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 再遇虚王(1 / 1)
露迷嘉永远都不会忘记,第一次与那个叫索伦的魔导碰面的景象。他身边总是跟着各式各样的人,像昨天那样单独前来与苏曜碰面是很少有的。而他身边的人,要不就是瘦骨如柴的下仆,要不就是继承他衣钵的弟子。露迷嘉碰到他的时候,跟在他身后的人是索伦千挑万选出来的弟子。而索伦本人,正在以自己的方式进行着屠村...
“碧利斯,还有活着的人么?”他轻轻抚摸着那个小女孩的头,脸上丝毫没有杀人的罪恶,反是温柔的轻笑。露迷嘉躲在尸堆中瑟瑟发抖,她亲眼看到索伦从地面召唤出荆棘,然后迅速刺穿了人类的身体!像是献给上天的祭品一般...当热血染红了荆棘,那些尖锐的植被就突然的坏死,枯萎了。露迷嘉被落下的尸体砸中,虽然受了些伤,却幸免于难。但索伦带着的孩子似乎可以发现活人的气息。索伦这么一问,露迷嘉的心都冻结了。而他身边的小女孩,双眼空洞的凝望着燃烧的村落,缓缓摇头“不...没有了...”
“真的吗?”索伦仍是以年轻男子的模样微笑着去问,碧利斯张了张口似乎在犹豫,但最终还是摇了摇头“真的,没有了...”
“是么...?”在碧利斯说出最后一个音节后,索伦轻轻弹指,就见无数的荆棘再次从染血地面飞出,那尖锐的刺棘刺穿了露迷嘉的肩头,与尸堆一起飞向天空。因为太过突然,让她惊吓的连尖叫都无法发出...
“那么看来是没有了,走吧...我亲爱的弟子...”
十几年前他是那样,十几年后索伦仍是当时的容貌。露迷嘉的噩梦,似乎还没有结束......
富丽堂皇的宫殿内,虚王一如既往的在批阅审视着文件。长长的桌面上,一左一右坐满了大臣,每个人都眉头深锁,气氛异常沉重。
“弗克,最近心情不错呢”在书写完最后一个字后,沃伦微笑着抬头对上弗克阿诺斯略显错愕的眼神。
“不,殿下,您多虑了...这是最近几日从其他城镇领主那里得到的消息,据说「神罚」已经开始了...”
所谓「神罚」,既是指忤逆神意之后得到的惩戒。而且随着时间的推移,灾难会越来越大。最初是国王暴毙,灾害四起,接着就是自然能量的不断减少,最后整个世界枯竭而死。
简单的说,「神罚」不过是人类忤逆上天的代价...唯一能让神息怒的方法,就是顺神的意思,立刻让新王坐上国王的位置。
沃伦不会让位,而且他也不知道谁才是新王。在新王继任前,他必须阻止资源枯竭,而最好的方法就是活人祭品...几个月前,沃伦就已经在寻觅适当的祭品了......
“这些事我会处理的。还有别的事宜么?如果没有的话那么就退下吧”
沃伦已经显示出了不满,就在众大臣急于离开,同时为自己又能多活一天而庆幸时,弗克阿诺斯却站出来说话了。
“殿下!关于不久之前提议的事...”弗克阿诺斯急切的想将里昂救出。老奸巨猾的弗克阿诺斯很少选择相信别人,里昂是他为数不多的朋友兼护卫。与其浪费时间再找一个像里昂那样可遇不可求的人才,到不如费点心思把他送圣礼亚教堂的地牢里救出来。对于他的此举,在场的大臣贵族都不免捏了一把冷汗。向他们也有不少势力以弗克阿诺斯马首是瞻,如果他遭遇了什么不测,那么自己的明天也不会好过了。
沃伦很少看到自己的下臣会如此热心的营救一个下仆,不免起了玩弄之心
“弗克,你应该明白,违抗我的命令可是很重的罪啊~毕竟我只是虚王,只是在真王降临之前替他打点这个国家。因此总有人拿这点来说事,甚至抗命。如果不予以重裁的话,恐怕很难另人服众吧?”
