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章 心乱了吗?(1 / 1)
昏暗迷离的夜店,五彩倪红灯忽闪忽闪,宽敞的厅吧完如一个迷彩的星空,让身临其境的人,不由自主的沉醉。
洒吧的一角,沙发上一男一女安静的坐着,在他们的中间,一个人郁闷独饮,手中的酒杯很快就空了,大手紧捏着酒瓶再一次的倒满,仿佛在喧泄,又充斥着浓郁的受伤。
灯光不小心的打照过来,俊俏的面容已经泛红,神态迷醉,但他还是一杯接着一杯的灌下,对于周围的热闹充耳不闻,仿佛他所处的便是他的一片天地般。
于雪冷艳的脸上终于闪过不忍,她心疼的看着他如此的糟蹋自己,她伸手想去抢他的酒杯,可是,伸出的手却握不住,又只能硬生生的收回,美丽的脸庞一片忧伤。
吵闹的DJ音乐声,于雪感觉到了手机的振动,她站起身,走出酒巴,一看来电号码,美丽的脸庞闪过担心,翻盖接听,电话那头是冷智宸劈头盖脸的责问:“在哪?他在哪?”
冷智宸的声音严厉冰冷,纵然于雪受过强训,但还是忍不住迫于他的威慑,而将所在的地址说了出来,当然,她更多的是私心,只有冷智宸才能劝服她那受伤的老大。
半个多小时后,冷智宸的身影出现在了酒巴的门口,面色不善的大步跨进酒巴,居高临下的一眼便看见了伏在桌上,酒意蒙胧的冷轻狂,他已经醉了,醉的一塌糊涂。
冷智宸快步上前,好看的眉宇拧的死紧,纵然有再大的怒气,看着伏在桌上醉的不醒人事的弟弟也发不起火来,低声命令他的两个手下:“把他架出去!”
于雪和另一个男手下赶紧将醉了的冷轻狂扶出了酒巴,直接放进了冷智宸的车上。
冷智宸接了帐就出来,一上车,就闻到一股浓郁的酒味,他的怒火又升上来了,究竟他喝了多少酒?竟然醉成这样?
“我要酒……还要喝……”外面的冷风似乎吹醒了冷轻狂,他有些迷蒙的掀起了眸,当看见窗外的路灯时,他已经明白自己的处境,这是哥哥的车。
“你究竟什么时候能学会长大?你再任性下去,我不管你了!”冷智宸有些恼怒的低吼。
冷轻狂失声嘲笑起来,冷智宸的话,他都听懂了,醉声道:“我早就不是……你们遗弃的、儿子了,我早就长大了,是你……是你多管闲事!”
冷轻狂的挑衅,几乎让冷智宸再一次的失手暴打他一顿,但看着他倔傲分明的眼神,只能长叹一口气,如果他不是他的亲弟弟,他能多管闲事吗?
“为什么喝酒?”心平气和了,冷智宸严声询问。
冷轻狂神情顿时一痛,似自嘲般低喃:“我的人生似乎什么事情都……迟了一步、就连爱情……”
“你见到她了?”听出了冷轻狂的言外之外,冷智宸也震惊起来,紧盯着醉腥腥的冷轻狂,急问道。
冷轻狂根本无瑕顾及冷智宸惊喜交加的反映,只是依旧沉浸在自我的嘲弄中:“见到了又、怎么样……?她早就属于别、别人了!”
“你终于知道了?”冷智宸轻吸了一口凉气,他还以为就只有自己清醒的痛着,原来,早晚有一天,这个愚笨的弟弟也要被现实无情的击伤。
“哥……”冷轻狂忽然低声的喊他,声音里充满着受伤。
冷轻狂浑身一震,这一句叫喊,他等了十几年,一直以来,冷轻狂都不肯叫他一声,但就在刚才,他分明听见了弟弟轻轻的叫他了,难言的亲切感涌了上来,冷智宸强忍欣喜,点头应道:“怎么了?”
“我要怎么样才能得到她?你不是对爱情很有一套吗?你能教教我,怎么才能和她在一起吗?”冷轻狂像个受伤的孩子一样恳求着,他的意识似乎在悲伤中清醒过来
冷智宸呆窒了,他想不到自己的弟弟竟然被伤的如此重,也许吧,他从来就是一个不轻意许出感情的人,但对于余灵,他认真了!
“轻狂……我……”有些话,很难说出口,有些事情,更无法给予承诺,就像冷智宸此刻的心,也在狠狠的拉据着,如果是以前,他可以把公司让出来送给愧欠的他,他可以把重要的东西都留给他,但为什么今天……今天的情绪是如此的矛盾?
