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三章 危急关头(1 / 1)
水南村的海域,“哇——”香粉怀抱一个精美的木箱子从海底一跃而出,发出一声惊喜的狂叫。
众海女看向她,只见她双手托举着一个木箱子得意地炫耀,都迅疾地游过来帮她把运上岸,已经是午后了,都收拾了东西一起回村。
在众人的欣羡目光中,香粉骄傲地审视着那个放在村口大山石上的小木箱,她解下腰间采宝刀,用力地撬动,可是,封口的锁就是无动于衷。
“是宝贝吧,连锁都这样的结实!”
“香粉的运气真好,下海也能捞到宝箱子!”
“你不是大力士吗?怎么还打不开?”
众海女窃窃私语,透着羡慕、好奇和急切。
香粉深吸一口气,咬咬牙,爆发出丹田之力,在她担心着采宝刀被撬断的时刻,终于,“啪!”的一声,那锁应声而落。
她颤抖着手扯下锁,要打开箱子的盖子,还是打不开,实在忍无可忍,一个用力,顿在地上,箱子有了裂痕,急切地用刀子刮掉封着木缝的白蜡,箱子打开了。
呼啦一下大家都紧紧地盯着应声显露在箱内的一个白色布袋子,眼睛都睁得大大的,难道是珠宝?
香粉搓搓手,兴奋地解开袋子,映入眼帘的不是珠盈玉润的宝物,而是——而是一些形状怪异的颗粒很大的褐红色豆子。
“什么?这什么东西?”
“不知道,好像是豆子。”
“豆子?这样大的颗粒?从来都没有见过的!”
众人迷惑不解,面面相觑,有人小声疑惑地问。
什么豆子竟然如此金贵地紧闭封存?
香粉失望至极,用手抓住一把塞入口中,格格叭叭几声响,只见她满脸惊色,“扑”地一口吐出来,苦得眼泪都要流出来了。
凑近的人也有人不相信似地拈起一个尝尝,“呸呸呸——什么豆子,苦死了!”
大家又是失望又是没趣,都丢下香粉一个个没意思地回家了。
香粉美梦破灭气恼至极,撇撇嘴举起袋子就要狠狠摔往地上。
杰克和眸瑾一起说笑着走过来了。
今天上午,庄明寒很早就被方正叫到了崖城,她无聊地就又去找了杰克,经得祭祀长的同意,带杰克在村里转转,少有的悠闲逸趣,两人走得很开心,看到有热闹凑,自然不能错过,等他们赶到,众人都已经散了,杰克看到香粉手里的袋子,惊讶地说:“让我看看!”
“真香,这是正宗的荷兰咖啡豆!”杰克面露喜色。
香粉撇撇嘴,怪异地看着这个异样人把苦的要人命的豆子当做宝贝,她正担心如果是毒药的话,还要挖个坑卖掉,此时看到有人喜欢,乐得连忙撒手,唯恐他反悔似地丢给了他们,拍拍屁股就走了。
入夜,祭祀长闻到厨房那里飘来缕缕醇浓的幽香,逐香过去竟然是杰克在炒咖啡豆。
他捋着颔下的白须凑近看了看也不了然,就问:“异洋人,你炒的是什么东西,这样的香?”
杰克温婉地起身说:“是咖啡!”看到他脸上的不解之色,笑着解释,“就是我们那里的人最喜欢喝的茶。”
“茶?”祭祀长呵呵笑着说,“还真是新奇,我可以尝尝吗?”
“炒熟了,再磨成粉,开水煮了才可以喝,明天吧,明天就能请你品尝了!”
“呵呵,需要什么人手和器具尽管说!”
“需要的这厨房里都有,多谢了!”杰克看看边上的一盘磨豆子的石磨,继续搅拌着锅里的咖啡豆,掀动着鼻翼感知着炒的成熟度。
第二天早晨,祭祀长尝到了杰克煮的茶,浓香扑鼻,入口苦涩,却香味悠长,他一边点头一边说:“这样的好茶,应该让村里的百姓一起享用,才不暴殄天物!你愿意为村里的人煮茶吗?”
