑哦!
向东盘腿坐着,要想点什么法子才行。
这时候甜甜又开始使出浑身解数,希望能成功游说他别让自己嫁出去。想着便转身坐到他腿上,正要撒娇,不料同时听见向东似乎痛苦的抽气声,她也立刻感觉到来自他两腿中间的“宝剑”又在戳她屁股了,并且似乎还很烫?
聪明的她马上把今天看见的东西跟这个总是被向东藏起来的“宝剑”联想在一起……小脸狐疑地看着满脸尴尬的向东。
“好吧好吧,你不嫁就不嫁,我要睡觉了!”不管甜甜再搞什么鬼,他今晚就是打定主意不管她了。
心中即便有千万个疑问,可是现在已经是大姑娘的她,早就已经被向东那男女授受不亲,非礼勿视等等观念同化,可是这所有观念,一直都用在向东以外的男人身上,这会怎么她自己却好像对向东产生了什么不一样的,不太自然的区分了?而这区分似乎在告诉她,向东也是一个男人?!这可怎么是好?要是男女真的授受不亲,那她一直在跟男人“授受”呢……到底平时男女真的“授受”起来,是什么样子的呢?向东跟那个烟红,爹爹跟娘亲,杜伯伯和杜阿姨,还有涂伯伯和惜阿姨,不是都好像很喜欢“授受亲亲”的样子?到底是怎么回事?他们即使这么恩爱,也还是要做那么痛苦的生孩子的事情吗?男人们都会欺负他们的妻子吗?到底谁来给她好好解释解释?她这个好奇宝宝都快闷死了哦!
见甜甜没有再追问下去,向东非常庆幸,还是该怎样就怎样吧,他相信以后总会有别的男人能告诉她真正的原因的。等等!别的男人?!怎么向东一想到这个名词就想杀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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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失踪有两年的杜家两老终于回来了。
“哎呀!我的乖儿子,有没有想念娘亲啊?”杜夫人一早看见儿子正要出门,就迎了上去抱着不肯松手。
“不见你这两年想念一下你的乖儿子我?”口中吐出的语气很是不悦。
杜夫人做势拭着眼泪,呜声说道:“都是你那爹不好,拉着为娘到处转悠,迟迟不肯让娘亲回来看看你……呜呜……”只见动作,就是不见有眼泪流下来。
“明明是你玩得不亦乐乎……”杜老爷只能在一旁嘀咕的份。
这时候甜甜也出来了,看见两位老人家很是兴奋呢:“杜伯伯杜阿姨!你们回来啦?甜甜很想你们呢!这两年都去了哪些地方游玩?”
杜夫人马上拉着甜甜坐下,开始兴奋地讲述这两年的游历……(以下省略三万字游历介绍)
甜甜很配合地连连表现出羡慕状,并说:“哇!甜甜也很想去瞧瞧不同的风光呢!”
杜夫人乐坏了,说:“没问题,等过了年,我让东儿带你去瞧瞧。”
听见这话的杜老爷一惊:“那怎么行?东儿要照看生意啊。”
“这……也对,那怎么办?”杜夫人抬头询问向东。
“那还不简单?老爹接手不就成了?”
“哇!好耶!可以去玩了耶!”甜甜没等杜伯伯反对,就先欢呼了起来。
杜老爷嘀咕:“这两个小家伙从来都是一伙的!”
四人你一句我一句,让冬天的天气都变得暖和起来。
晚上杜夫人却又对他们扔出了几个难题。
“怎么你们两个人还是同一个房间睡觉?”
“……”两人同时沉默。
“那怎么成?!甜甜已经是15岁的大姑娘了,眼看再过一年就要成年,可以嫁人,你们要是还不分房睡,成何体统?”
“……”不知道该如何辩驳的两人只好继续沉默。
“要是让你大师兄来到接他的小妻子回去,看见你们居然同床而眠,会造成什么误会?”
一想到大师兄那恐怖的眼神,向东马上打了一个寒战。
“而且甜甜早就成熟,难道你们一起睡觉不觉得有什么不便吗?”杜夫人说话句句有理,这会一瞧甜甜年纪虽小,身材却超棒的胸部,难以想象她儿子是怎么忍受的?要是他们真的没有什么,那他儿子不是每个晚上都受尽煎熬吗?虽说她也知道向东一直有找烟红,可是也是不妥吧?
