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1 / 1)
“当他向我求婚的时候,我想不到有什么理由,即使他不爱我。”
“恭喜你,你的目的达到了,苏夫人。”这个名称听起来是那么的刺耳,甚至那个姓都那么的刺耳。我曾经引以为豪的姓,我渴望的姓,现在听起来这样的陌生,这样的的残忍。
我打电话约出江民,在酒吧,我喝得一塌糊涂,嘴里说着对苏岳白的怨恨,我不想见到他,不想,我好想从这样的一场战斗里走出来。
“你爸爸是爱你的,心心。”
“不,他不是我爸爸。”我几乎在咆哮。
“你没有权利这么说他,这个世界上只有你最没有权利这么说他。”这是江民第一次对我大声说话,我知道江民是爱我的,两年的相处,我并不是一个冷血动物,也许只有他才看得见真正的我,只有他才会看到如此狼狈的我。可能是借着酒劲他才敢如此吧。
“对啊,我最没权利。”
“心心,你听我说,他安排你出国,给你最好的教育,怕你寂寞,甚至让我陪在你的身边,他每个星期都会给我打电话,报告你的近况,他无时无刻不在关心你,他每隔三个月就会到一次巴黎,然后偷偷的看你一眼就离开,每次他都会住在巴黎宾馆5306房,因为那里每天。。。你每天上课都会经过那里。”
听完江民的说辞,我脑海里闪现的第一件事是,我想见苏岳白,我迫切的想见到他。我拿了江民的车钥匙,一路狂奔,当我走进苏家大门的时候,陈妈告诉我,苏岳白在我房间里。
我几乎是一路小跑到房间里的,推开门,我看到了我日夜想念的苏岳白,穿着黑白相间格子的衬衫,灰色长裤,脚上是我送他的唐老鸭拖鞋。
也许我是喝多,我冲到他面前,没有说任何一句话,紧紧的抱着他,用力的吮吸他身上淡淡的烟草气味,苏岳白依旧是那样轻轻的理顺我的长发,
“你是傻瓜吗?为什么两年都不看我?偷偷看一眼会觉得真实吗?”
“心心,你。。。”
“苏岳白,我不要当你的女儿,我已经长大了,我不需要监护人了。”边说我边解开衣服上该死的纽扣,白色的连衣裙悄悄的滑落,我就那么赤裸裸的站到那苏岳白的面前。
我知道我是美丽的,我经常会在镜子里偷看自己慢慢发育完整的身体。
从苏岳白急促的呼吸里,我知道他不是没有感觉的,但是他推开了我,脱下衬衫,披到我的身上,像在给一件玻璃娃娃穿衣服一样,生怕一个不小心,我就会碎。
“谁都不可以伤害你,包括我自己。”说完他离开了我的房间,留下满是伤痕的我,苏岳白不要我了,他不要我了。我说不出那种感觉,是难过吗?似乎比难过更绝望,是绝望吗?似乎比绝望更难过,我坐在地上放声大哭起来。
第二部分 第一章 我是透明的了1
苏岳白的婚礼并没有因此有一点点的延期,他是一个如此诚信的人,他说过的话就一定会做到,李媚开始很频繁的出现在我的视线,偶尔会表示的友好的和我打招呼,我总是用很冷的眼神来回报她的热情,久而久之,她开始以一种胜利者的姿态出现在我面前,我成了一个完全透明的人。
她的笑和我的愤怒成了最鲜明的对比,原来笑的反义词不是哭,也许是某个词作者弄错了。
家里的家具一点点的像电脑屏幕般的刷新了一遍又一遍,我心里其实有一些同情李媚,总是她一个人忙前忙后的,没有一件事是苏岳白和她一起完成的。
这是一幕独角戏,戏里戏外只有她一个人在演戏,其他的人都是看戏的人,包括我。而苏岳白,只是最后谢幕的临时演员,他只需要在礼堂上扮演他的丈夫。
江民仍旧会时不时的来家里找我,也许是因为太寂寞,也许我真的没有朋友,而这时候江民就像是一根救命的稻草,只有和他在一起我才不至于精神那么紧绷。
我总是会搞破坏的划坏李媚新买的家具,她便会撒娇的跑到苏岳白那里去告状,然后硬挤出几滴眼泪一脸委屈的在苏岳白的怀里乱蹭,苏岳白总是叹气的望着我,然后让她去买新的,她果然是演戏的高手,没有被好莱坞发掘真是他们的损失。苏岳白有的是钱,他是不会为了钱而骂我的,我冲李媚做了个鬼脸,然后哼着小调走上楼去。李媚发嗲的声音不时刺耳的传来“岳白,你看看她,一点都不把我放在眼里。”
婚礼那天,在偌大的教堂里,我看完了苏岳白的精彩演出,看到了李媚的完美谢幕。当李媚经过我身边的时候,我将脚悄悄的伸到她的前面,这个穿着低胸婚纱的女人就这样摔倒在人前,看到她狼狈的样子,我暗自得意,高傲的走到她面前,“后妈,你还好吗?”接着便是宾客交头接耳的谈话声,我的目的得逞,我该告迟了。不顾李媚的仇视,我径直走出了礼堂。
江民追了出来。
“为什么要这么做?”
