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 秋水湖畔(1 / 1)
进城后,一路哼着小曲到了主干道,经过一家赌场时好想进去瞧瞧,见识见识,反念一想还是算了,天色也不早了,还是先回酒楼改天再来逛窑子下场子。就在走到桑萸楼的转角处时,不期然的一双手突然从身后环抱住了我,吓得我小心肝狂跳不止以为遇上色狼了惊呼不已。
“这么晚了才回来,外面很危险的。”一听这声音就知道是木头祸害,而且这句话好像是我前不久对他说,这么快就被活学活用了。
我转身怒目瞥去,语气不佳:“吓死我了,你不知道人吓人是会吓死人么。”说着用力的推开他,他却丝毫未动,一点放手的意思也没有,我瞪着他看去。
他却凑近我,皱鼻嗅了嗅,眉头蹙起,语气微凉:“你在外头饮酒了?”木头啥时变的这么鸡婆了我都不知道,管天管地还管人拉s放p吗?
我扬眉,得意瞥去:“怎么了,不行?又没规定我不能喝酒,嘿嘿,你该不会以为我会酒后乱□□?”话才说完就他见脸色一黑,二话不说拉着我从后门进酒楼就直接上的四楼,这男人是怎么回事变脸就跟变天一样,我被他拉的哇哇大叫:“哎、哎、哎、轻点轻点,慕老板你把我手抓痛了。”这位大爷鸟都不鸟我一下,就拉着我进房间了。
看他眸色凝滞,面色不善,肯定不是什么好事。随后又笑颜逐开,怎么看这笑都是不怀好意的。“看来我有必要提醒你一下‘秦老板’”此番言语听的我顿觉背上汗毛直竖,我倒宁愿他凶我几下。
我笑嘻嘻的对他讨好,柔了柔声:“慕老板,其实我也没做什么伤天害理的事,就是遇到个朋友小聚一下喝了点小酒,但是我发誓,我对着蜡烛发誓我没有在外面惹是生非、也没有杀人放火、更没有□□辱略,所以,您老就不要跟我计较这么多了。”我举着手对着蜡烛也不知为啥要心虚呢?
他一愣,“你……”瞧我抬着手对着蜡烛,样子应该还挺可爱的吧!被我这样一通乱发誓他就算真的生气看到我这样应该也没什么气了吧!
最后木头又警告了我一番如果有下次一定严惩,才放我回去,可是我仔细想了想还是想不通他在生气什么,我又不是挟款潜逃至于发这么大的火吗?估计他是更年期到了,改天给他整点静心什么的估计会有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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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了几天平安的日子没被老板穿小鞋,心情大好,而且那些可疑人物自从上次来过后就没再来了,也不知道是不是消停了。
加之无名一离开,成天就只对着木头一人,更觉无趣,那人除了整天气人就没好事。真希望剑客先生快点归来。因此闲来没事的时候就跑到酒窖里调酒解闷,顺便再开发几种新样式出来,我发现我现在是越来越敬业了,一天到晚想着怎么让祸害的酒楼生意好上加好。
而街上的其他几家酒楼在得知了杜风的抄龚作法后也纷纷效法,抄袭桑萸楼的做法,什么促销手法、调酒、对对子一个也不放过,可惜了在这儿没什么版权可言,不然非要告他们个侵权。
但话说回来,他们抄的了表面却抄不了内涵,所以调酒这一项还是桑萸楼的重头戏,这已经是这个行业无可逾越的鸿沟了,光想着这一点又让我欣慰了不少,我可是这个时代调酒的创始人,不知道史记中会不会有我一笔呢?
蓦然回神,发现自己竟抱着个酒坛在酒窖发愣,笑着摇了摇头将酒坛放置在桌上,取过调酒工具看着酒坛子继续发呆。
将最近的这些个人和事联系起来想想,其实现如今这个时代也许并不像表面上看的如此平静,四海生平吧?或许它早已暗潮汹涌了,只是暴发的时间早晚而已。
这么一想我倒有些发杵,一旦不幸被我言中,发动什么战事那我不是有可能成为炮灰,到这儿来已经够‘幸运’的了,我可不想再有幸去见证什么历史性的时刻。
从到这儿的第一天起我就坚信我是可以回去的,所以现在一定要想一个万全之策拿画走人,可是我要怎样做才能让木头把画给我呢?
平时看着笑脸盈盈的以为是个很好讲话的人,其实这家伙可小气了还爱管闲事,特别是本姑娘的闲事,十足的独载主义者。
不过早近好似变了许多,也不知道是为哪厢。
心下一动,不管哪厢,先去磨看看,说不定有机会。心动不如行动,想着就丢下本要调酒的事,提了壶前几日买来酸梅泡的酸梅酒往四楼跑去。
叩、叩、叩、敲了敲门推了进去,将酒搁在案上走到里屋去,只见木头侧躺在软榻上不知是闭目养神还是睡觉,睡美男!
