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一章 惊闻订婚(1 / 1)
连最后的勇气也消失了,余灵浑身无力的躺在床上,把房间里所有的灯都打开,明亮的光线打照在她苍白无神的脸上,映衬出她的心伤,她一直傻傻的以为湛若风许下两年内不结婚是在等自己的,可是,就在今天下午,她才发现,他的诺言竟是如此的苍白。
眼泪已经不能解决问题了,所以,余灵哭不出来,她就这样呆呆的,盯着天花板,许久的,心思杂乱一团,理不清,也无法再理清,是她的感觉错了吗?虽然湛若风一直都很强势霸道,说过的话都狂妄自负,但她能感觉到他对她是有那么一丝感情的,和他待在一起的日子里,她能明显感觉到他在改变,虽然很慢,但他变了,唯一不变的就是他无法像所有恋人那般柔情蜜意,他爱的无理取闹,爱的为所欲为。
如果余灵肯退让一步,忍受他如此霸道的爱情,那她是不是有机会和他并肩看着小轩长大成人?可偏偏,她也是那般倔强之人,她细腻敏感的心,是脆弱的,是需要关心和保护的,她无法忍受一个男人用一种扭曲的爱来包围自己,那样,彼此只会活的更痛苦,更累人。
余灵在等,等一个男人去学会如何去爱一个人,可是,当她以为两年后再见,他会有所改变的,谁知道,在她期望他能改变时,他的心已经转向了别的女人,抱着儿子去娶另一个女人。
余灵无法接受这样的结果,这不是她想要的,她那么想否认,但康琳玉句句字字的话,却又像一根刺,狠狠的钉在了她的心口,拔不掉,只能痛着。
窗外的夜色更加的漆黑了,小区安静的只剩下风吹动玻璃窗的声音,余灵眨了眨肿痛的双眼,她累了,坚持不住了,她以为自己的心在刚才死去,可微弱的心跳声却提醒她,她还活着。
屈着双腿,抱着儿子睡过的小枕头,余灵轻轻的闭上了眼睛。
没有多余的思考,她困顿的沉睡过去,这一天,太多的打击,将她的理智和坚强彻底崩溃了。
似乎刚刚睡下不久,余灵就被一阵擂门声给吵醒了,她从疲倦中睁开眼,看见窗外的天空依旧灰黑着,她以为自己睡了一整天,赶紧爬起来,不知道是谁在门外敲门。
晕晕忽忽的,余灵走到门前,将门拧开,熟悉的气息迷漫开来,冷轻狂急切的身影挤身进入,当看见余灵安然无恙时,他紧张的心这才松下,将余灵紧紧的抱在怀中,低沉问她:“为什么不接我的电话?我以为你出什么事情了!”
余灵连挣开她的力气都没有了,也许,她又根本不想挣脱,在这一刻,她最需要的便是一个能让她紧紧依靠的怀抱,余灵像个孩子般,伸出手,紧紧的搂住冷轻狂,压仰着的哭泣,像个失去心爱玩具的孩童,哭的断断续续。
冷轻狂吓住了,怀里人儿那撕哑的哭声,让他浑身震颤,究竟发生什么事情了?余灵为什么一个人躲在房间里哭泣?是谁伤了她?
“怎么了?不要哭了!告诉我发生什么事情了!”冷轻狂惊讶过后,强忍心中的疼痛,低声询问她原因。
余灵根本说不出话来,她只是低声的哭泣着,她需要一个肩膀来发泄,而冷轻狂就像一个救星,在这深冷的夜里,出现在她的面前。
冷轻狂不敢惊扰怀中哭泣的女人,他只能紧紧的将她抱在怀里,给她无声的安慰和帮助,脑子里不停的翻腾着,究竟是谁让余灵如此的悲伤,小小的屋子里似乎少了什么,冷轻狂俊目大睁,是余灵的儿子小轩,他好像不在家里?难道余灵难过的哭泣是因为小轩不见了?
“小轩呢!”带着诧愕,冷轻狂低声问余灵。
余灵只是摇头,仿佛也哭累了,她失神的靠在冷轻狂的怀中抽泣不止,泪水打湿了她白晰的脸庞,也沾湿了冷轻狂的衣服,湿出一大片的印迹。
见怀里的余灵不作声,两眼空洞,冷轻狂便确定这件事情肯定是跟小轩有关系的,只是小轩去了哪里?这个儿子是余灵的宝贝,他不见了,难怪余灵会如此的伤心。
“冷轻狂,我要嫁给你……你娶我吗?”低微的抽泣声中,传来余灵破碎不清的声音,断断续续的,像是咬着下唇在说话。
如此静寂的房间里,冷轻狂当然听的一清二楚了,他健躯震颤,这句话,他等了三年,但为什么在这一刻听到了,却是令他加倍的心痛?
