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1 / 1)
而蓝樱舞却缓缓地摇了摇头:
“爷爷临走时让我不要怪你,所以……我听话,不怪你!”她的语气很大度,让他突然间很想揍人!
“那你到底为什么不想见到我?!”他要疯了!还从来没有一个人让他如此无奈过。
“因为你害死了我的爷爷……”她的视线转开了,看着天迹的云,目光拉得很远,仿佛可以一直延伸到地与天相连的地方。
南司聿无语地站在旁边,对于她的话,明显是不能理解——
她的理由,跟他的问题不是同一件事么?
“我可以答应爷爷不怪你,但是……却不能装作不讨厌你,不能装出无所谓的样子,不能明明很倒胃口,却还是强装笑脸地打招呼……”她幽幽地说着,突然抬起了眼帘,“这就是我的理由,够么?”
够么……
两个字,击退了他所有的勇气和自信。
NO.125 分离
那些话,像刀子一样割着他的心,痛得那么清晰,那么真切。
看了看似乎无话可说的南司聿,蓝樱舞漠然地转身往回走:
“不管你答不答应,我都会递上辞呈,如果你想去告我,那就自便吧!明天我就搬出去,你多保重……”
一字一句地传进耳中,压得他脑袋一阵晕眩。
虽然秋意越来越浓,可毕竟艳阳高照,为什么,他却觉得冰冷彻骨呢?
餐厅里的人看到蓝樱舞时,脸上的表情再次整齐地变成了目瞪口呆。
他们无论如何也想不到会是她先回来——
也不指望他们能手牵手地出面秀甜蜜了,至少应该是那位尊贵的少爷先回来发一通脾气才对,怎么会与理想的版本差这么多?!
等全版演完了,他们才发现——
不但差了那么多,而且是完全颠覆了固定模式!
先是蓝樱大小姐一脸平淡地上楼收拾东西,然后是南司大少爷失魂落魄地回到自己房间,再然后,就是那位明显夺得胜利的小姑奶奶试图光明正大地从南司大宅回到外面的花花世界……
“等等,蓝樱小姐!”南司夫人总算找到了自己开口的最佳时机。
“有事么?”没有了顾忌,她的语气自然也好不到哪里去。
她可不会忘记这个老太婆每次都用挑衅的眼神看自己的情景。
害了她多少次消化不良啊!
“你和小聿……”她似乎还在犹豫着该不该问。
“结束了!您不用担心,我们以后都不会再见面了。”蓝樱舞说得极为笃定,听得南司纯却是心惊肉跳。
“小舞,你怎么能……”她在关键时刻打住,斜着眼睛看了一脸恐怖主义色彩的婶婶,赶紧拉着她躲到角落里,满脸的不可置信,“你难道真的决定跟聿哥哥Game over?”
淡淡地扫了她一眼,蓝樱舞笑得有些恍惚。
没有回答她的问题,视线定格在高远的天空上,神色略显黯然。
“等等!那你们……昨天晚上的事,怎么办?”南司纯像是突然抓到了什么救命稻草一般,高兴得就差跳起来了。
蓝樱舞微微一怔,随即把目光移到了南司纯身上,眸子里的精光盯得那个小丫头心里直发虚。
“呃……我,我脸上有脏东西吗?”扯出一句极其老套却也极其好用的词,她开始训练自己的绝招——装傻!
“以为我不知道昨天晚上的内幕么?”轻轻地抛出一句,蓝樱舞浅笑着吐出另一句让南司纯想立马就去撞墙的话,“我只是借由你的安排来达到我离开的目的而已。”
这次,她是彻底没话说了。
面对着这么一个“厉害”角色,她承认自己的心机还不够重啦,不过也没必要说得她这么一无是处吧?至少还牺牲了不少脑细胞为她和自己亲爱的堂哥来了个“一睡泯恩怨”,虽然最后失败了的说!
“好了,我走了,电话联系。”她把右手放到耳边,做了个打电话的手势,之后就拉起行李箱,头也不回地走出了南司家的大门。
NO.126 寄人篱下
原本,她是想回家的。
可是一进家门,脑海中全都是爷爷的音容笑貌,一句话,一个动作,生生地撕扯着她的心……
突然间有种不能呼吸的感觉。
寒叔和慧姨正眉开眼笑地欢迎她回家,却见她脸色一点点地苍白下去。
“小姐……”
慧姨略带犹豫地叫了一声,还没等再说些什么,蓝樱舞就像突然间中了邪一样,拉着行李箱又飞跑了出去……
可怜的大叔大婶,巴巴地盯着她的背影,都还没弄明白是怎么一回事,就已然看不到她的人了。
漫无目的地走在大街上,蓝樱舞的脑子里犹如塞了一团乱麻般毫无头绪。
看着来来往往的人群,她甚至不知道自己能去哪。
手机里的通讯录被她翻了个遍,名字一个个地扫过去,她甚至都不记得人家长什么样子。
最后,很不得已地,她选择了自己最熟的人——夕冥宸!
