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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章(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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罗京京说。

“是吗?这很好。我尊重尊重爱情的人。”王月明把身体往前倾一倾。“这年头,人都没有什么信仰。我说过,在没有信仰的时代,爱情是唯一的信仰。我一向反感信念过于执著的人,但对爱情的信念则持截然不同的看法。”

“他自己是个爱情至上主义者。”罗京京对他说。

“可以这么说。”王月明笑,“在我反叛一切的时候,我唯一不反叛的就是我的妻子。”

“在你不想反叛什么的时候你就要跟妻子对着干。”罗京京说。

大家一齐笑。

接下去的时间里他开会、聚会,接待各种各样前来拜访的人,忙忙碌碌又是半个月。直到某天罗京京一连打了十个电话给他,他才想起又有太长的时间不理她了。

“这些日子我真的很忙。”他忙解释。

“我知道,我有一个朋友是做房地产的,什么时候我带你去看房子。你可以自己买套房子了。”

“噢,这么大的事情你先替我作主了?我可从来没想过要买房子。”

“迟早总要买的,明天,啊?”

“我真的没考虑过这个,你知道,也许,也许我会考虑去姜大胡子那个学校教书。”

“那个小镇?你疯了?马上见一面,我不管你有没有时间,说好了,半个小时以后,五点整,在国际艺苑碰面。”

他打了一辆的士去国际艺苑。正是下班高峰,一路很挤,不时堵车。他从车窗看初春的北京。天空很高、很蓝,白云朵朵飘浮。一幢幢大厦在阳光下发出蓝色的、黄色的、白色的光。来往在街上的车辆和行人,也都呈现出不同色彩的外观。百货大楼巨大的招幅上写着商品广告,时不时有举着一大棒鲜红冰糖葫芦的人在车窗外掠过,有人在街上大声训斥另外的人,偶尔可以看到挂在半空中的鲜艳汽球忽然“啪”的一声崩裂。他看了看表,时间尚早,就对司机说:

“随便开,兜它一圈北京!”

“好嘞!”司机一声应答,车一个拐弯,绕开人群拥挤的主街,上了胡同。然后随意穿插。“您想怎么逛?”

“随便,只要五点钟赶得到国际艺苑就行。”

“哟,还有一个钟头,行!”

经过了难以数清的胡同和四合院,高墙与大楼,在过崇文门大街的时候,他看到了同仁医院门口的人山人海。他知道这里是外地来的打工仔和打工妹们的集中的地方,就叫司机放慢速度。他看到一双双稚嫩的眼睛,一只只握紧的拳头。他们和他有差不多的年纪,怀着对大都市的向往来到了这里。他们怀有的梦想是什么样的呢?他们的愿望也许和他们的一样,也许不一样。也许他们想到的仅仅是赚了钱回家盖房子、娶媳妇,或是供弟妹上学,或是给自己做嫁妆,或是在北京呆下来,永远地呆下来。北京三百多万的外来流动人口中,这样的打工仔打工妹占多少比例呢?数不数胜数的打工者中,有干体力活的,有干脑力活的,有少年青年,也有中年人。从建筑工地到国家机关办公室,他们无所不在。

再经过无数的高楼大厦、胡同四合院,各色各样的人,他们接近了国际艺苑,他一看还是有十分钟的时间,就叫司机穿中央美术学院而过。一群一群衣着有趣长发飘飘的美院男孩和美院女孩在车旁闪过,他仿佛看到了他自己,和杨妮一起,经过他的车外,让他看着。

是真的,驶出美术学院,驶在王府井的时候,他真的看到了他自己,和杨妮。两个外省的艺术青年坐在已经进站但还没停下来的列车上。然后,他看到他们一起在北京街头傻呆呆地等天亮起来,一起去租房子,一起住进北大的招待所。他看到他们睁着年轻稚嫩的眼睛,张望着北京,充满陌生感。坐出租车经过一个巨大的广场时,他们连那就是天安门也不知道。他们也不知道故宫、也不知道中南海,也不知道钟鼓楼,也不知道京城大厦、昆仑饭店、希尔顿酒店、长城饭店、亮马河大厦、发展大厦、京信大厦、东方艺术大厦、燕莎友谊商城、赛特购物中心,也不知道二元桥、三元桥、四元桥,也不知道澳大利亚小羊腰肉、美式炸鸡、泰国蛇肉、法国乳鸽、土耳其烧烤、意大利剪肉饼、朝鲜冻肉、日本生鱼片,也不知道可以在长富宫饭店打网球、在国际艺苑参加文艺沙龙、在北京音乐厅听音乐会、在英东游泳馆游泳、在顺义赛马场马、在亮马河大厦看摇滚演出,也不知道这儿黄种人白种人黑种人什么人都有,也不知道这儿有一千万人口,其中外来人口有三百六十万,也不知道这儿有无穷无尽无边无际的发展机会,也不知道这儿有一个应有尽有的动物园、两个什么都可以玩的游乐场、四个美奂美仑的风景区、五个象征高贵身份的高尔夫球场、八个梦幻工厂──电视台、三十个剧场、三十七个体育馆和体育场、四十二个艺术剧团、六十九家电影院、八十六个网球场、一百零八个公园、一百八十六座游泳池、一百九十家舞场、二百三十七家报社、二百九十九个字画销售店、四百八十家台球厅、五百五十家电子游艺厅、六百五十家歌厅、一千九百家杂志,也不知道这儿是他们的终点还是起点还是中间的那个点,也不知道他们为什么来这儿(既使知道也是朦朦胧胧的)、他们将会怎么样……