被人盯着自己的胸部直瞧,甜甜忽然就脸红了。
向东看见她脸红,心想大事不妙。
“而且向东你已经28岁了,怎么还不娶妻?妾都已经有了十年了,我的媳妇茶什么时候才能喝?我的孙子什么时候才能抱?”
“……”不孝有十,无后为大啊,这次完了。
“你又不是不知道我们杜家一向都是十代单传,我跟你爹好了十年,在三十岁才怀了你,你跟烟红又一直没有好消息,你说我跟你爹怎么可能不着急?”
“呃……烟红是自己不想先怀孕,我也就依了她……”
“什么?!她还是一直有吃你给她的药?!天啊!”犹如晴天霹雳,杜夫人跌坐在椅子上喘气,差点气死,这次不是装的了,连脸都白了。
“杜阿姨……别生气嘛……”说着就拍拍她的背,帮她按摩起来。
被这按摩的感觉折服了的杜夫人,享受的同时幽幽地说:“我说甜甜真是心灵手巧,真舒服啊……你也别怪你杜阿姨,其实我也是担心将来你夫婿看见你们同房会不高兴。”
“甜甜知道,可是甜甜没打算嫁人。”一脸认真的甜甜只要一想到会跟向东分开,就不甘愿起来,万一又睡不着怎么办?
“不嫁人怎么成?等你碰到一个真心喜欢的男人啊,到时候叫你不嫁你都不愿意呢。”
“才不会……”甜甜低声说道。
“怎么可能不会?女孩的心思我是过来人,最了解了。”
“好了好了,娘,我是担心那些黑衣人半夜会来袭击娃娃嫂子,不然我们早就分开睡了。您看最近他们频繁来袭,而且人数一次比一次多,武功也一次比一次高强,想必是因为青冉他已经采取了什么行动被那个大恶人知道,所以才急于想赶快解决娃娃嫂子。您就别操心那么多了,你要是喜欢孙子,我明儿就跟烟红说不要再吃药了好吧?”向东忽然很不愿意跟甜甜分开睡,没有她,他只怕也会睡不着。
甜甜7年来能生活得无忧无虑,全是因为向东无微不至的保护,她只听向东说过那些人因为跟自己的爹爹起了仇怨,想要拿她来威胁爹爹,所以才一直追杀她,也因此涂伯伯和爹爹才把年幼的她交给向东保护。
“可是……”杜夫人还想说什么,却又被向东打断:
“别可是了,孩儿长大了,快三十岁了,自有分数,等大师兄接替起保护甜甜的责任,我自会把甜甜交还给他,这样你放心了吧?”这其实只是搪塞之计,向东才不愿意把甜甜交给那个黑脸神呢!
没有办法了,杜夫人只好退让:“好吧好吧,只要你有了子嗣,娘才不管你其他那么多呢!”
这段话题虽然结束了,甜甜心里却很不是滋味,杜爹爹要跟那个女人生孩子?一想就觉得很不快乐,也不知道为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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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过了好些日子,转眼就快到过年了,甜甜也还有半年就满16岁,向东曾答应师傅和师娘,若是大师兄一直没有出现,他也会在甜甜16岁的时候,将她送回去临水山庄。想着这个日子越来越近,向东心里就觉得越来越沉重……
不料该来的始终还是来了。
这会正是甜甜沐浴的时候,向东又在烟红的房中了,两人刚刚云雨完毕,还没穿上衣服。
自从一个月前向东跟她说不要再喝那些避孕的药后,就改换了很多补品给她补身子,烟红不知道有多高兴呢。其实心里边早就有一个小小的希望,向东他是不是只爱自己一个人,所以一直不肯娶妻呢?不然都28岁的年纪了,怎么还不见杜家办喜事?烟红也很是着急,自己都快27岁了,再不生产的话恐怕会有什么危险,所以现在心里又雀跃了几分,躺在向东的胸膛上连连呵气,想要再刺激他来多一两次,这样应该会更加多机会怀孕吧?