冷智宸久久都没有开口,也许,他还不知道爱情都是自私的,谁也没有雅量将自己最心爱的女人让出,就算亲如兄弟,就算血浓于水。
身后的人没有声音了,冷智宸惊出了一身的冷汗,他的手紧紧的捏着方向盘,几乎要将它捏碎,俊美的面容微微惨白着,缓缓的转过头,后座上的冷轻狂,已经紧闭双眼睡着了,安静的面容,眉宇深锁,就像有千丝万缕的伤,将他的心捆绑,无法赎得自由。
轻轻的叹了口气,启动车子,冲入了夜色。
湛家别墅,争吵方停息,湛歆然就回来了,看见湛若风面色阴暗的甩门走出余灵的房间,还以为又发生什么重大的事情了,他赶紧敲向了余灵的门,听见余灵没好气的叫道:“别烦我了,我想睡觉!”
“小灵,是我!”湛歆然轻声的说道。
门被拉开,余灵笑呵呵的看着湛歆然关切的脸,出声道:“你回来了,这么晚了,有什么事情吗?”
湛歆然清澈的眸子瞄了一眼楼上,小声问道:“小灵,你是不是又和我哥吵架了?”
“我才没心情跟他吵呢,是他来找我吵的!”想到刚才湛若风那杀人一样的目光,余灵就心惊胆跳,不过就是在闲聊关于小孩子性别的问题,他干嘛冲她发火啊,就算她想要生个女儿,那也得看老天答不答应啊,余灵真是被湛若风给气的无语了。
“你们为什么要吵架啊?是不是我哥又去见了别的女人,让你不高兴了?”湛歆然坏坏的笑问道
看着他那邪恶的笑脸,余灵毫不客气的给了他一拳,小脸一板,不快道:“湛歆然,我警告你,别花心思把我和他往一块儿揍,再有下一次,我绝不轻饶你!”
湛歆然俊脸一惨,看来余灵已经发现了他的别有用心,只能干巴巴的陪笑道:“我没有把你和我哥揍一起啊,我只是觉得你们的气氛在冷了,要加把火热起来!”
“你还真是多管闲事,你今天晚上故意把我丢给他的是不是?你究竟打什么注意?你该不会真的天真的以为我能和那个混蛋在一起吧?”余灵双手环胸,美眸半眯的盯着湛歆然,看得湛歆然有些心虚起来。
“我真的没有这样做的,不过,如果你和我哥真的能走到一起,的确是我最希望的!”虽然余灵的目光里跳跃着不友善的火焰,但湛歆然还是很真心的期盼着美满的结果。
不知道为什么,当听到湛歆然说出这些话的时候,余灵的心跳分明是快了几个节奏的,小脸有些微红的怒骂道:“你别胡思乱想了,早点睡觉吧!”说完,就将门给碰的一声关紧了。
湛歆然有些莫名其妙的愣在门外,摇头叹气,看来小灵对哥哥真的一点感觉都没有啊,不过,话又说回来了,哥哥什么都出色,就是对待感情方面,他比谁都薄弱,但感情缺泛并不代表他就没有感情的,湛歆然开始期待起来了,不知道哥哥爱上一个女人是什么样子的?想来一定非常的温暖吧!
湛歆然走上楼,敲了敲湛若风的房门,听见他疲惫的嗓音传出:“进来吧!”
推开门,就看见湛若风坐在办公桌面前,似乎正在工作,湛歆然关心道:“哥,这么晚了,你怎么还在工作?是不是公司的事情太多了,让你忙不过来?”
“公司也不算太忙,我只是睡不着,所以想看几份资料,你怎么这么早就回来了?不多玩一下吗?”湛若风轻声回道。
湛歆然嘿嘿的笑了两声:“不好玩所以就回来了!”开着车压马路的确不好玩,湛歆然在心里埋怨的暗笑起来,为了让他们单独在一起,他可是受了委屈的。
湛若风是何等精锐,一眼就看出了湛歆然耍的小心思,也不说穿,依旧温笑道:“这两个月你瘦了一些,是不是生活环境不习惯啊?如果是这样的话,那以后就在我这里长住下来吧!”