夕冥家离蓝樱大宅很远,在另外一个富人区。
蓝樱舞并没有去过夕冥大宅,所以只能先给夕冥宸打电话。
很快,他就出现在她的面前了。
“怎么了?”他十分关切地看着她略显苍白的脸,满眼全是担忧。
“能不能收留我一阵子?”蓝樱舞收起眼中的苦恼,开门见山。
“你不是住在南司聿家么,怎么……”他十分不解地看着她,极力想从她的眉眼间看出些什么,可惜,一无所获。
“我现在不想解释,能不能过一阵子再说。”她的脸上涌出彻骨的疲惫,看得他微微心疼。
所以,他也不再废话,直接领着她回了自己家。
夕冥家不像南司大宅那样豪华贵气,却另有一份怡然自得的清闲舒适。
就像他们的人,一个温和儒雅,一个桀骜不驯。
住在夕冥家的日子是平静而恬淡的,为了避免跟南司聿见面,她再次申请了休学。
夕冥宸每天都要从学校回来带回一些有关于南司聿的事情,却也都只是道听途说而已,因为,自从她离开南司家,南司聿也已经好多天没有去过学校了,甚至还有知情人士透露,南司家的少爷连公司也很少去……
每次听完这些,她总是会发一会儿呆,然后开始想,是该去健身呢,还是该去学拉丁。
两个人的日子似乎真的就这样再无瓜葛,然而天不遂愿——
这天下午,蓝樱舞刚刚从健身房回来,一眼就看到南司纯坐在起居室的沙发上坐立难安。
看她这副表情,蓝樱舞的心狠狠地扯了一下,揪心地疼着。
“小舞,你终于回来了,你让我等得好苦……”南司纯故作恶心地操着京剧嗓音,听得人就差蹲下去捡自己的鸡皮疙瘩了。
“还有心情闹!你怎么来了?这几天过得怎么样?”蓝樱舞热情地拉住南司纯的手,轻轻笑着的模样,做足了姐妹情深的假象。
NO.127 探病
“我不是来跟你叙旧的,马上跟我走!”南司纯风风火火地拉着蓝樱舞就要出门,却被她一脸不合作地甩开了。
“发生什么事,你总得先跟我说一下吧?”她的语气淡淡的,不愠不火。
被之前的事那么一闹,抱歉,她不再信任眼前这个女孩子。
只是,第六感强烈地预示着——她要带她去见南司聿。
“聿哥哥病了,很严重。我想你也不希望让他的人生留下遗憾吧?”南司纯正经八百地看着她,满脸的严肃,根本不像在开玩笑或者耍心机。
蓝樱舞的心倏地狂跳了一下之后,几乎要停止跳动——
什么叫不希望让他的人生留下遗憾?
怎么会遗憾呢?
“不会吧,之前不是还好好的吗?”她无意识地低声问着,说出口的话颇有自我安慰的意思。
“之前?哪个之前?”南司纯苦笑了一声,“你在的时候当然什么都好,可现在……他一点都不好!”
最后几个字,南司纯几乎是一个一个咬出来的。
看着她凝重的表情,蓝樱舞终于相信,这次的话不再是谎言。
“他现在在哪儿?”转了语气,她的手一把抓住南司纯的小臂,紧得甚至让她差点吃痛叫出声来。
白了她一眼,南司纯有些哀怨地说:
“不是不关心吗?怎么这会儿急成这样?一点怜香惜玉都不懂!”
“还不给我说实话!”蓝樱舞突然大喝一声,吓得南司纯止不住愣,有些发懵。
最终,还是选择翕动着唇告诉她实情:
“聿哥哥当然在家里!婶婶和银莎都在,他现在很虚弱,医生说,求生意志也很薄弱……”
这是她唯一能做的了,也算是弥补自己的过失。
“马上带我过去。”蓝樱舞二话不说,一把抓起手边的包包,急步就往外走。
南司纯微微一笑,赶紧迈步跟上。
南司大宅里,空气中弥漫着凝重的沉寂,气压低得随时可以让人窒息。
二楼的房间里,银莎呆呆地坐在床边,一双嫩白的小手握住一只修长而骨节分明的大手,看上去是那么的和谐。
“莎莎,你去休息吧,我在这儿照顾小聿。”南司夫人轻声劝导着,当即就要拨开他们交握的手。
银莎像被火烫到一般,赶紧躲开了,眼中,是坚定而澄澈的神采:
“阿姨,我会一直守着他,直到……他醒过来为止!”说到后半句,她的语气已然哽咽得不成样子,听得南司夫人也是一阵阵的心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