“余灵,你是不是生病了?”冷轻狂本该欣喜若狂的,可是,他却高兴不起来,反而担忧的看着怀中神色憔悴的余灵,低声关切道。
余灵无力的吸了口气,摇头道:“我没有生病,我是认真的!”她忽然明白,不必要再为一个失守承诺的男人而继续等待,她的青春有限,她浪费不起了,本以为,可以再为他等个两年,可是,她还有机会吗?就算她真的平静的等待着,却只能看他和别的女人幸福生活在一起,值得吗?
湛若风带给她的是伤害,她心甘情愿的承受了三年,她还能做出怎样的退让?再等三年吗?
她不会等了,她说过要离开他,过自己喜欢的生活,过自由自在的日子,她不想再做一个傻瓜。
“可是……”冷轻狂的心又欣喜了一份,这个时刻,他不管她是不是认真的,还是因为受了什么刺激糊涂了,他都想不顾一切的答应她,结束这三年漫长的等待,他多想失去理智的跟她一起迷糊下去啊,可是,为什么理智却是如此的清醒着,冷轻狂好看的眉宇拧成了一条线,他真痛恨自己为什么还这样的清醒着。
冷轻狂犹豫着,却感觉到唇边传来温凉的湿润,余灵竟然掂起了脚尖,将自己的唇送到了他的面前,看得出来,此刻的她,想要放纵。
“余灵……”冷轻狂的嗓音蓦然低哑下去,他无法拒绝她主动送上来的红唇,虽然沾着泪水,但依旧如梦中那般的甜美迷人,冷轻狂的手紧紧的环绕在余灵的腰间,将她的身体搂的更紧了,温润的薄唇,在她的唇边徘徊留恋,他无法深吻着她的温度,所以只能浅浅的品偿,他知道,她疯了,失去了冷静。
“你冷静一点,余灵……我不想在这个时候伤害你!”冷轻狂艰难的压仰着心口狂烈的火焰,他只能将她轻轻的推开,低哑着声音劝告她,如果说,她真的受到了什么刺激想要释放自己,但他却不能在趁火打怯,他不是那种下流的男人,他不会强人所难,更不想给深爱的她增填更深的伤痕。
遭受拒绝的余灵,脸色又更加的苍白三分,她愣愣的看着冷轻狂压仰痛苦的表情,手捂住了唇,再一次难过的痛哭起来,但这一刻,她是感激冷轻狂的,至少,他没有疯狂的陪着她一起放纵。
“余灵……”看见泪水又从她的眼眶中涌落,冷轻狂的心是痛的,他伸出手,想要为她拭去,却被她颤抖着躲开,冷轻狂的手僵在半空中,墨色的眸底,有伤痕划过。
“对不起……”余灵压仰的哭声中,有低哑的道歉声,她不该将自己的痛苦加驻在冷轻狂的身上,是她太自私了,她没有顾及冷轻狂的感受,只想着自己。
冷轻狂摇头低嘲:“无所谓对不起,只是我们都需要冷静自己的内心,余灵,你又和湛歆然见面了?”
听到湛歆然三个字,余灵止不住的轻颤了起来,抬起带泪的小脸看着冷轻狂心疼的表情,良久,才摇头:“不是……是湛若风带走了小轩、!”
冷轻狂一愣,拧眉低问:“湛若风?为什么是他?小轩不是湛歆然的儿子吗?”
余灵已经没有力气向他解释这一切了,只是摇头道:“他没有来!”
冷轻狂沉默了,紧紧的看着余灵灰白的小脸,从她的失落的神情中,他忽然间有些明白什么了,湛若风带走了她的儿子,湛歆然却没有出现,所以,余灵才如此失望的痛哭起来吗,因为湛歆然,她才如此的想要放纵自己的情绪吗?
“我能帮你做点什么?帮你把小轩带回来,好吗?”冷轻狂真的无法坐视余灵如此的悲伤,所以,他希望能帮助她,既然是因为小轩而哭,那他就去帮他抢回来。
余灵仿佛惊吓了一下,眨下泪水,胡乱的摇头:“不用……不用了,小轩是他的儿子,本来就是他的!”
冷轻狂见她神情激动,不想再刺激她了,良久才关切道:“余灵,不要再哭了,你这样太伤身体!”三天不见,余灵就像变了一个人,憔悴的不成人形,这三天她究竟沉受了多大的痛苦?
