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6 葡萄初酿(1 / 1)
辗转苏醒,眨着眸子仍觉朦胧,翻身闭了闭眼想继续睡去,然,脑中记忆渐渐清晰,忆起了昨晚种种,一个激灵弹坐起身,环顾自周某人不在,抚着胸口疏了口气。开口唤着“小颜”,没一会她就绕过屏风出现在我面前,面上笑容难掩,甚是古怪,我只睨眸瞅着她,不知所谓何事。
她扶着我下了床榻,拿着外袍就往我身上套,待整理好着装后她又搀着我坐到装台前细心地帮我拢发绾鬓,动作极尽细心轻柔。看着铜镜撇了撇唇,“小颜,你,今天怎么啦!不太对哦!”
她嘴角含笑,待帮我插上发暨后,又转到我面前嘻笑“清晨公子离开姑娘房间时对小颜说,昨晚姑娘辛苦了要好生照顾着。”
愣然许久才回过神来,脸颊烧烫,忙拉着小颜解释,“你误会了小颜,我们……”
她听着我焦急的解释笑的更深了,不待我讲完就接道:“姑娘莫羞,小颜瞧的出公子对姑娘的好,姑娘与公子要几时成亲呢?”言罢还一脸期待望着我。
一时无语,此刻真是百口莫辩,这个臭木头,害传什么,我现在真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小颜盯着我许久,见我一直不说以为我还在害羞,乖乖的闭口不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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站在草坪一侧看着坪中那抹白影努了努唇,小颜在侧直窃笑,我哼了哼朝他走去。
“早啊”
他若无其事的朝我打着招呼,隽秀的面庞似春风得意,似有若无的笑总挂在唇角,瞧着人心神荡漾。
我敛了敛怒色,咳了咳嗓子绕转到他身前,看着忙碌的工人,心下渐平。他一大早跑来还做了不少事,葡萄都已待用了。
片刻严叔领着二十来位妇人就到场中,耳提面授一番她们就开始认真的工作,瞧的我心中讶然不已。
只瞧众人把筐内成串的葡萄一颗颗摘下破皮去梗,择去腐败干瘪,再将处理好的葡萄有序放入大槽内,整个过程井然有序,饶是将十车葡萄仅花半天时间就处理好了,在旁看的我是乍眼又乍舌,此人也不是完全白混的嘛!嘻笑着上前凑乐闹,“哎,有什么要我动手的,尽管开口。”
他侧眸转来,认真道:“好啊,将那个酒桶搬到酒窖去。”
我听后直翻白眼,他这是故意的,仰了仰头,狠狠地跺了他一脚转身就往酒窖走去。只听身后传来他闷闷的跺脚声,我难忍心中快意哧笑出声,拂了拂袖缓缓走进酒窖。
一进到酒窖顿觉清凉,看来此处温控甚好,存酒优地,光线适中,不知墙上明灯是何制物,不明不晃,更不似烛台,心念一想该不会是夜明珠吧!弯了弯唇角在窖内翩步瞧去,窖内阁架放置了不少酒坛,中间空地应是为放置葡酒滕出。就在这时窸窣的脚步拉回了我的注意力,朝窖门看去,一些工人正扛着酒桶进窖。
待到酒桶如数放好后,窖内只剩我跟他两人。只见他抱臂埃向我轻撞着,眸子盯着窖中,语态懒散“哎,这下该你出手了,偷懒了这么久,也该干点活了。”
我噘了噘嘴,甩袖负手走到酒桶边,俯身瞧了瞧,抖了抖袖拈指伸到桶中轻占,深红的汁液已有溢有,舔指口中轻尝触舌微酸,点了点头,“葡萄质量还错,定能酿出好酒,回去吧!”
听到身后传来他调高音量,不置可否,“回去?”
