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6 风波(二)(1 / 1)
亲亲们想看番外吗?想看谁的呢?晚宴终于开始了,众人都说了一些祝贺的话,水家兄妹也都一一谢过。宴会正进行得如火如荼,这时李天赐面色微红的站了起来。
“咳咳,诸位,李某借此吉时有一事宣布。”李天赐说罢看了花映雪一眼,只见后者也是羞红了脸庞。大家一听李天赐要宣布事情,都停止了喧哗。
“我李天赐今天在此宣布与花映雪定亲,希望在座的各位做个见证。”李天赐此话一出,整个大厅霎时沸腾了。恭喜之声络绎不绝,将李天赐与花映雪二人围在了当中。水凤鸢见二人被围在中间窘迫,赶忙上前解围。
“李大哥是我的义兄,如今他与映雪姐姐定亲,可谓是我水家双喜临门。鸢儿愿献上一曲,为大家助兴。”水凤鸢边说边令人准备她的血凤琴。
“且慢!”一把娇媚的女声响起,一道粉红的倩影快步来到水凤鸢面前。待看清来者,水凤鸢不觉一皱眉。眼前的女子正是慕容将军慕容乘风之女慕容霜。上次在芳菲园陷害水凤鸢,反被天影洛当众训斥了一番,心下怨恨不已。此次前来参加水凤鸢的生日宴,一是代替未在家的父亲,再者也想借机羞辱水凤鸢。没想到她刚进门,就看到天影洛和水凤鸢有说有笑。天影洛甚至还将天寿帝赐给他的贡品送给了水凤鸢。现在见水凤鸢要弹琴助兴,她暗哼了一声下定决心,绝对不能再让水凤鸢出风头了。
“不知慕容小姐有何见教?”水凤鸢虽然心中不悦,表面还是要卖给慕容乘风一个人情的。
“见教不敢当,只是水姑娘的琴技虽然了得,但是每次都弹琴,难免令人觉得乏味啊!”慕容霜故意装出一副为水凤鸢着想的表情。
“哦?那慕容小姐的意思是?”水凤鸢一挑眉,好整以暇的等着慕容霜的下文。她倒要看看这女人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
“听说水姑娘开了一座绣庄?而且还请到了素有‘天下第一绣手’之名的花映雪姑娘坐镇绣庄?”
“不错,承蒙映雪姐姐错爱,帮我打理绣庄事宜。”水凤鸢向花映雪感激一笑。花映雪也点头微笑回应。
“那么想必水姑娘的刺绣一定非常了得喽?何不借此良机展示一下水姑娘的绣品?”慕容霜暗自得意,她早就听说水凤鸢不擅长刺绣,今天定要借此机会羞辱水凤鸢不可。
“恐怕今次要令慕容小姐失望了,奴家并不擅长刺绣。”出乎慕容霜意料的是,水凤鸢回答得十分干脆,并无半分踌躇。
“哦,是这样啊!本来我还想求水姑娘帮我绣条手帕呢!原来水姑娘不会刺绣啊!呵呵,失礼了。”慕容霜心中得意万分。
“鸢儿虽然不擅刺绣,却并非从来都不绣的。只是不随便给人绣些无关紧要的东西而已。正所谓,千金易得,丑绣难寻。李某不才,曾得鸢儿小时亲手所绣荷包一个,实感如获至宝,荣幸之至。”李天赐在旁很是气恼慕容霜的冷嘲热讽,挺身替水凤鸢辩护。
“好一个千金易得,丑绣难寻!若是可以,本王倒是愿出千金来买鸢儿的丑绣。”天影洛也及时出声,眼光尖锐直射慕容霜。慕容霜看天影洛出言帮着水凤鸢,心下更为气恼,然而却不敢发作,只是对水凤鸢的妒恨更甚一层。
“慕容小姐贵为将军之女,想必刺绣功夫了得,随身也一定会带两件得意之作。何不拿出来展示一番,也好让在座的各位开开眼界。”在一旁自斟自饮的花若风凉凉的说了一句。
“我……奴家的绣品哪里能蹬得上大雅之堂呢!况且奴家身边也不曾带什么绣品。既然水姑娘的绣品如此珍贵,奴家也不敢奢望,刚刚语过之处,还望水姑娘多多包涵。”这里坐着花映雪这样的刺绣高手,慕容霜哪里敢将自己的绣品拿出来现眼。这花若风明显也是站在水凤鸢那边的,她不得不防。慕容霜确实是见过大世面的人,一时间心思百转,当下口出软语,化去了尴尬。
花若风嘴角微挑,放在桌下的手中分明握着一块方帕。方帕的一角用金线刺着‘金蝶绣庄•花’。身为花映雪的哥哥,怎会没有一两件自家妹子的刺绣。这次得亏慕容霜识时务,否则出丑是一定的了。
“慕容小姐言重了,今日确实是个特别的日子,应该换些新鲜的样式来庆祝。那么今日凤鸢不才奉上一舞,以示庆祝。”水凤鸢也是少年心性之时,虽然众人都为她说话,但是总觉面子上过不去。
水凤鸢交代了家丁几句,自己也下去换了一套衣服。不多时,当水凤鸢回来时,已经换上了一身蓝色锦缎衣裤。束领紧袖,裤腿微喇,腰扎宽带。整个人显得身材修长且十分精神。
“献丑了。”水凤鸢接过家丁手中的一柄长剑,向众人一抱拳。
剑花翻飞,人随剑行。刚中带柔,身形迅捷。真当是静如处女,动若脱兔。正当众人聚精会神观看水凤鸢舞剑之时,只见水凤鸢一个栖身,来到一张桌子前,剑尖儿一挑,桌上的一只酒杯稳稳的停在了剑尖儿上。杯中盛着满满一杯酒,竟然一滴未洒。
“好!”有人情不自禁的拍掌叫好。水凤鸢轻轻一笑,剑身横扫,剑走人随又回到了大厅中央。
“云淡百花落,残风尚逞强。空中无水住,偏有乱花飞。”水凤鸢边舞边吟诗。酒杯仿佛吸附在了剑上了一般,在剑身上不断滑动,就是不掉落。听着水凤鸢吟诵的这首诗,除了慕容霜白煞了一张脸,其余众人都掩嘴偷笑。这诗分明是在骂慕容霜是无理取闹的乱花。水凤鸢毕竟是大家族的千金,难免有些小姐脾气。今日当众被讽,心中一直不快,所以也借机回敬了慕容霜一下。可她却没料到,祸从口出,今日一事,埋下了日后一劫。
“啪!”一声脆响,水凤鸢将酒杯用剑尖挑碎。奇怪的是,酒水并没有四下溅出,而是依然紧紧依附在剑尖儿之上。水凤鸢继续舞动长剑,舞姿华丽轻盈。
“好啊!绝了!”在这大厅里坐着的都是些身份和地位的人,哪一个没见过大世面?但是水凤鸢今天露的这手儿确实是绝活儿。这支舞名为‘醉花阴’,乃是醉狐的拿手绝活儿。如果用上内力,那便是杀人的招式了。水凤鸢的剑,就在众人的喝彩中戛然而止。再看地上,赫然出现了一个用酒写出的‘水’字。大厅内再度沸腾了,叫好声此起彼伏,将整个晚宴带向了□□。只是在这喧哗的气氛之中,谁也没有听到一道杯碎之声。更没有注意一道恨然离去的娇俏背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