余灵用手背将自己的泪水擦干,慢慢的平静下来了,只是止不住的抽泣声,还是时不时的响起,她茫然无措的坐在沙发上,目光无神的盯着窗外,久久的不说话。
她不说,冷轻狂根本无法猜测她的心思,单纯的以为她只是想念小轩才会哭成这样的,所以,他只能坐在一旁看着她,感受着她失去儿子的痛苦。
两个人无语坐到天亮,余灵终还是支撑不住了,她转头对冷轻狂说道:“我累了,想睡一觉,我知道你也一夜没睡,你到我的房间里去睡一觉吧!”
冷轻狂哪里还有半丝的睡意?所以,他摇头道:“不用了,我就在沙发上躺一躺吧,你快点去睡觉,你的精神状态不好,我担心你会生病!”
“谢谢你这么关心我!”余灵感激说完,就转身走进了自己的房间,一沾床,沉重的眼皮就再也睁不开了,她的身心都极为疲惫,真的需要好好的休息了。
冷轻狂看着她颤弱的身影消失在房间里,这才放心的倚入沙发中,俊颜满是疲惫,他庆幸自己赶了过来,不然,他真的无法想像余灵一个人呆在房间里痛哭流泪的场景。
大手紧捏成拳,湛若风竟然如此的不顾及她的感受,把小轩带走,他算什么男人?就算他想替自己的弟弟抢回儿子,也不应该这样无情无义吧,小灵怎么说也算是他的弟媳。
冷轻狂一直都不知道余灵和湛家两兄弟之间的微妙关系,所以,他一直认定湛歆然才是余灵的老公,而余灵的伤心痛苦,都是他造成的。
有杀人的冲动,冷轻狂感觉自己的血液在沸腾,如果下次再让他看见湛歆然,他非要将他狠狠的揍一顿不可,他既然娶了余灵,却又不能像个男人一样对她负起责任,这算什么?他竟然玩弄着他喜欢的女人,这一次,他不会再让步了。
这两年来,冷轻狂其实也一直在关注着湛歆然的动向,知道他是一个很随性的人,湛家的公司一直都由湛若风在管理着,所以,湛歆然大部分的时间都是在各国周游,私生活不算很滥,因为他几乎没有和哪个女人传过什么艳闻,倒是这两年来,有一些关于他和一个外国男人的传言,不过,这种传言一直都是虚假无实的,也许是报社想拿来抄作一番,吸引眼球,又或者是时下的人都喜欢这一口,把两个男人推在一起,然后自发的YY他们。
对于这些绯闻,冷轻狂也视而不见,湛歆然究竟取响正不正常,从他和余灵生下小轩这一事实来证明,他应该是正常的,和那些外国男人的绯闻,也许只是记者们误拍的。
冷轻狂在胡思乱想中,竟然也睡了过去,上午九点多,窗外明媚的阳光,将他给吵醒了,光线太强烈,他困顿不堪的坐起身来,走过去,将玻璃窗关上,把窗纱也拉紧了,打算回到沙发上继续躺几个小时。
可就在这个时候,门外传来了轻轻的脚步声,冷轻狂一向是一个敏锐的人,门外的脚步声很细小,但却在徘徊不定。
冷轻狂本来不以为意的,可是,他却像是停在了门外,没有再移动,冷轻狂便开始好奇起来,究竟是谁在门外?难道是来找余灵的?
冷轻狂正猜疑着,忽然,有人敲门了,冷轻狂从沙发上站起身来,走到门口将门打开,门外伫立的身影,令他微微怔讶:“怎么又是你?”
很显然,门外的湛若风比他更加的吃惊,墨色的眸子睁的更大,面色不善的盯着门内刚睡醒的冷轻狂,嗓音很低沉:“你怎么会在这里?”
冷轻狂神色顿变,带着警告:“你以为不要再来扰乱余灵的生活了,叫你弟弟滚远一点!”
湛若风神色不定,面无表情的问道:“你有什么资格说这样的话?”
冷轻狂笑的得意而镇定:“有什么资格?至少比你更有资格吧,湛若风,不要说我不买你的面子,湛歆然如果再敢纠缠余灵,我照样对他不客气!”
湛若风似乎对他的威胁一点也不顾及,反而眯着眼质问他:“你住在这里?你和余灵是什么关系?”
“下个月请你喝喜酒,你说我们会是什么关系呢?你如果是来找余灵的,那你来的不是时候,余灵她在睡觉,有什么事情,就跟我说吧!”冷轻狂讨厌湛歆然,所以对湛若风的态度也不友善了,虽然不久前,他们还是合作伙伴,有利益的牵扯,但现在,为了一个女人,已经是敌对关系了。
“你说什么?”湛若风震怒了,声音骤变,仿佛没有听懂冷轻狂话中的意思。
冷轻狂想不到湛若风竟然是如此的激动,缓下声音来,微笑道:“我现在是余灵的男朋友了,你回去告诉湛歆然,让她找别的女人去吧!”