我睨眼瞅了瞅他,“嗯,不回去做甚,完成破皮去梗后,要让葡萄汁和皮在槽中一边发酵一边浸皮。红葡萄酒的颜色和口味结构主要来自葡萄皮中的红色素和单宁,所以必须先使葡萄果粒破裂而释放出果汁,让葡萄汁液能和皮接触,而这颜色和口味要到后期才能感觉的出来。”转眸一思继续道:“明日差人去做些木椎来。”我以手比划着一米半长二十公分口径的样子。
这方说罢朝他看去,他只凝眸盯着酒桶蹙眉不止,好似我在玩笑,不尽可信。我讪笑着拍了拍他的肩,“好啦!我办事你放心,真搞砸了大不了把我卖了。看你那心痛样,这还没正式开工呢,就这么不信任我。”
经这样一说他只莞尔一笑,摇了摇头没再言语什么。
往外走时夜幕悄然降临,天空中徒留一抹消散渐尽的红霞,枯木上有几只老鸦扑煽着翅膀停落在枯枝上,呜咽低唤了几声,缩了缩脖颈翻了翻眼皮,便没了动静。瞧着种种顿觉这恬静的环境增添了些许漫妙,弯了弯唇角步子轻盈了起来。
他在旁侧过头来瞅了瞅我,“开心什么呢?”
我撇了撇头,自得,“就不告诉你。”
他挑了挑眉尖,嘴上挂笑,挨近我并排走着。
忽的,脑中念光一闪,顿步惊呼“糟糕”
“怎么了”他停下脚步转头向我。
“玉姐姐,我将她给忘,糟了,不知道那个混蛋有没对她怎样,不行,我得去看看。”说着我就懊恼不已,急欲冲出庄外,却被木头一手拉住。
讪笑着睨了睨眼,“若人家等着你去救早出事了,放心吧,她没事的。”说着眸色笃定,让人不得置疑。我还是不太放心地瞥了他好几眼,最后还是信他了,但,心下还是挂记着。
瞬,一手抚上额头,喟气叹息,“酒瓶,我们似乎都把酒瓶给忘了。”
“酒瓶?”他一时未听明白诧异地看着我。
“嗯,这葡萄酒可不同其它酒,它可是有生命的东西,这瓶子很讲究的。”现在想想,这种地方哪里找来玻璃啊,这倒让我犯难了。蹙眉思量,现在已是开弓没有回头箭,“嗯!不如我们明天去一趟窑场,如何。”抬眸看着他询问意见。
他点头嗯了声,也不知道是同意还是要考虑考虑。
当晚我们就休憩在轩辕山庄里,一心想着酒瓶的事儿了让我一夜无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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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颜见我跟木头一起出门甚是暖昧地瞅着我们看来看去,被她看的很是不自在,拂了拂袖先上了马车。我们就驱车去了城郊的一个窑场,一个规模挺大的官窑。
在窑场门口睨了眼木头,没想到他一介平民百姓在官窑也吃的开。士农工商,在古时候这商人可是最没地位的一个群体了,不知他背地里疏通了多少钱财,竟能让窑场的管事对他毕恭毕敬。
管事的将我们领到窑场里,木头还不时的与他说着场面上客套话,我不明就里也不好搭话只能静静的跟在他们身后。
而这个管事对木头的态度极尽巴结,不知给了他什么好。
不一会儿我们就被带到工作现场了。只见场中众人忙进忙出各司其职互不相干。这时管事的拦下一人声冷命令着,“哎,去叫余师傅过来。”说话的态度与方才跟木头说话时判若两人,真是见人说人话,我不禁要好好的看看他这副嘴脸是怎样修炼出来的。
在我盯着他瞧之际那个伙计就领了个身上围件布裙的小老头过来,我将视线从管事的身上移开正好对上小老头。让我有些意外的是,这个老头不是上次给我捏泥人的老汉吗?老汉给管事的躬身行了礼,看了眼木头又转向看我,在他的眼里我也看到了意外之色。想必他还记得那个找他捏泥人小伙。只是这会儿不方便说什么他只是冲我颔首笑了笑。
一转眼这管事的又上演了出变脸秀,巴巴着向木头示好,“慕公子,余师傅是这窑场里手艺数一数的老人了,您有什么要求大可跟余师博提。”
我听着嗤鼻走开,真是个小人,瞧着让人生厌。
木头面不改色亦对他客道着,“既是如此,就不担搁管事了。”说话的态度让人听不出一点喜恶,虽然是客气的说着,但这话的意思摆明了就是没你什么事了,该干嘛干嘛去吧!
我凝眸瞅了瞅他,这跟平日所见那个风度幽雅的祸害可是大不相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