“哥,我想回美国看看爸爸,他的公司出了很严重的问题,我知道他一定非常的焦虑吧!”湛歆然压低声音说道,脸上有请求的意味,自从他跟着哥哥从总部公司脱离出来后,每当提及爸爸两个字,都会惹来一顿骂,湛若风是一个恩怨分明的人,湛父的所作所为,已经令他发指,所以就算听说他的公司出了问题,他也打算袖手旁观,不给援助。
“有什么好担心的,走到今天的地步,也是他一手造成的!”湛若风的声音冷淡了下去,甚至有些厌恶。
湛歆然的心没有他的硬,而且,在美国的时候,他有空就会去湛父的公司看两眼,湛父随着年岁的增加,这才开始意识到自己的所作所为给两个儿子带来的伤害,也一直很惭愧,每一次湛歆然去看他,他都非常的开心,可是,他最愧疚的还是大儿子湛若风,他坚强独立的个性,就像小时候的他,唯一不同的是他比他更具责任心,更有担当。
其实,每隔一段时间湛父都会打电话来关心湛若风的事,但每一次都被湛若风给挂断了,一句话都嫌的多余,这样久而久之,湛父的心也凉了,他知道湛若风肯定是不肯再原谅他,不然,为什么连道歉的机会都不给他呢?
“其实,爸爸这些年身体不是很好,他一直向我打听关于你的情况,他其实是很自责的,哥,你能不能……”湛歆然轻声的相劝道。
“好了,时间不早了,你赶紧回房睡吧!”湛若风站起身,淡淡的赶人。
湛歆然的神色暗了下来,他轻叹着气走出了湛若风的房间,他最了解哥哥的性子,肯定是不愿意消解这段过往的。
一夜漫长的过去了,当次日的早晨再临时,天气又冷寒了三分,余灵畏寒,所以将自己裹的严严实实的,像个可爱的包子。
“你今天哪也不准去,就待在家里!”湛若风出门前,冷冷的警告她。
“知道了!”余灵有些讨厌他的专横,但又不得不听从,只好窝在温暖的家里,大门不出,其实,这么冷的天,她也不知道要去哪里,好在有张嫂陪着,可以一起打发时间,聊聊天,一个上午就过去了。
余灵的身体明显的一天一天变化着,她自己都笑着说能感觉到孩子的心跳了,不知道是不是多了一层母爱,她的心情也不再郁闷,一天一天又开朗起来了,结局无法预料,还是活在当下吧,每当心情烦燥时,她就会这样劝服自己。
湛歆然还是回美国了,湛若风也没有再强行留下他,看着他日渐消瘦的面容,他其实是知道他的心思的,美国对于他来说具有特别的意义,离开了那里,也许呼吸都会窒闷,湛若风再想保护他也力不从心,他是不可能像控制余灵一样,将湛歆然的自由栓住的,他只能放他去闯去爱,受伤了,他自然又会回来。
时间又在不痛不痒中过去了一个月,这一个月里,表面上看似没有发生什么大事情,但实际上,却有些事情在慢慢的改变,正如余灵肚子的小宝宝一天天的长大,余灵和湛若风的关系日渐紧张,冷轻狂和冷智宸两兄弟更是在彼此所不知的情绪中挣扎。
硬是强忍了一个月后,此时,天空竟然飘起了小雪,像羽毛那般的轻盈,落在繁华的都市街头,就像裹了一层的银妆,所有人都兴奋的讨论着这场雪,心情换了一个样。
余灵几乎成了温室里的花朵,白天睡觉,晚上也睡,只是,睡够了,她会像个任性的孩子一样到花园里去散发,去看雪花的飘落。
接近年底,湛若风的公司越发的忙碌起来了,他几乎没有多余的时间回家来,当然,余灵也从来不去问他的行踪,但每当闲下来时,就会胡思乱想着他又跟那个妩媚多情的康琳玉去浪漫了,每当想到这件事情,余灵的心情就会莫名其妙的烦躁,但烦躁过后,只剩悲哀。
她知道自己是没有权力去管制湛若风的,她也不过是湛若风利用的棋子,生下这个孩子后,她就跟他没有任何的关系了,她开始质疑一个问题了,她的孩子出生后,该管谁叫爸爸?
是湛歆然?还是湛若风?这是一个很严重的问题,好像记得湛若风说过,生下这个孩子,外界的人就更相信她和湛歆然的夫妻关系了,湛歆然好像也对她说过,生下我哥的孩子,我们会视如己出,想的头都痛了,哪究竟谁想当孩子的爸爸啊?等下一次湛若风再回家来,她一定要问一个清楚。
黑色的越野车,铺满了银白色的雪花,冷轻狂一身黑色的风衣,从车上走下来,已经过去一个月了,脑海中那张秀美的小脸越发的清晰,和她在一起的点点滴滴,堆积成了他二十五年来最快乐的时光,如此的根深蒂固,叫他怎么能不去想?怎么能忘记?
所以,他是忘不了余灵的,虽然牵着她的手是另一个男人,但他还是充满信心,要把她抢过来,反正掳掠拐强的坏事,他也做尽了,就差杀人放火了,再诱拐一个女人不为过吧!