“我高兴。”
“你知不知道这样会让你爸爸很难堪。”
“他不是我爸爸。”我再次认真的强调。
“虽然没有血缘关系,但他是你的养父,你应该尊重他。”江民看起来似乎在帮他们讲话,他难道不知道他们伤害了我吗?
“不要以为你很了解我。”
“我以为我是你的——朋友。”江民低下头,不再说话,时间似乎有些凝固。
我意识到自己的态度有些不对,拍了拍他的肩。
“去看看心理医生吧,那或许对你有帮助。”江民看着我,我可能是看错了,从他的眼睛里我居然看到了同情,一定是我看错了。
“我又没病,为什么要看心理医生?不要让我讨厌你。”
说完,我转身离开,我想我的背影看起来一定很荒凉吧,一定是很凄惨的那种荒凉吧。
回到家里,我把印有苏岳白结婚照片的报纸剪下,放进我宝贝的珠盒里,我把每一张都拿出来,细细的观看,苏岳白谈判的照片,苏岳白签约的照片,苏岳白打高尔夫的照片,从泛黄的到最新的这张婚讯照,一共是1934张……
1934个苏岳白,有侧面,有正面,有背面,唯独没有爱我的那张。。。。。。
第二部分 第二章 我是透明的了2
李媚正式住进了我和苏岳白的家,俨然是一副贤妻良母的姿态,每天早早的起床做早餐,连走路都会偷笑。每次经过我身边的时候,总是故意把头抬的很高,以她165CM的身高似乎也只能这样仰视我,低俗的女人。
表面上我们貌似很平静,暗地里眼神却经常较劲,甚至是水火不容的境地。她开始想办法把我弄走,而苏岳白每次都不说一句话,他已经很久没和我说一句话了。我开始做一些很极端的行为,我想让他里我,我踩坏院子里的苏岳白宝贵的白玫瑰,弄坏他电脑里的文件,剪坏李媚给他买的衣服。他仍旧是对我不理不踩。李媚总是对他说,我疯了。
我是疯了,再这样下去我真的快要发疯了。
有些事是这样的,说的人太多了,于是就成了事实,最后连苏岳白也认为我疯了,他竟然把我送进了精神病院。
我很想告诉别人我没有疯,其实我跟疯子又有什么两样呢,连苏岳白都这样认为了。
我倒想真的疯了,像其他病友一样没有任何的想法,不知道哪天会爱上什么人,不关心他们爱的人会不会一样的爱他们。
到了精神病院,我反而变得异常的安静,甚至连李媚假意看我的时候,我都懒得多看她一眼,苏岳白始终没有出现。
我真成透明的了,所有的人都当我不存在一样,如果不是陈妈每天都来看我的话,我想我就真的以为我不存在这个世界上了。望着陈妈每次离去红肿的双眼,我的心里好难过,那个一直对我像妈妈一样的陈妈,总是叹气的叫我“可怜的小姐。”
我拒绝吃饭,我感到我的身体越来越轻,好象可以随时被风吹走一样,轻飘飘的。
江民来看我的时候,我看到了那个平时总是唧唧喳喳像小鸟一样快活的男人的眼泪。他像苏岳白一样轻轻的把我搂进他的怀里,我没拒绝,我太需要一个这样的怀抱了。原来我是如此的依恋人的怀抱。
“天啊,你为什么会把自己弄成这个样子。”
江民的眼泪滴到我脸上的时候,我试着感受到了眼泪的温度,原来我还活着,还有知觉,还有人能看得到我。
当天下午,江民就将我接到了他的家,然后吩咐佣人给我洗澡,喂我喝粥,望着镜子里的自己,原来我已经变的这么丑陋了,骨瘦如柴似乎成了我的专有名词,连眼睛也那么的暗淡无光,难怪苏岳白不要我了,这样的一个我,任谁也不会想要接近。
我扑到他的怀里放肆的大哭起来,哭累了,就那样睡着了。
醒来的时候我正睡在江民的臂弯里,江民深情的望着我,然后抽回他麻木已久的手揉了揉。
“起床去吃早餐吧。”望着他的背影,有那么一瞬间的冲动,我对他说:“我们结婚吧。”
江民回过头,有一些惊喜,更多的是疑惑……
“我们结婚吧。”我确定的对他说,“我不想再当透明人,这样的我你还要吗?”
他过来拦腰抱起我,我感觉自己在空中旋转,旋转……
待我安全着陆后,江民将我紧紧的搂在怀里,“我是全世界最幸福的人,我发誓,我一定会让你变成世界上第二幸福的人,因为没有人比我更幸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