可是向东却似乎有心事,总是提不起“性”致来。
“爷~你有心事吗?是否能告诉烟红知道?”这会连说话的声音都溺死人不偿命。
可是就是有人会不解风情:“再过半年我就要准备带娃娃嫂子回去京城了,可能会在那呆到大师兄跟她成亲了才回来……”心又飘去想象那画面了,隐隐作痛。
烟红暗笑,还以为他是舍不得她呢,于是说:“那烟红就更加应该好好服侍爷,等爷那时候再回来,可能就可以看见我们的孩儿了哦!”一心想着那个幸福的画面,手就直接往向东的下半身摸去,一定得再来一次才让他回去保护他的娃娃嫂子。
这边打得正火热,甜甜那边也满怀心事地在澡池子内慢悠悠地滑着水,心想觉得自己越来越不对劲,晚上睡觉的时候总是觉得越来越热,说不出的苦闷,有时候不由自主地就想摸摸向东下边的宝剑,可是又很害怕,越想就越不敢,越不敢就越想,尤其是向东似乎又特别警觉,不让她有机会摸到,甜甜就因此更加郁闷了。一向是好奇宝宝的她,怎能不想?明明记得当初看见那个被毒蛇咬到的男人的下边虽然很丑,可是好像没有那么大啊,怎么杜爹爹的好像要大那么多?不过又不敢问他,真是苦恼。最苦恼的还是自己的感觉,怎么最近睡觉都觉得特别燥热起来?都已经穿着肚兜了,大冬天的居然还那么热,奇怪!是不是火气攻心了?心想待会要叫杜爹爹帮她把把脉才行。
然后转头又想着,这会杜爹爹人在那个烟红那,在……在做……做生孩子的事情……甜甜就更加郁闷了,怎么生孩子这么辛苦,烟红还愿意做?看来她真的很爱杜爹爹嘛。唉,不由得又叹了口气。
一边贴身侍侯她的婢女却说:“主子你怎么了?你刚刚已经叹了第35次气了哦!”
有这么多吗?
“唉!”第36次。
这时候忽然听见外边响起了刀剑声,片刻间便听见许多惨叫声,不等澡堂内的婢女反应过来,几个黑衣人便已闯入,婢女首先想到要保护主子,围住了澡池,可是立刻就死在了刀剑下,根本没有时间惊呼,许多婢女便倒在了澡池中,看着十几个婢女相应死去,甜甜根本不敢惊呼,一丝不挂的她呆站在水池中,根本不敢有其他动作。而且黑衣人的速度太快,根本没想留下活口。最后只剩下甜甜一个人的时候,澡池早就被婢女的鲜血染成红色。只听见其中一个黑衣人说道:“老大观察得没错,这个时候那个姓杜的不在她身边,是下手的最好时机。”刚说完,另一个黑衣人便举刀想往水中的人挥去……
眼看刀子快要把自己劈开两半,甜甜心里唯一想到的就是杜爹爹一人……然后也晕了下去。
说时迟那时快,忽然一个掌风,拿刀的黑衣人应声倒下,其他黑衣人发现又来了援兵,马上一起攻了上去,可是来者武功实在太高,一会功夫就把所有人解决了。
他跃到水中救起晕倒在水里的甜甜,他认得这张脸,虽然成熟了很多,可是他知道她就是殷甜甜。
剑眉再次皱了起来。
这时!
“放下她!”随声音就是凌厉的一掌,却让抱着一个女性的他一跃,离开了水池,到了水池边稍微倒退了一步,好险啊,差点被掌击中!
杀人的眼光立刻射向刚才发掌的人。
“大师兄!”来不及惊讶,刚刚看见澡堂外死去的几十个武师,向东的心立刻沉到谷底,没来得及思考便飞进澡堂,看见一个男子在水中抱着甜甜,也不管穿着黑衣服还是白衣服,就是一掌,结果……
还好大师兄警觉性高,不然就酿成大错了。
这时候瞧见大师兄怀里抱着的赤裸的身躯,向东也顾不上那杀人的眼光了,一飞过去就抢走了冷天手中的人,并把自己的外衫严严实实地把她裹了个死紧,还用袖子打了个结,刚刚赤裸的身子这会变成了粽子。才知道要伸手探探她的鼻子,看是否有呼吸,呼吸有了,他又立刻把脉看看她有什么大碍没有,发现都没事,刚刚包粽子的时候也没瞧见她身上有什么伤痕,才放了心。不过这顺序是不是颠倒了?应该先看人有没有事,再给她穿衣服才对吧?
怎么7年不见,这个二师弟还是这么神经质?人都安全了,根本不知道他在紧张什么。其实他压根没有留意刚才甜甜的赤裸,其实也没来得及留意,就被向东的掌力吓了一跳。
这时候向东才抱着那粽子面对冷天,道:“是你救了她?”
