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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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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九个人,把两张餐桌拼起来,刚刚围满。他们点了红焖羊肉、姜爆螺丝、青椒肉丝之类的家常菜,便齐喊着先上酒。老板先给他们温黄酒,一会儿便端了上来。他另外特别要了啤酒。大伙儿一人一大碗,互不客气,喝将起来。

“给大伙儿讲讲这届国际艺术展的情况。”张伟健怂恿他,断然的口气又象是命令他。此时他已是一个颇有成就的艺术家,已是一个住别墅开小车的富人了。可即使到了这一步,他依然很有进取心、进攻心,他曾反复引用这个名句:艺无止境。“艺无止境”这四个字和在他那儿和它平常的意思不一样,因为他的艺无止境就是钱无止境。把艺术和钱结合得最好的中国艺术家,可能就是他了。

“当然。”他说。下飞机以后,他一直为一个预感所笼罩,为杨妮的形象、声音、目光、以及各种各样的动作所缠绕,无力挣脱。现在这样也好,让他在美国再逗留一会,然后在逗留过程中让自己醉掉。

“画展是按照镶钳画的结构进行布置的,”他咕隆隆喝了一大口啤酒──最冷的天气他也只喝啤酒,开始发言,“目的是通过对于艺术创造中个人题材、背景和风格等镶钳小块的拼合式展览来了解全球艺术的繁复性。”

“你就挑一些你印象最深的介绍给我们。”版画家王戟说。

“装置艺术在本届国际艺术展中地位怎么样?”白面长须、清清秀秀张伟健显得急躁,急于知道自己这一行的国际状况。错过了这次展览,他早已愤愤不平。他走之前他曾说:“我错过一次机会,你可一定要抓住。”他知道他的意思,既是艺术有可能被承认的机会,也是有可能挣到外币的机会。

“那就先谈谈装置艺术。”他说,“装置艺术、行为艺术等等艺术样式在国际上早已经取得和平面艺术同等的地位,这是毫无疑问的。以这次展览为例……哟,手机响了。”他一看是罗京京,忙站起来,走到门口。

“现在在干吗?”

“跟陈大同张伟健他们在喝酒。你要不要过来?”

“刚下飞机也不好好休息休息。我不过去了,正忙着呢。你不是想见见王月明吗?我跟他联系过了,他叫你明天和我一道过去。”

“太好了。”

“明天我找你。注意,不要喝醉!你要喝醉了我可不会象上次那样伺候你。”

“再说好吗?明天你呼我。”

他挂了电话,眼前又闪出了杨妮。形象鲜明,栩栩如生。他决定大醉一场。

他很想做个梦,在梦里和杨妮再见一次,最好是做一次爱。他想念她,也想念她令他着迷的身体。她和他一般高,但比他轻足足三十斤,看起来窈窕多姿,走路的时候象是被后面的谁推着,头和背部往后仰,越发显出婀娜。她的皮肤洁白细腻,小乳房向上微微翘起。她虽是单眼皮但眼睛却很大,看人的时候因为略有近视而显得目光迷离。她的嗓音纤细而微带沙哑,说话絮絮叨叨,永远没个完,可以一口气讲上三、四个小时而不知疲倦。有时罗京京说话也较多,那正是因为他在她面前一再地缅怀杨妮说话的样子的结果。在做爱的时候,杨妮和任何女孩都不一样,她会象死亡和恶梦一般把他紧紧箍住,使他大气喘不出一口,使他恨不得真正死去。

就这样他想念着她,想念着她看人的样子、她说话的样子、她撒娇的样子、她做爱的样子……同时象数催眠数字一般地一遍一遍地念叨着她的名字,竭力入睡,满怀着梦见她的渴望。一段时间以后,她果然来了,立时满室生香。但她只是在他眼前飘呀飘着,他伸出手,无论怎么抓都抓不住。后来他感到全身像飞起来似的轻飘,终于也飘了起来,和她一起飘出窗户,融入无边的月光之中。这时候他猛然清醒过来,发现自己躺在床上,眼望着窗外。

月光从窗口透过窗前树丛倾泻而入。这月光和以前的月光没什么不同,但他对它的感觉却和以前有不同。以前的月光是寒冷的,寒冷而美;现在却是暖和的,暖和,因而缺乏刺入骨髓的力量。

通过久久地呆看,可以发现月光是怎样移动它洁白纤长的腿的。他注意离他最近的那一缕从树丛穿越而来的月光:开始的时候它还在他的脸上,搔着他,逗着他;慢慢地它往下移动,移至他的喉咙、他的胸、他的腹部,然后继续下移。他记得杨妮曾想做这么一首歌的,题目是《和月光做爱》。那时还是他们才到北京不久。

“《和月光做爱》,这题目怎么样?”她拿着一支铅笔,在纸上写下这么几个字,然后问他。

他毫不思索地说:“太大胆了,绝对不行。”

“绝对不行?”