哈哈……突然想到差到笑出声来,他这皮相养的这么好莫不是睡出来的吧!古人对于养生之道真是很内行。还知道多睡觉美容,改天得向他讨教讨教美容养颜之术。
美男星眸微闪,睡眼星松睨了我一眼,杀伤力更胜平时,看来我现在对美男帅哥的免疫的力是越来越弱了,要是不趁早离开这儿我想我一定会沦陷的。
憨笑着向他走去,“那个,慕老板近日身体可好啊!伤痛可有减轻些。”突觉说这些话好别扭。
木头坐起身盯着我看,面上波光不现,看不出他在想什么,一副高深莫测的样子,轻笑反问:“秦老板是在关心我吗?”
“嗯!”我用力点了点头深怕他不信,又把案上的酒拿了过来,笑嘻嘻:“上回泡了点酸梅酒今天特地拿来让您老品尝。”说罢把酒壶拿到他面前,他接过酒壶打开闻了闻。
我在旁边试探性问着:“慕老板不妨试饮,”接着给他解释着这酒的由头“青梅有生津开胃、清神安睡和保健功效,所以拿它泡出来的酒也有益身体。”边说边往酒杯里斟酒,递到他面前,他瞧了瞧我,又瞧了怀中酒,不言接过。
一怀饮罢,我颇为期待地望着他,“不错吧!”见他嘴角微动,轻点头,我知他满意,一乐在他旁边坐下。
他侧眸瞧来,微带笑意:“你是不是有什么事要跟我说。”
我讪笑着扯了扯袖角,“这都被你看出来了。”看来我这辈子也休想炼就老奸巨滑的境界,半点城府也没有,轻尔易举的就能让人看个通透。
他一脸坏笑:“说吧!莫不是又做错什么事了!”
“呵,哪能天天做错事呢?不过是想向老板讨要点东西,你可别不舍才是。”
他眉尖轻挑“哦”了声,意味深长地看向我,我像我想要他的存款似的,至于吗?
敛了敛嘻笑的姿态,正色:“其实我是想要……”就在这个时候我以为我可以顺利的把话说完,结果也不知是哪个牛犊子竟在这个节骨眼上来打岔。
“老板……老板……”叫喊声不绝于耳,本想不理会他他就会消停了,谁知又接二连三又喊:“秦老板……秦老板……”
龇之,伴随着敲门声叫喊声让人听了就上火,这犊子大有越挫越勇的倾向,好像认定了我会在一样的,誓不把我叫出不罢休的样子,可我这儿好不容易的机会怎么能就这样放弃了。
“你给我一幅……”
“秦老板……”这两个声音加在一起就二重唱了。
木头忍笑发话:“秦老板不去看看出了什么事吗?要是有人来砸场你可就失职了。”看来今天是没有机会了,我恹恹的离开了木头的房间,现在要是真有人来砸场子的话我砸人都敢。
下了楼就看到小刘毕恭毕敬的站在那等着,这小子怎么每次都来坏我的好事,我把你开除了我,我在心里黙想不要发火,风度,保持风度。
调整一下心态,缓缓了语气:“哼,什么事啊!小刘,这么火急火的。”最好是有用的要是无关痛痒的事我非揍你一顿不可,我在心理愤愤的想着。
小刘见我脸色不太好看,嗫嚅着上前,垂首:“今日是凝玉姑娘邀请老板泛舟之期。”我怎么把这茬给忘了。
思了思,心情不佳到了极点,随口说道:“那你就去回了姑娘,就说我今日身体不适赴不了约。”一个青楼粉头都能轻易约到我那我不是很没面子,说什么也不去。
“这……”小刘好像很为难的样子,但还是没敢反驳,怯声:“小的这便去回了凝玉姑娘。”
见他下楼我正想转身上楼继续炮轰木头,就听到几个服务员窃窃。服务员甲说:“唉、听说了吧!寻风阁的凝玉姑娘今日邀请了梁都的青年才俊一同泛舟秋水湖呢?”
服务员乙说:“哎!那是人家才子佳人们的事,咱们就老实本份做好自己的事情。”
服务员甲幻想着说着:“你说我们要是有这种机会一睹凝玉姑娘的芳容那该多好!”
服务员乙劝说着:“别想那些事儿了,赶紧干活吧!一会儿让老板看到以为你偷懒就糟了,”
“不是,你说就连陈安、徐恬、还有邹世仁都被邀请去了,也不知道凝玉姑娘怎么想的,就他们也配,真是有辱斯文。”服务员甲愤愤不平的说着,看来还是这凝玉的粉丝呢?