这不是废话吗?冷天根本不想回答废话。
“她怎么了?”又问。
“吓晕了。”
“……”这时候怀里的粽子醒来了,看见预期中渴望看见的美丽的脸,她立刻大哭起来:
“杜爹爹~!!呜呜呜呜……刚才吓死甜甜了,满池子都是血,甜甜在血里边……哇呜呜呜呜……”感觉没有办法抽出手,似乎被捆绑了,她只能挪动她的小脑袋,把眼泪和鼻涕都往向东身上摸。
“……”冷天眯着眼睛看着这一切,心想这个小孩子跟了向东几年,居然性格也变成跟向东一样奇怪,表情也太夸张了吧?现在不就安全了吗?用得着哭成这样?
不小心瞄见师兄眯着双眼瞧他们,恐怕这是他生气的前兆。
向东马上直了直身子,把正欲将第二把鼻涕往他身上摸的甜甜推开了些,清了清嗓子说道:“咳咳,娃娃嫂子,你看是谁救了你?”
停住了哭喊,“不是你吗?”这里还有别人吗?转头看去才发现久违了的俊脸还是一如7年前那样毫无表情:“天哥哥?是你救了甜甜吗?”声音立刻变轻了,又恢复了平时的淑女模样。
看得向东觉得很不爽:“是他啦,是你的天哥哥啦。”不但救了你,还抱过看过你的裸体呢!哼!不过人家丈夫抱他妻子的裸体,关他什么事?
甜甜立刻脸红了起来,那言下之意,就是刚刚天哥哥看见她的裸体咯?呃……不知道他喜欢不喜欢他所看见的呢?于是用象蚊子一样的声音道:“谢谢你……天哥哥……”
向东看见她这副小媳妇的模样,真的很不爽,怪不得别人都说嫁出去的女儿就像泼出去的水,他怎么这么命苦?帮别人照顾了7年的妻子,救了她那么多次,也不见她说过谢谢。哼!
“你怎么突然出现在江南?”向东的口气开始不悦起来。
挑眉看着这个师弟,冷天真奇怪,怎么从小到大这个师弟每次看见他都会立刻展开阳光般迷人的笑脸,可是这会自从七年前一别后,就还是那副怨妇状?想到这里,他才突然想起来,还没开口,就拉着向东往外走:
“他受伤了,我带他来给你医治!”
原来是有求于他,也用不着这样拉着他走啦,而甜甜则被向东拧着也跟着往外走。
到了大堂,看见一个少年倒在椅子上喘着气,似乎已经昏迷。
冷天拖着他来到这个少年的面前,说道:“他被蛇咬了肩膀,我虽然已经帮他把毒吸了出来,可是他还是昏迷了一天一夜,于是我就把他带来这里,已经两天两夜了,他还昏迷不醒。”
真是神奇啊,向东居然在冷天的脸上发现担忧的神情。正想开口说什么,不料却被甜甜的惊呼打断:“哇!!杜爹爹你快看看!这个小兄弟跟你长得很象呢!好美啊!比你还美哦!”这会生病了样子还更柔弱了几分。
闻言看过去,果然长得很漂亮,他以为只有自己才长得这般娘娘腔呢,原来有人比他长得还美。
“你们是失散多年的兄弟吗?”甜甜真想伸手摸摸这个小弟弟的粉脸哦!于是她挣扎着想把两只小手从那粽子内解脱出来。
“他几岁啦?”向东问。
剑眉拧紧了,道:“不知道。”
“不知道?!不过看他发育不良的样子,应该也就十一二岁吧?”他记得自己十三岁便开始长身体,十六岁就很高了。而这个少年看上去真的很小,所以甜甜才会喊他小兄弟。
说着向东正想伸手拉下他的衣领检查伤口,不料冷天却先上前一步,把他伤口处的衣服撕了一个洞,刚刚好露出那个伤口。
奇怪,师兄一向神经大条,从来不在乎这些小细节,怎么这会这么婆妈?难不成7年里边他发生了什么改变?可是瞧他那面无表情的黑脸,向东又觉得是不是自己太过敏了?
向东很快就拿来解药给他服下,并盘腿坐起来给他运功辽伤,只一注香的功夫,小兄弟便吐出了黑色的毒血,又晕了过去。
冷天赶紧过去扶他,向东被这一举动吓坏了,怎么师兄居然会关心别人?