“绝对不行。”

“当然不行。我真是见了鬼了,怎么以为这样的歌也能唱出来。……这鬼样的,这有什么不可以的?和月光做爱,多美的意境,我相信能得到许多女孩子的共鸣,可怎么回事?这到底是为什么?为什么有那么多的禁忌,动不动就有禁忌,到处都有禁忌?”

“聪明人应该在禁忌与禁忌的逢隙里穿行。”

“可我不想做这样的聪明人!累不累呀。我真不明白要有这么多禁忌干吗!这也不能干,那也不能干,干脆不活算了!”在这方面,她总会显得过于激动。

“可总得活下去。”他嘟哝说。

“是呀,没有因为这个而不活的道理。”她双手插进自己的头发,蹲在地上。眼望着月光,不说话了。

“对了,我想起一首歌。本来是很有意思的一首歌。”她又站起来,走到他的身后,看着他画画。

“什么歌?”他把画笔停一停。

“辛晓琪的《味道》,想起曲调来了吧?歌词还记得吗?是不是只能想起一、两句?”

“那怎么了?”

“是这样的,我给你唱一段。你听着,注意歌词。”说着唱起来──

…………

我想念你的笑,想念你的外套

想念你白色袜子

和你身上的味道

我想念你的吻

和手指淡淡烟草味道

及匆匆做爱的味道

…………

她尤其把上面一段中的最后一句强调了一下。唱完狡黠地一笑,看着他的反应。一如她所料,他说:

“那一句好象是‘记忆中曾被爱的味道’么?”

“对,我要说的就是这个。你比较一下,这两句用哪一句好?原来那句还是我给改过来的那句?”

“嗯──说不上来。”他说。

“傻瓜,肯定是我改后的那句。要不我干吗要改?”

“你干吗要改?”

“如果这真是一首好歌的话,那它的歌词本来就应该这样!我怀疑原来就是这样的,后来给改成了现在的样子。”她认真地说。

他一点也不相信地说:“你可真会自作主张。”

“哼!你敢说我!”然后她就扑了上来。

那次有没有做爱?记忆中没留下任何印象,看样子是没有。他记得那还是到北京后的第一个星期,他们分头找工作。她抱着一把吉他,他背着画夹拿着画笔。后来怎么样了?

他翻身坐起,拉亮电灯。电灯光并不亮,尤其是在月光朗照的情况下。他走出去,去看月亮。其时已是深秋,外面风声很大,月光好象不胜其吹,在阵阵颤抖。

他在月光中,忽然感觉异样,恍惚中好象杨妮正站在他的面前,白色的嗽叭牛仔裤,粉红色的高腰毛衣,长发披散在肩上,眼睛清澈透亮,拎着她的棕色小旅行箱,笑嘻嘻地看着他。他感到一阵晕眩,随即却是毛骨耸然,急忙一个转身往回走,不意差点跟身后走来的两个小青年迎面撞上。同他们擦肩而过时,听到那个女孩儿说:“这就是北京呀?”那男孩回答说:“还有另外一个北京。首先我们得走好第一步。”他忍不住回头细看了他们一眼,两个人各拎着一只皮箱,显然是来看房子的,这么晚了,还没找到。他看着他们逐渐模糊的背影,好象是看那一年6月22日的他们,多年前的他,和杨妮。

眼前的“杨妮”消失在月光之中,而那个真正的杨妮,她会不会在他的世界中永远消失,就如同他在飞机上所预感的那样?9 《人才市场报》和《中华新闻报》上都有大量的招聘人才的信息,可那些工作,他大都不合适,无非为经济方面的人才,什么秘书、财务、会计,或打字员、导购员、公关之类,电脑软件设计人员也颇受青睐。我合适的只是画画,要不就是体力活。干体力拉不下面子,画画却没有人要,困境可想而知。而杨妮,真是要她干什么她就能干什么,特别是公关和 秘书,根本不成问题,而由于她的美貌,只要她一去应聘,不管她合适不合适,干不干得来,没有一个公司会不要她。

问题在于她根本用不着去做这些工作。她找到的工作就是她喜爱的唱歌。

她果然按照电台上那个女歌手安雯留给的地址找了过去。走之前他记得她说:

“今天是1号,1后面是2,2后面是3,必然这样,逃不了的。你看着吧,一、二、三!我会顺利地迈出第一步的。”

“还是一起去吧,”他说,“人多力量大。”

“一起去我怕你起不了什么作用,你的力气是比我大,”杨妮摸摸他胳膊上的肌肉,“可你应该知道,许多时候,我觉得,女孩子办事要比男孩子容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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