服务员乙又说道:“好像老板也在受邀之列。”
“嗯!真希望老板能挫一挫那些人的锐气再博取凝玉姑娘的芳心,你说凝玉姑娘会不会喜欢上我们老板呢?”呃,没想到男人也可以这么八卦,听到这儿我已经不想再听下去了。
回头想想我还是有必要出席这个游湖活动的,随即上楼换了套深衣躺着马车就往秋水湖去了。
为什么是躺呢?其实这个时代的马车好处多多,四方见宽一米五,相当于一张双人床了,里面摆设也很人性化,厚厚的软垫软枕就算路况不好也不会被颠晕,真是不躺着都觉得对不起它。
而说起这个秋水湖其实也是有典故的,在几十年前因槽运改道横穿秋水湖而过,现在的秋水湖已经不是湖了而是一条运河了。人们习惯了叫秋水湖改不了口就一直沿习到今日。
想着想着不知不觉就到了秋水湖,掀起车帘,马车就停在了湖边,车夫早已放好脚蹋,踩着脚蹋下了马车,站在湖边看着周围的景物,阳光照在波光细细的湖面上,像给水面铺上了一层闪闪发光的碎银,又像被揉皱了的绿缎,湖边一排排杨柳低垂着枝叶快到水里,好似玩童要冲到湖里玩耍一样,煞是可爱。
正瞧的出神,身旁突然冒个场音出来吓了我一跳,“哟!这不是秦老板吗?”寻声看去从身后走来的人竟是邹世仁,不自觉的向后退了步,估计是那个梦的留下后遗症了,现在一看到邹世仁就不自觉的害怕。
“秦老板……”邹世仁又唤了我几声才回过神来。
我敛色揖手:“邹公子”
“秦老板好像不怎么想看到在下啊!”他在为我刚才的失态生气,说话的口气有点生硬,眸间不悦一闪而过。
我还未来的及对邹世仁说什么,又过来几人同我打招呼,“秦老板……”定眼一看其中还有认识的,石少康在里头,就连皓宸也来了,这小白脸也不知道什么来头,什么都掺和一脚。
我语气客道,亦揖手:“诸位有礼了。”
这时一个眉清目秀文弱书生样的男子走到我面前,瞧了瞧,出声询问:“这位便是桑萸楼的秦老板?”而且说话的声音柔弱的让人听了感觉像是缺少阳刚之气,虽是这样但见他举手投足之间还是隐隐的透着一股高贵的气质,眉宇间更浅藏着不入俗流的恬定,像是不食人间烟火,又似不慎坠入人间的天使。
缓神称道:“哦!在下正是,”本来还想跟他客气来客气去一下没想到又有一辆豪华马车驶来吸引了在场所有人的目光。
看这马车的外观就知来人定是这压轴的凝玉,只见马车停下,一位眉清目秀的小姑娘上前掀起帘子,这时凝玉从车里探出半个身子,小姑娘上前抻手去扶,就看她在那儿缓缓步下马车,真是有够娇气的,我在心里不屑的想着。
无意间转眼看到皓宸挂着似有若无的笑正在看着我,见我看他又若无其事的把脸转开,白了眼,切……无聊。
这会儿就见那凝玉姑娘轻飘飘的踩着莲步到我们面前,哦!!我要怎么形容这小妞,前面刚刚见识过小筑里的黎儿美人还未让我消化透,这又来一美人,对我的挑战着实不小。
而什么沉鱼落雁、闭月羞花、倾城倾国、国色天香这些词语都无法用在这小妞身上,身形娇小玲珑增之一分则太长,减之一分则太短,施朱则太红,着粉则太白,柳叶眉,杏核眼,樱桃小口一点点,杨柳细腰赛笔管,身着浅红色直裾衣,在腰身处裹得很紧,缀一根绸带系扎,由衣襟末端固定既不过于妖艳又不失柔媚,秀发仅用两三步摇绾起固定在左侧,华胜缀于额前像是点点满星,走起路来步摇在侧轻晃颇为美丽,走这几步路的距离就让我把她给点评完了,这只能说明她走的实在有够蜗牛,我强忍着笑意免得笑场。
这时凝玉小妞就走到我们面前了,微欠身向我们行礼,柔声软语:“凝玉见过诸位公子,让诸位公子久候了。”说话燕语莺声并不矫揉造作让男人听了心里痒痒的跟猫挠似的,见众人揖手,我也跟着揖手。
心里却不是滋味:掰之,再给我八辈子的时间也修炼不到这个火侯,看来我在这个地方注定要被埋没了,在现代不管你多优秀在这儿只要你展示不出来什么都免谈,再待下去就会让我产生严重的自悲心理了,打了个冷颤,想想就后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