他们什么都不知道,但他们知道他们来到了北京。

“这就是北京?”杨妮叫。

“当然!”他说。

这时他们是在车窗里向外眺望夜的北京。然后,列车进站。

Taxi在国际艺苑门口停下来。他走出车门,隐约看到罗京京已经在里面金碧辉煌的门厅里徘徊。他付好车钱,站在原地,隔着茶色玻璃墙看着她。一会儿,她也看到了他,便张开笑脸、挥动双臂走了出来。今天的她穿着一件红色双排扣紧身呢绒长大衣,长发束成一束挂在肩上,快步走过来的时候整个人显得袅娜多姿,美丽非凡。他目不转睛看着越走越近的她,脱口喊出:

“杨妮!”

“叫我啊什么事呀?”罗京京笑吟吟地走来。

“噢对不起。”

“我可以理解。”

“进去吧?”

他们走到里面,在厅内的酒吧落坐,罗京京要了杯巴西咖啡,他要了杯黑啤。罗京京放了几块糖进去搅着。

“你爱她就那么深?”

“比海还要深。”他笑。

“这么说倒确实够深了,深到一个流浪的画家都说了这种酸得不能再酸的酸话。”罗京京啜啜咖啡。“我听说了更详细的关于杨妮的事。”

“当然,你是记者,而她是明星。”

“关于她的成名史,可以概括如下:先俘获一个男孩子,利用他陪她进京闯天下;再利用一个音像公司老板出了第一张专辑;后由于打官司而傍了一个新加坡商人,又利用他出了第二张专辑,打了个翻身仗;最后,傍了一个意大利老板得以周游欧洲列国。我说得对不对?”

“乍一想你的说法,没错。”他将身往后仰。“真没想过可以这样概括她。”

“这样的女孩你就这么喜爱?”

“但事实上,她的境界比我们高,一般人对她的理解不可能正确。你刚才这样概括她的所作所为,其实是不到位的,至少用词用错。实际上,如果换一种语言,同样可以概括。”

“换一种什么语言?”

“我不知道,我没有能力找到一种准确的语言。但我相信她是对的,并且,她是纯洁的,始终如此。”

“纯洁?”

“对。她比所有自以为纯洁的人要纯洁得多。她所思所想跟别人不一样,她的心地是光明的,一点阴暗都没有。不管她怎么样,我始终这样感觉,而且,始终持有这份爱。”

“她嫁了人呢?”

“这种爱跟她的婚姻无关,就像跟她的那些男人无关一样。她是超越道德、超越世俗的,她的所作所为也同样。”

“这也太夸张了!”罗京京微皱起眉。“好了好了,我们不谈杨妮了好吗?”

“可是你先谈的,不能怪我。”他说。

“我先谈的!你讲不讲道理,你一看见我就大喊杨妮!”

“对不起。谈到这个话题时我总是太肉麻,酸得不行,不应该。”

“没什么对不起的,是我不对,你爱杨妮,这没什么不对的,是我不该这样。我凭什么呀。”

他们对看了一眼,他突然反应过来,刚刚酒吧里的背景音乐正是杨妮的一首《飘来飘去的人》。

“人生是一场不完整的梦。”京京忽然说了这么一句。

“有一种匆匆做爱的味道?”他惊讶自己竟然冲口而出说了这句。他想起杨妮的另一首歌,一首从来不曾正式唱过的歌。那歌被杨妮叫做《匆匆做爱的味道》。

“嗯,说得真是,像是匆匆做爱的味道,有点无奈、有点惆怅、有点甜蜜。”罗京京笑笑,然后扬扬眉,“我们这是怎么了?”

“都是给那个根本不存在的杨妮搅的……她的确是不存在的,的确是给她搅了,的确,”他顿了顿,缓一口气,“她仿佛来自天上,而我们都是普通人。本来,我们应该过我们自己的日子。”

“这话是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他笑笑,伸出手臂,捏捏她的手。

“没什么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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