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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上是多么不安全的事。
所以一切都可以商量。
如果是刻意用吃喝来打压他,那他还会坚持一下骨气。可现在这种情况,他觉得如果他可以把吃的喝的骗到手,就是成功。
所以,在周杏又一次对着窗外发呆叹气时,他开口了。
“你就一点也不担心你的下场吗?像你这样的宫女,一定会被狠狠鞭打到死的。”死性不改的伊尔邦尼一开口就是恐吓。
周杏正在深刻反省中,突然这个快变成哑巴的伊尔邦尼突然开口说话,一开口就欠扁到了极点。她猛得回头冲他大叫:“你才……”话没说完就吓了她一跳!
眼前这个瘦成一把骨头,蓬头垢面的老男人是谁?
“你怎么变成这样了?”这句话就冒出来了。
伊尔邦尼没有叹息,他只为他对周杏的定位之准确而感到自豪。看他的判断多准,这个女人大概从没有真正想过她的虐待会让他变成这样。
“好脏……”周杏嫌恶的说。没有产生伊尔邦尼期待中的愧疚。
伊尔邦尼突然冒出一个想法,说不定她从来没有见过饿死渴死的人。然后他又马上把这个想法扔掉了,就算她曾是赫帝族族长之女,赫帝族也不会一个饿死的人都没有,如果她真的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事,那她以前是生活在一个怎样幸福的地方啊。
周杏突然眼睛发亮的笑着。伊尔邦尼有了不好的预感。
“伊尔邦尼大人……”周杏甜蜜的叫着他:“你以前从来没有想法会落到现在这样的下场吧?想想你以前多风光,再看看现在你多狼狈啊。”
伊尔邦尼听着周杏的挖苦,心里在说,笨就是笨,连挖苦听起来都这么别扭。如果是他,一定会让被挖苦的人难受的痛哭流涕。他听着竟然一点被挖苦的感觉都没有。
周杏说完这句话,得意的笑着,然后又把头转回去看窗外。
这就完了?伊尔邦尼突然生出一股恨铁不成钢的古怪感觉。
“你真的不担心吗?太后一定会把你的皮给剥下来的,就像你的弟弟一样……”伊尔邦尼轻声低缓的说着,意图用帝特的死来影响周杏。
周杏缓缓转过头来,目光直直看向伊尔邦尼。
她皱眉说:“你是不是很无聊?”一直在讲话。
伊尔邦尼无言的看着她。这不是他期待的回答,这也完全超出了他的想像。她到底是冷血还是笨到了极点?
周杏迟疑了一下,不过很快想起对这个伊尔邦尼,她不用打起精神应付他,就算他无聊她也可以不理。
所以,她继续转头看窗外,车轮嘎吱嘎吱的响着,她还要继续反省自身。
伊尔邦尼深吸一口气,他觉得他还需要更多的力气来面对这个赫帝族的尤伊,当时鲁沙法是怎么跟她搭上话的?或许鲁沙法比他想的更有才能,伊尔邦尼想。
又遇到了一个商队。阿波比仍是进车里来问周杏要不要什么东西?他注意到这段时间周杏的胃口不太好,出门在外,诸事不便,不可能像在哈图萨斯似的享受,不过也不能让主人的身体受到影响。本来就是从监禁中逃走的,身体已经受到影响了。
今天遇到商队时,原来跟着周杏的两个宫奴中的阿明拉,在闻到商队中带着周杏喜欢吃的烤肉的香料后,要求他买一些下来好做烤肉给周杏吃。所以阿波比除了买下一些水果和蔬菜以外,又买了一些香料,想着能不能在下一个绿洲猎到一些猎物给周杏换个口味。