健躯猛烈的一晃,湛若风差点就站立不稳,神情沉黑,满腔的怒火,昨天他才把离婚证交给她,她今天就和别的男人公然的住到了一起,这该死的女人,她怎么可以如此的随便?
“告诉她,永远别想再见小轩了!”湛若风怒了,他神情阴郁的出声,绝情,绝烈。
冷轻狂挑眉,嘲笑起来:“你这话未免太过份了吧,小轩怎么说也是余灵的儿子,你不让她见儿子,这不是要她的命吗?”
“她还在乎这个儿子吗?哼!”湛若风冷笑起来。
冷轻狂皱眉,声音不快:“如果你来只是为了说这句话,那我已经听到了,你可以走了!”
湛若风不屑的冷哼一声,转身就下了楼,他不想再别的男人面前受伤,所以,他的伪装面具,在转身的瞬那间,已经被狠狠的撕毁了,痛苦和背叛,再一次的将他淹没,他难于置信余灵竟然是这样的女人。
她这算什么?示威吗?他抱走了儿子,她便马上宣布跟别的男人结婚?
湛若风痛恨自己的多情,他怎么没有早一点看穿余灵放荡的一面呢?他一直还以为她有多么的特别,原来,她只不过是更会伪装罢了。
心痛成伤,湛若风定定的坐在车上,眼前一片的惨白,他的世界,在前一秒崩溃了。
爱情也许不过是一场无情的笑话罢了,笑他的痴傻,笑他的天真,女人,到头来,也不过是善变的动物,何来真爱?
车子启动,绝尘而去。
冷轻狂有些气恼的坐回沙发上,刚才湛若风的表情有些奇怪,他看上去比他还受伤,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他抢走了余灵的儿子,他还有什么可愤怒的?他难道不知道自己伤害了一个母亲爱子的心情吗?
湛若风一口气冲回了酒店,推门房门,就看见小轩坐在成飞的腿上,正笑脸吟吟的跟他玩闹,见到湛若风进来,小轩儿马上跳起来,挪腾着肥嘟嘟的小身体冲进了他的怀里,可爱的问道:“爸爸,你把妈妈接来了吗?妈妈呢?她在哪里?怎么没跟你进来?”小轩探头探脑的在湛若风的身后找寻着,没有看见余灵的身影,他非常失望的皱起了小眉宇。
湛若风将儿子抱起来,强压内心的伤痛,低声哄慰他:“妈妈还有点事情,来不了,小轩跟爸爸玩好不好?”
“不要……小轩要妈妈,妈妈说过会来看小轩的!”小轩儿顿时红了眼眶,嘟着小嘴哭闹起来。
湛若风爱怜的拍了拍他的小脑袋,不知道要用什么方法来安慰儿子,如果他告诉他,妈妈不会再要他了,只怕小轩儿要伤心死了。
“儿子乖,不要哭了,爸爸不会再离开你的!”
成飞见湛若风神情不对劲,站起身来,关心的问道:“湛总,余助理不来了吗?”
今天一早,小轩就哭着找妈妈,谁哄都没用,湛若风被他的哭声给烦躁了,所以,打算去找余灵来想个办法哄哄他,可谁知道,这一去,竟然让他的心都死绝了,他一怒之下,便决定以后再也不会让小轩见到这个可恼的女人,她不配做他的母亲,更不值得他对她念念不忘。
“不要再提她了,你赶紧订回美国的机票吧,订最快的一个航班!”湛若风有些恼怒的说道。
成飞一怔,有些不太理解湛总为什么这么急着要离开,但既然是他的吩咐,他也只能去照办了。“好的,我现在就去订机票!”
小轩的哭闹又开始了,无论湛若风怎么哄他都不行,他一个劲的吵着要见妈妈。
“不准哭了,以后爸爸会给你另找一个妈妈的,你赶紧把余灵忘记吧!”到最后,湛若风也没有耐性了,他将小轩扔到床上,对着他低吼起来。
小轩睁着大眼睛,泪水汪汪的看着神情败坏的湛若风,扁着小嘴儿,却不敢再哭下去了,眼前的爸爸好凶啊。
“小轩只要妈妈……”低低的声音,透着坚定。
湛若风神情惨白,自嘲自笑:“我真后悔找这样一个女人生下我的儿子。”
小轩听不懂湛若风的话,但很快的,他便又哭闹了,湛若风只能将他抱进怀里安慰他,虽然他的心情不佳,但他还是舍不得痛骂自己的儿子,必竟,这是他的骨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