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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 蚀心之爱(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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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如诺压抑着咳嗽,缓缓放开了揽在青青腰间的手臂。吩咐道:“让他进来。”

青青感到头顶上方气息有些凌乱,正欲仰头看去,门口已传来动静,墨笛架着一个深色的身影跨了进来。

青青翻身坐起,瞪大了眼睛,看着花倚生推开墨笛的扶持,踉跄了两步,脚步虚浮地站在屋子中央,他唇角挂着一丝暗红,赤红着双眼惊痛地望着她。

青青心里酸涩,声若蚊蚋,唤了声:“花生……”

呆立着的人,像是被这一声惊着了,用不可置信的眼光锁着她,“原来,所谓你的独门秘法就是……就是你的血?你手腕上的伤痕就是因为如此?”

青青一怔,在淳信王府的时候,他不就已经知道了吗……那个时候虽然他没有参与共谋绑架她,但是他也和王爷一样,想用血兰锁的秘密牵制南如诺……可是现在……

一直静卧青青身边的南如诺忽地坐了起来,他面色如霜,唇边挂着若有似无的笑,双目沉静如海,正对着花倚生含着愤恨的目光,“花公子深夜前来,所为何事呢?”

花倚生语气透着不屑:“南如诺,我原以为你虽不愿协助我义父,但也是一方江湖盛主,没想到,你只不过是个道貌岸然、靠吸血活着的怪物!”

南如诺眸光悠地深沉,唇边淡淡的笑容散去,别有深意地望着花倚生。

青青怎听得花倚生如此指责南,跳下床奔到花的面前,声音激动难抑:“花生!你怎么可以这么说他?你不知道……”

“是!我不知道!我不知道他中了什么毒一定要吸你的血!我不知道你假装一切都不在意,这样为难自己是为了什么?!我只知道,你手腕上数也数不清的伤疤……都是因为他是不是?都是因为他!”

青青双手抓着花倚生的手臂,低着头,泪水打在地板上,她心中纷乱,从没见过如此暴躁的花倚生,竟不知道如何向他解释。

花倚生的声音突然软了下来,丝丝缕缕带着哀求,“青青,跟我走好不好?你不是说,想要游历四方,行医济世吗?我不回王府了,你想去哪都可以……不要做他的血食,这个地方太可怕了,你怎么能待得下去……”

“花公子,这里是印南山庄,请自重!”飞云早已听不下去,森然出口。

青青慢慢松开握着花倚生的手,退后一步,抬眸时,眼中已是坚定一片:“花生,你不了解……我不能离开这里,真的不能……这是我心甘情愿的,你还是走吧……”

花倚生沉痛地望着她,明知道她不会答应自己,在王府、在小石屋、在这个凄清惨淡的夜晚,她魂牵梦萦、她义无反顾、她痛彻心扉,都是为了他,都是为了他。

如哭泣般的笑声忽然响起,花倚生笑得惨淡而邪肆,不禁捂着胸口呛咳起来。

他顿住笑,声音是从未有过的冷酷,“南如诺,你就是这样一个顶天立地的男人么?让这样的女子为你放弃了所有,你又给了她什么?!你不知道她要的是什么吗?你明明知道……你竟如此自私……竟是如此……”

常剑脚下轻点,一剑已刺向花倚生。一直沉默的南如诺适时开口,“常剑,住手。”

常剑硬生生收回剑,怒火直逼眉间,握在剑柄上的手青筋暴起,怒瞪一眼依然轻蔑冷笑的花倚生,沉默退到一边。

青青心里已经不能再乱,花倚生的话字字如剑,锋利地削过屋里每个人的心,她对这苦楚可以甘之如饴,但身后那个永远波澜不惊,身心却如寒玉般剔透而脆弱的男人,会是怎样的反应,她不敢回头……而花倚生自己呢,他显然并不知道真相,却是为她已然丢了半条性命,如今立于眼前的,哪里还是那个丰神俊朗的翩翩公子,他眼中的沉痛和绝望,让青青不忍直视。

情深至此,却要我如何还你?

时间仿佛要凝固般。

青青慢慢靠近花倚生,她已不再流泪,唇角涌起一个灿烂的笑容,声音从容而温柔,“花生,你误会诺哥哥了。我真的不想离开,这里是我的家啊!一切,都是我心甘情愿的,我不难过,真的!……谢谢你对我那么好,可是……我让他们送你回乔州吧……”

花倚生望着她灿若星辰的眼睛,一阵恍惚,他很想再说什么,却已没有了力气。眼前一黑,一切都成了一场梦。

青青大惊,扑上去扶住花倚生下坠的身体,伪装被用力地撕了下来,泪水再次无声滑落——她那样灿烂的笑,灼痛了他已破损不堪的心吧。可是,除此以外,还能有什么办法?

抱着花倚生温凉的身体,青青回头,求助地望向静坐在床边的南如诺,背光中,他的面容在窗幔的阴影下模糊不清。

“墨笛,派人护送花公子回乔州。”

“少主……”飞云正要阻拦,却见南如诺轻轻摆了摆手,要出口的顾虑全数咽了回去,长叹一声,只好作罢。

飞云虽然无奈,但还是上前搭了花倚生的脉象,见他只是因为身体虚耗加之情绪过于激动,喂了一粒药丸给他,便让墨笛把人抱了出去。

朝夕院又恢复了寂静,青青回转身,向床榻挪了两步,小心翼翼地望着依然静静坐在那里的人,只见他嘴唇轻轻翕动,声音似从遥远的地方飘来:“青儿,回……”大朵炫目的红牡丹在他的唇上猝然绽放,只一瞬,花瓣颓然凋零,沿着下颚蔓延而下,他下意识用手捂住,顿时,苍白的肌肤、月白的长衫,都被染得一塌糊涂。