正在自虐的周杏仍是回答阿波比说她什么也不需要,阿波比这次没有再直接出去,他说:“公主,阿明拉和阿明萨已经好很多了,要不要叫他们进来陪你呢?他们很期待能再次服侍公主。”
对贵族未婚女人的称呼好像只有公主这一个,所以太后宫里的宫奴,都是以公主来称呼周杏和方槿的。第一次听到这个称呼的伊尔邦尼瞪大了眼睛。
周杏像是被针刺了一下,她痛苦的想起有两个人被她牵连受了濒死的重伤却仍然想着她的安危,很周杏风格的忽略这两只当时要是知道回太后宫求救也不会浪费太多时间,如果是方槿在这里一定会把这三只的脑袋都重装一次看会不会聪明一点,真是有什么样的主子就有什么样的下属。
周杏愁眉苦脸的问阿波比:“他们怎么样了?伤好点了吗?”一离开哈图萨斯,周杏就要求阿明拉和阿明萨留在一辆篷车里专心养伤,伤好才能下车,一切的水和食物一定要是最好的,伤药也要第一时间为他们准备好。
她曾经想过照顾他们,不过在看到她过去后这两个宫奴的诚惶诚恐,她就决定还是不去折腾他们了。
阿波比回答道:“他们已经痊愈了,这全是因为公主您的慈悲。”
周杏低下头,很是惭愧。让伊尔邦尼再次瞪大眼睛。不为快把他饿死渴死而内疚,却为宫奴身上的伤而内疚,这女人到底在想什么?
阿波比轻声的形容了阿明拉和阿明萨是多么期待着可以再来跟随她,周杏没有任何推脱就接受了。
看到周杏这个样子,伊尔邦尼想,难道说她是一个耳根子软的人?对着她,示弱比呈强要好用吗?
傍晚时,他们跟着商队来到了一个绿洲。
这是一个不算大的绿洲,只有几个很小的商队在此停留。当阿波比带着一长串十几辆的篷车队过来时,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当侍卫清出一块空地,架起篝火,搭起帐篷,篷车队停了下来,近百人中只有一个女性被众星捧月一样迎下篷车,所有的人都瞪大眼睛瞧着,这是哪里来的公主呢?
阿明拉是最早跟随周杏的人,之后他的弟弟是被他推荐才会跟着周杏的。在宫中打滚多年的阿明拉第一眼就看出周杏是一个非常单纯的女孩,没有任何阴暗的想法,简直像是从阳光里走出来似的。
眼见着太后都被她和她姐姐影响了,阿明拉就坚定了要跟随周杏的心。
这一次的事情发生后,他眼见着周杏被打击得连脸上的笑容都没有了。
不过他并不认为周杏会一直消沉下去,他很了解自己的主人,她是一个不会消沉太久的人。
坐在铺好的地毯上,面前是桔色的暖暖的篝火,周杏懒懒的发着呆。浑然不觉这整个绿洲的目光都集中在她身上。
阿明拉跪在她身前,摆弄着什么。
她张了几次嘴想让阿明拉回去休息,可是就是没有说出口。她现在很害怕她说出口的话被曲解,她的行为会引来严重的后果。
她双手抱着膝盖坐在地毯上,像是不想占去太多的空间,想把她自己缩成一个小球。
一股不知从何而来的烤肉香味传来,像是以前在太后宫她爱吃的那一种。她被这个香味叫醒了,向阿明拉看过去。
阿明拉一边烤着一边说:“请公主稍等一会儿,马上就好了。”
好香!看起来像是一种大型的鸟,像鹅那么大。周杏忍不住咽了几口口水,她有好久好久没有好好大吃一顿了,简直像是上辈子那么久。
阿波比过来说那些商人愿意为周杏在用餐时表演一下把戏,希望她愿意观赏。
周杏随着他的话看向他的身后,有一群人正点头哈腰的站在阿波比身后。
周杏正想拒绝,她不想再生事非。
阿明拉却在这时说:“这样也好,公主可以看一看,长时间旅行的商人非常会讲故事,晚餐还要一会才好,您可以打发一下时间,改变一下心情。”