“当然愿意,我一直都很感谢你们的友善。”杰克高兴极了,双眼亮晶晶的都是喜悦,毕竟,自己也会为眸瑾他们做一件事情,不再是废物一个。
祭祀长命人很快就在村中的一个大场上支起了一口大锅,火烧得旺旺的,杰克在开心地煮咖啡,村里的人闻到香味不约而同地找到了这里,李眸瑾好奇地接过杰克递过来的茶,喝了一口,苦涩异常,她用手扇着自己的舌头说:“好苦,闻着这么象,喝着却这么苦!”
杰克亲昵地刮了一下她的鼻头说:“小口喝,慢慢咽!像这样,就可以拼出味道了!”说着他举碗示范地喝了一口。
李眸瑾试着又喝了一小口,果然渐渐体会到丝丝缕缕的醇厚馨香,她热情地帮着拿碗舀茶,招呼乡亲们:“这是杰克给大家煮的茶,大家尽管喝!很好喝的!”
“闻着都这么香,肯定好喝啦!”粗豪的海女们一拥而上,拿起碗自己舀来喝。
“啊呸!苦死了!”一个人忍受不了入口的苦涩,一口喷了出来!
大家哈哈大笑,有人捏着鼻子灌下去,说:“这苦得真是地道,应该是异洋人他们日常喝的健体的药吧!”
“肯定是,你看那个异洋人,高大健壮,说不定就是经常喝这样的东西!”
有道理,大家高兴地你一碗我一碗喝得很是尽兴。
李眸瑾走过去递给香粉一个大碗,香粉不好意思地看着她的好意,李眸瑾说:“你是最该感谢的人,如果不是你从海里捞出,大家哪里能喝到这样的好茶!”
“真的就是我捞出来的那袋豆子?太好了,那我就大口喝了!”
李氏看到李眸瑾和杰克亲密地样子,看看站在人群之外神情疏落的庄明寒,她皱皱眉头:“这孩子,真是不让人省心!”
她叫了李眸瑾示意她看看庄明寒,吩咐道:“你这死丫头,谁都端了茶就想不到流放之徒吗?我不是说了叫你盯紧点他。”
李眸瑾忽然觉得很内疚,她舀了茶避过人群要端给庄明寒,只见他人影一闪,已经出了场边,想到妈妈交代的话,她回身放下碗,轻轻地跟了过去。
只见庄明寒忽然弯腰藏在一从大灌木丛后,她好奇地跟过去,顺着他的眼光看,只见祭祀长正和东奎和一些家丁说话,她好奇地拍拍庄明寒的肩膀:“你在看什么?”
“哎呀!”正在偷听的庄明寒被她吓了一大跳。
“有什么看的,你跟踪祭祀长做什么?难道你又想偷——”李眸瑾疑惑地说,声音渐渐大起来。
庄明寒一把捂住她的嘴,轻声凑近她耳边说:“你快回家,今天不要在村里闲逛,很危险!”
“你怎么捂住我的嘴!”庄明寒放开她,李眸瑾立刻大声说,远处,似乎东奎往这边看了一眼,她立刻吓得闭上了嘴。
“我妈让我跟着你!”李眸瑾没好气地说。
“回去,不准再去祭祀长家!记住!胥长问我我就说你和我在一起。”庄明寒焦急地交代着,哄着。
李眸瑾才无可奈何地回去了。
庄明寒悄悄跟着祭祀长他们,慢慢就走到了昨天差役们跟踪的那个盗贼的巢穴。
在村外的密林,他意外地遇见了形单影只的方正。
方正很苦涩地告诉他:“昨天大人的计划真是周密,差役找到了这个巢穴,今天早晨上边下了文书,说我冒犯了祭祀长大人,造成百姓的抵触,停职三个月,我只好一个人先过来,想打探好情况再向你汇报,竟然就遇见了大人你!”他的语气里充满了敬佩。
庄明寒思量着说:“你快回去禀报州府,派大部队来绞匪,这看来是蓄谋已久的一股势力,我混进去打探情报,等你带兵来!”
这时不远处过来两个骑马的匪徒,看到他们的鬼祟样子,举起兵器就是杀招,方正一下被扑倒在地,庄明寒跃过去一脚踢晕了那个匪徒,回身一个凌厉的杀招挥过,那个匪徒用兵器阻挡,却被他飞脚踢住穴位,又点了二人的哑穴,把他们拖到隐蔽处,脱了外衣,丢入灌木深处。
庄明寒化作匪徒,方正骑了匪徒的马,飞奔而去。
正在哨楼上的东奎看到那片惊起飞鸟的林子,立刻带人过去追查,山上只有一条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