那一个晚上在酒巴里出来,他对冷智宸的态度又恢复如初,任性,玩世不恭,也许,伤的深了,痛了,亲人还是亲人,他需要一个安慰,一个安心的家庭温暖,而冷智宸是他的亲人,他是刻骨铭心的,所以那天晚上,意识模糊间,他才会喊他。
对于个性善变的冷轻狂,冷智宸早就习惯了,所以,看着他慢慢的振住起来,他是担心却又是安心的,那天晚上,就听说了余灵的回来,冷智宸并不是没有心潮澎湃过,只是,他相对的冷静理智了,自从知道自己喜欢的女人做了别人的情妇,他就爱的隐忍了。
年终,每一个公司都很忙,冷智宸也不另外,年度总结,新季度的预算,让总个公司都处在一个紧张时期,每张脸虽然都很疲惫,但都急于将工作搞定后,过一个开心的春节。
冷智宸忙碌的没有时间去管冷轻狂了,冷轻狂的生活依旧悠闲,唯一多了的乐趣,便是又开始买茶叶了,他喜欢收集上等的精品茶叶,他希望有那么一天,他可以带着余灵去品偿这世间最醇香的茶。
余灵几乎是无忧无虑了,她没有朋友,所以别墅的大门从来都没有人进来,除了张嫂以外。
她像个避世隐居的闲人,衣食无忧,只是精神太空虚了,她努力的想要翻找出往日朋友的联系电话,可是,却又打不通,每一次的失望,都成了余灵的乐趣了。
怀孕七个月了,肚子隆的老高,张嫂细心的照顾她,就像自己的亲人,余灵备觉温暖。
终于,又是雪夜,大门外传来车子的声响,睡不着的余灵还呆坐在沙发上看关于孕妇保养的书,听到车声,本能的抬头盯着大门,听到脚步声响,她又刻意的将脑袋垂下,不敢再去注视。
湛若风从雪花飞扬的花园中穿过,黑色的风衣衬出他高健俊拔的身影,他沉稳的走进了客厅,一眼就看见了像木头一样坐在沙发上的余灵,身上披着暖暖的裘衣,衬出她白里透红的小脸,那模样,湛若风不得不承认自己的心律失常了。
“这么晚怎么不睡觉?”湛若风脱去外套,走到她的身边,淡声斥问。
“睡不着!”余灵头也不抬,不冷不淡的回答一句。
湛若风坐下来,将温暖的她拥入怀中,贪得她发间一丝的温香,清凉的薄唇沿着她温香的发间一直吻到了她白玉般滑嫩的颈项。
“不要这样!”颈间灼热的呼吸,几乎要夺走余灵的理智,她故意挣脱他的怀抱,坐到一旁去。
怀中一空,湛若风微感不悦,眯眼瞧了瞧她衣服下隆起的小腹,轻淡的笑起来:“你最近的身体怎么样了?”
“还不错!”余灵将书放下,淡声回答。
“等再过几天,公司的事情忙完了,我就回家陪你几天!”湛若风像是在安排一样,没有感情的说着。
余灵嘲弄的笑起来,笑的明媚动人:“你忙完了,有很多的女人排着队等你,你还是不要浪费时间在我的身上了!你放心,我一定会把你的孩子安全的生下来!”
湛若风俊美的脸色沉了三分,不悦的拧眉道:“我就是看在孩子的份上才会回家的,不然你以为我真的因为你才回来吗?”
余灵一怔,湛若风无情的话语就像一把刀,割破了她的心口,她腾的一下站起来,怒声道:“是啊,你是看在孩子的份上,你会让我住在这里,也是因为肚子里的孩子,湛若风,你真是一个没有感情的男人!”
想不到余灵会忽然生气,湛若风呆怔了一下,低声道:“你不是最了解我了吗?”
“是啊,正是因为了解,你才更可恨!”余灵恼怒的丢下这句话,就进了自己的房间,将房门狠狠的甩上。
湛若风拧眉,余灵这近的脾气越来越怪了,难道怀孕的人都是脾气暴燥的?听说是这样,湛若风也没有多想了,和一个怀孕的女人生气,有损他的气质,所以,任余灵吵闹,他也不愠不火的。
又是一个午后,雪花渐停,一辆黑色的轿车忽然出现在了湛家的别墅门外,车上,墨镜下的黑眸紧紧的盯视着那宏观的大门,冠白如玉的俊美脸庞,一丝复杂的疼痛闪过,他想推门下车,却又停止了这个动作,他不知道,究竟能不能在这里找到她,见到她了,又该说些什么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