面对虚王挑战的眼神,在场任何一个人都明白,这些话不仅仅是说给弗克阿诺斯听的。就见弗克阿诺斯苦笑道“我的贴身侍卫里昂...对于他抗命的事在下十分抱歉。但里昂只是出于对主人的关心,这才擅自抗命的...因为他深知我和安洁的关系,紧要关头恐怕他也没想那么多,因此擅自替我作出了有违王令的事......但我相信他只是出于一片忠诚的爱主之心而已...”
一提及安洁,沃伦脸上的笑容就不自然的僵硬了。虽然他派出了地之守护去监视那个女孩,可自己心里仍充满了猜忌。据说前几天弗克阿诺斯还邀请了国家图书馆的管理员索伦教她读书认字,心中更加的不快起来。
“意思是...你愿意全部承受后果么?”沃伦压低的声音,眼睛危险的眯了起来。弗克阿诺斯早以想好这样的局面,反正要摧毁虚王也不是一朝一夕就能完成的。因此现在示弱,让他放松警惕也好。这么想着,弗克阿诺斯艰难的点了点头...
就在弗克阿诺斯准备接受裁决时,长桌那头却传来了一阵嗤笑,回荡在大厅
“噗哧哈哈哈哈!!!什么啊,弗克你当真了吗?好过分呢!你是我的爱臣,我怎么会因为一个小小的侍卫和你较真呢!”
沃伦失态的在王座上狂笑出声,在场任何一个人似乎都无法明白他的意图。虚王就是这样,让任何一个人都无法抓住他的情绪,任何人在他手上都是被玩弄的棋子......待虚王笑够了,这才继续道:“算了算了,反正老教皇一时半会儿也死不了,就把那个剑士还给你吧。”不知道虚王葫芦里卖什么的药,但弗克阿诺斯还是表示了感谢。但这似乎不是沃伦想要的。
“感谢什么的就免了吧,今天晚上有空么?想去府上参观一下,顺便慰问下你的侄女。毕竟是我的错才让她受伤的。况且我们之前也是约定好了的呀~”直到此时,弗克阿诺斯这才明白沃伦的用意。即便杀了里昂,对沃伦来说并没有任何好处。但他却以此事作为一个人情卖给自己,让自己无法拒绝他的要求。可是...为什么虚王会绕这么大个圈子试探着要去自己家?真的只是去慰问安洁这么简单么?但现在在众人面前,他也无法拒绝,只好约定了时间,随时等待虚王的大驾...
这天,在礼仪课上艰难生存下来的苏曜疲倦的回到了房间。每天除了要矫正她走路的姿势外,还要用不同的香油按摩她的身体。时常能听到茱莉亚歇斯底里的叫声,在职责她的姿势、仪态等等等等....
已经混混欲睡的苏曜以非常不雅的姿势趴在床上,等露迷嘉的治疗结束后,疲惫不堪的苏曜打定主意,就算是天雷作响她也要睡到明天中午才起床!本来如此盘算的苏曜却不得不失望了,露迷嘉似乎听说了什么消息,要去门口迎接什么的大人物。而苏曜则说要先去洗漱一下再来。就在她重新振作,准备去浴室打盆水清洗身体时,那个熟悉的身影再次出现在了她的面前...
“啊!安洁!”像是发现找寻许久的玩物,那男孩朝她露出了灿烂的笑容。而苏曜则在想了很久以后才想起对方的名字“沃...伦?”
“你还记得我的名字真另人高兴~”沃伦本来是跟皇宫里的队伍一起来的,但中途他却丢下了浩浩荡荡的队伍,自己骑着马匹单独前来,打算给那个银发的小女孩一个惊喜。并且选中了他们第一次相遇时的地方:浴室。
而那个小女孩也没有辜负他的期望,她还记得自己的名字。对方诧异之余,也说了一句另沃伦哭笑不得的话:“这次...是来偷窥我叔父的么?原来你有这种癖好...真不愧是变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