被阿明拉这样一讲,周杏就答应了,她现在认为只要是别人的意见就是比她自己的好。
商人们开始妙语如珠的讲起他们旅行途中的见闻,几分钟后就把周杏的注意力吸引过去了。
阿明拉就和阿波比交换了一个放心的眼神。
看着周杏的脸上开始有了笑容,他们才终于放下了心。
这样一闹就闹到了深夜。
商人们讲完了故事就拿出了他们的商品摆给周杏看,本来她就很喜欢这种各种民族的小东西,看见她感兴趣,商人们就介绍的更起劲了。阿明拉当然不肯扫她的兴,阿波比去布置守卫,确保夜里的安全。
等周杏尽兴后回到帐篷里睡觉,已经差不多完全回复了心情,这让阿明拉非常欣慰,这一次停在绿洲才不算是浪费时间。
第二天一早他们就出发了,可是在回到篷车里,周杏才刚刚想起来,昨天夜里她玩的那么开心高兴,完全忘记了伊尔邦尼。之前晚餐时她吃完总会记得给伊尔邦尼一些,可昨天她完全忘掉了。
看到伊尔邦尼有气无力的被扔上篷车,她的良心终于第一次倒向了伊尔邦尼。
她轻声问阿明拉,不想让他觉得她在责备他们的失职。指着伊尔邦尼问昨晚有没有给他吃晚饭?
阿明拉完全不在意的说,每两天给伊尔邦尼大人吃一次饭,每一昼夜喝一次水,刚刚好不会让他饿死渴死,又不会有力气逃跑。
原来如此。
周杏点头。刚刚飘到伊尔邦尼头顶的良心之云又飞走了。
伊尔邦尼刚刚因为期待而睁开的眼睛,只能失望的再次闭上了。
请稍候
第 22 章
周杏正端着热腾腾的肉汤喝着,伊尔邦尼就开始哼哼。
很是打扰了周杏享受美食的心情。于是发问:“你怎么了?”
伊尔邦尼半闭着眼,皱着眉,发着抖,不理周杏继续哼哼。
听他哼得久了,周杏也开始担心是不是真病了,一个体面的贵族老爷现在已经变成了一个落魄的乞丐,真生点什么病也不奇怪。
篷车里坐不下三个人,阿明拉一直跟在车旁,听到篷车里的声音关心的进来看看,他怕周杏再被这个男人骗到。
果然一进来,就看到周杏端着肉汤也顾不上喝,一脸担心的指着伊尔邦尼说:“看看他,是不是病了?”
阿明拉脸色不变,严肃的靠近伊尔邦尼,很专业的查看了一番,开口说:“可能这位老爷内急了。”
什么?!
周杏一下子瞪大眼像看什么稀罕东西似的看着伊尔邦尼。不是说她认为他不会内急,只是这不在她的设想之内,在以往的经历中还没有哪一个男性生物告诉她有关内急的问题。所以第一次见到多少有点好奇。其实这里很大一部分原因是由于伊尔邦尼过往的形象太高深所致。
伊尔邦尼冷静自制的看着这个在他眼中一直面容模糊的宫奴。他很确定这个宫奴在光明正大的说谎。但他那个绝品的主子还就信他这一套。
周杏接下来说:“那……你把他带出去……方便一下?”
阿明拉恭敬的说:“公主真是太慈悲了。”然后两手一扛就把伊尔邦尼架出去了。
留下周杏在车子里皱眉。这个跟慈悲应该扯不上关系吧?难道还能不让他方便吗?那不更糟?
伊尔邦尼离开那辆篷车后冷眼看这个像雕像一样严肃的宫奴。
在经过所有的篷车后,伊尔邦尼绷紧了神经。“你要把我带到哪里去?”
阿明拉像没有听见一样,走到最后一辆篷车后面,那里有一个光板车,伊尔邦尼记得以前这个板车上放的是一些大木箱子,现在那些木箱子被移到了其它的篷车里。
阿明拉把伊尔邦尼向板车上一扔,旁边的侍卫配合着用绳子把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