这时候甜甜已经挣扎成功了,她走到冷天跟前,还是轻声细语道:“天哥哥饿不饿?要不要甜甜命厨房给你准备点点心?顺便给这位小兄弟也熬点粥?”
卒,怎么就不见她这么对他说过这么体贴的话?!妒忌一发不可收拾,向东一声不坑就走出了大堂,回屋里去了。
没有管向东的异常,甜甜赶紧讨好地靠近冷天,殷勤地道:“天哥哥,你想吃什么?”
只见后者还是板着脸,她每靠近一步,他的剑眉便拧得更紧了些,最后实在不能拧得再紧了,才道:“一些清淡的小粥让这小兄弟吃便可,我不用了。”说着还抱着那个小兄弟起身,大步往客居走去。
剩下甜甜扁着嘴嘀咕道:“我有那么可怕吗?”
往后的两天甜甜都时刻陪伴在那个病倒的少年身边,衣不解戴地日夜照顾他,也就等于陪在她天哥哥的身边了,搞到向东已经有两个晚上没睡着了,也不见她回房睡。
莫非甜甜是担心让她的天哥哥发现他们同房会不好?
而后向东又心想,看见现在长得婷婷玉立的甜甜,师兄应该会带她回去马上迎娶吧?想着想着又更加睡不着了……
再过一天,向东实在忍不住了,就跑去客居看看甜甜到底在搞什么鬼!
谁知道不去还好,一到客房,就看见他从小宝贝的甜甜,居然笑脸贴着人家的冰屁股,却还殷勤地推销着手中端着的盘子:“天哥哥,你要不要尝尝这个江南的特色点心?我跟杜阿姨学的……”
“不用了,我跟罗小兄弟一起喝点粥就可以了。”黑脸依然很黑。
甜甜嘀咕,怎么他长这么高大,体形也比向东要壮不少,却每天只喝粥就饱?真奇怪,这样不饿吗?想想向东平时可是吃八大碗饭的耶!从小还带着她到处品尝各地的美食,可是他都不会胖哦!倒是自己却一直在长肉,想着想着小脸就垮了,很不高兴的样子。
看见甜甜这么不开心,向东的心也不好受,他上前就用手抓了盘子里的菜吃起来:“好吃!是芋头芝麻酥嘛,比我娘的手艺还好哦!”口中虽然在称赞,可是心里却很酸呢,以前怎么就不见她亲自下厨给他做过什么点心?
“真的吗?”甜甜很高兴作品终于得到认同,于是很大方地说:“那都给你,你拿回去屋里慢慢吃,别客气。”说着就把盘子都塞到向东的手中,然后转身又去跟涂冷天说:
“天哥哥,那你今天想吃什么粥?我去给你煮好不好?”
“……”这里哪里还有他的事情?端着盘子,低着头,向东觉得今天是他这被子最低落的日子了……迈开沉重的步伐,挪动着身躯好不容易到了房间的门口,向东还是不死心地回头看了一眼甜甜。
后者也正不死心地摇着大师兄的手臂,继续追问道:“是桂圆粥呢?红枣粥呢?还是鸡肉粥?”冷天却根本不管她,自顾自地坐到了那个受伤的小兄弟的床边。
“……”无语,向东只好继续挪回自己的房间去。
谁知道那个少年一醒,冷天便说要离开,一刻也没有逗留,也不知道急什么。可是向东也不管那么多了,只是奇怪甜甜怎么还在?这会刚进房间,打了个大大的哈欠,就要脱衣服躺下:
“杜爹爹,甜甜好累哦!”
累死活该,谁叫她不睡觉也要照顾别人?向东虽然心里这么怨恨,可是还是觉得奇怪:“你怎么还在?师兄没叫你一块走吗?”
甜甜几乎一躺下就抱着他睡着了,迷糊着回答:“我才不跟他走……我比较喜欢杜爹爹啦……”
“真的吗……?”一脸感动状,不过只怕是大师兄也不愿意带她走吧?心想这应该才是甜甜留下的原因,向东便周身不舒服。
可是甜甜已经不清醒了。
唉,养得再好,最后还不是要送人做新娘?也罢,虽然对象是那凶神恶煞的大师兄,可是也是小妮子双亲所选择的夫婿不是吗?虽然心有不甘,可是那也是他从小就心疼的大师兄,虽然总是欺负他,可是他还是心疼他总是自己一个人,所以……也就这样吧。
向东悄悄在心里这么说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