左右两边,两个男人惊惶的呼声同时灌入耳朵,青青看着飞云和常剑飞扑上前,双双扶住南如诺颓败不支的身体,而他依然捂着嘴巴,却止不住血色在长衫上肆意晕染。

眼睛像被人豁开来,刺痛得恨不能瞎掉,泪水破堤而出,汹涌如血。青青颤抖着冲到他的脚边,双手死命按在他的膝上,喉咙被心堵住了,怎么也发不出声音。

飞云手指按在南如诺的腕上,眉头皱得不能再紧,常剑一手抚在他背上,面色肃穆地把真气源源不断地度进他体内。南如诺闭了眼睛,没有神情的脸上一片凄楚。

半柱香已是燃了千年。

常剑面青如铁,扶着南如诺慢慢躺下,刚要起身,就听得飞云一掌拍在床柱上,咬牙怒道:“你到底要干什么?!明知血液尚未入脏腑,毒还没有克制住,却要用真气抵御,当真不要命了吗?!如此罔顾众人之心,怎配做印南之主?!”

“先生!”常剑沉声喝止。

见南如诺面色惨白,染满鲜血的手随着胸口上下起伏着,眼睛睁了睁又无力地闭上,飞云的声音也显出疲惫:“自己的身子你自是知道,再这样作践,也无需再寻解药了。”又一声长叹,转身走出门去。门外隐约传来他与如意说话的声音,只一会儿,又完全归于沉寂。

屋内,常剑肃然立于床边,见青青仍俯身跪坐于前,也不驱赶,只是静静看着她取出自己的绢帕,慢慢起身,在一旁的水盆中浸湿了,又轻声走近,小心地为床上的人擦拭着手中的血迹……

南如诺在恍惚中睁开眼睛,看到眼前纯净姣好的面容,她红肿着双眼,眼泪如干涸不了的泉水,还在不停流淌。

她是那么伤心……

花倚生的话在心中慕然闪过——“让这样的女子为你放弃了所有,你又给了她什么?!”,“你明明知道……你竟如此自私……”

别过脸,抽回被她轻握的手,南如诺重新闭上眼睛,淡淡吩咐:“常剑,带青青回菱水阁。”

青青执着绢帕的手顿在半空,咬着唇望着他霜白的侧脸。

常剑今日态度反常,竟对南如诺的吩咐置若罔闻,只是垂首静静立在一旁。

没有渐行渐远的脚步声,南如诺几乎要以为刚才睁眼看到的只是一个梦,却听得她幽幽开口:“你究竟是要骗我,还是骗你自己?要骗到我们都来不及的时候吗?”

这一句话,陡然划开了他的心,一个一直被封闭在心底深处的事实混着鲜血,瞬间填满了他的四肢百骸。他极慢极慢地转过头,悲伤沉重得涌不上眼眶,只能静静望着她。

“我知道,也许我们不应该在一起,也许我真是你……仇人的孩子,可是,我不想再骗我自己了!诺哥哥,刚才我没有骗花生,我真的不愿意离开这里……我可以不游山玩水,可以不行医济世,可以一直待在山庄……我可以为你做的只有一件事,但也想要求你为我做一件事来交换,好吗?”

南如诺深深看着她盈满期待的脸,将视线瞥向一边,沉痛开口:“我……什么也给不了你……花倚生说得对,我,只是个怪物!”

就知道,就知道他不管表现得多么轻淡,花倚生的话还是深深刺伤了他。在外人眼中,他是神秘卓绝的江湖传奇;在印南山庄,他是睿智持重的威严少主;而他的悲伤、他的恐惧、他的绝望,都隐藏在他十七年来隐忍淡定的外表之下,剖开来,就要刺痛所有人的心。

我也许只有这一次的勇气,怎么可以轻易放弃你?

他的痛苦在她的心里泛滥成灾,再也无法忍受,青青突然俯身向前,双臂一伸,抱住了南如诺的双肩。

她的委屈连同代他背负的委屈,一起喷涌而出,泪水溃不成军,胡乱地铺散在他的脸侧和耳边,顺势淌进颈项,令他浑身骤然一紧,隐忍太久的情绪就要压抑不住,眼睛闭了又闭。

常剑见青青动作,急忙要上前护卫,见到此情此景,略一迟疑,人已悄然退倒昏暗的角落处。

青青的声音呜咽开来,“你要答应我!你一定要答应我!你要好好疼惜自己……要为青青疼惜自己!不管我到底是不是仇人的孩子,不管你今后要不要杀我,不管我们能在一起多久,我都不走!我都不走……”

这个柔软的身子扑在他的胸口上,有一点闷闷的疼,却是世间最温暖的依靠。你真真是我的宿命啊,我所有的坚持、所有的忍耐,就这样被你融化掉了吗?青青,这个傻姑娘,你可有想过,这血兰锁的毒,折损了我的身体,却是要蚀透了我们的心。

时间缓缓流淌,蜡烛将要燃尽,跳跃着微弱的光,月光恍若穿过紧闭的窗倾泻在房中央,让所有人的心都似在梦中享受着希冀的美好。

他的声音如温暖的弦,只拨动一声却足以抚平她所有的伤。双臂缓缓在她背上聚拢,他轻轻说了声:“好。”

房门外,药汁泛起淡淡苦涩的白雾,模糊了她眼中的酸楚。本来无事的膝盖,忽地越来越痛,直逼得要淌下泪来。

房内柔软的光,门外纠结的情——隐没在高耸茂密的枝桠中,是一双锋锐的眼睛,眼角凝着森冷的笑意,反噬进了心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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