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7 七天之约(1 / 1)
翌日 晌午
烈日炎炎,大街上人还是蛮多,看着吆喝着的商贩们芯蕊的心情好了不少。
“母亲,给我买只小鸡玩好不好?您看,多可爱呀!”路边一扎着小辫的女孩正蹲在一大木盆边逗弄着里头可爱的小鸡仔。
“乖女儿啊,这东西只有男娃才喜欢的嘛。走啦,母亲给你买其他好玩的去!”少妇人拉着女娃就走,把芯蕊给惹笑了。
芯蕊上前也在木盆边蹲下玩了一阵抬头道:“这些都是自家母鸡孵出来的?”
“没错,小姐买两只给夫侍玩玩吧。”摊主微笑着说。
“小鸡仔,怕是不喜欢吧。”芯蕊随便应着说,却在一时突发奇想道,“你们村里有没有小狗小猫之类?”
“有,我弟弟养的咪咪刚生了咪宝宝,还是通身雪白的那种!”摊主身边的小女孩闻言乐的蹦了起来。
“真的是通身雪白的哪种?那真是太好了,抱来我看看,如果中意……这锭银就是你的了!”
“呵呵,行,您等我!”小丫头看着银闪闪的元宝露出了两可爱的小酒窝。
竹笼里,浑身长着柔软毛儿的小猫睁着圆不隆冬的碧眼望着同样大睁着眼打量自己的芯蕊喵喵直叫唤。
“真可爱!”
“可爱哪了?属下怎么没看出来?”小司徒走在芯蕊的身边,心里也不明白主子这是怎么了,怎么会突然喜欢上这些东西。
“那说明你没爱心嘛!”芯蕊逗着小猫,惹的小东西喵喵乱叫,可把芯蕊乐坏了。
看着那似乎童心未泯的主子,小司徒不禁也开始偷偷的怀疑芯蕊的身份了。
学士府
芯蕊到府的时候沈月如还未下潮回家,接见她的正是岳父宋莘舒。“宋侍父有礼了,我来看幽涵的。”
“他刚起,这两天睡的不是很踏实,怕是天天掰着手指等着七天之约呢!”宋莘舒无意间瞄到芯蕊藏在身后的竹笼,嘴角间的笑意更深了。
“是吗?那我去找他!”芯蕊听闻有人念着自己,心里算是好受多了。
静雅的小庭院里,布置的挺幽雅的。到处都是竹林,林边还放着一口矮缸,里头养着好多金鱼,游的挺欢腾。芯蕊看着肥嘟嘟的鱼儿就知道幽涵对它们花了不少心思。
蹑手蹑脚的跨进屋,挨着里屋门边往里望去,就见小北坐在床沿伺候他的小主子洗脸漱口呢。
幽涵吐了口里的水,接过毛巾擦着脸道:“小北,今儿都第六天了,你说王爷明儿会记得来吗?”
“当然会记得了!”小北接过他递来的毛巾说,“王爷的记性可没您这么差!”
“小北!”闻言,幽涵柳眉一皱不乐意了,“你胡说什么呢你,信不信我打你!”
闻言,芯蕊忍不住想笑,不得以只能掩嘴偷乐。轻轻的打开竹笼,单手抓出那软呼呼的小东西放进了屋。
“本来就是事实嘛!”小北根本就不把幽涵的威胁放心上说,“您明知道宋侍父重规矩,回家那天都不把脚给裹上,活该现在受罪!”
“王爷不让裹嘛!都习惯了,怎么能突然记得这么多!”幽涵委屈的说。
那天在回家的马车里,宋莘舒一眼就看出儿子没裹脚。因为莲足都把那小巧的绣花鞋都撑的走样了,显然有些时候没裹了。
“不记得,不记得!不记得就得再裹回来,有本事,您别叫疼啊!”小北端过一托盘,里头放着长长的白绸带子,在床边坐了。
“小北,都这时候了你还气我!”幽涵虽然在娇嗔,但中气不如以前那般足,看来这次元气难补了。
床上的纱幔挡住了他的身影,芯蕊只能看到他伸着的白皙玉腿。
转眼小猫儿,一步三摇的往里走,不时还喵喵的叫上两声。稚嫩的声音清脆而响亮,显然健康的很。
“小北,你听……”这时,屋里的幽涵也听到了那稚嫩的声音,“有什么东西在叫啊。”
小北闻言侧耳听了会,根本没有动静不由斜眼瞪了幽涵一眼道:“主子,不想裹脚也不用来这招吧。”说着拉过幽涵的脚就开始缠。
“小北,我说的是真的!我保证!”幽涵也没缩,反正在家,父亲天天盯着呢,不可能逃的过的。“松点行不行,疼!”
“废话!”小北胆子不小,冲着主子的面就敢放肆,显见主仆俩感情挺好。
“喵……”小猫儿晃悠悠、晃悠悠的走着,竟然快到床边时腿软似的跌坐在地,喵喵乱叫,看是乏力了,不想再走了。
“嗯?”真切的叫唤把主仆俩的注意全吸引了去,就见一通身雪白,却有一只耳朵可爱又可笑的是黑色的。阳光透过窗户射进来,给小猫镶了一圈金边。
“哇,好可爱的小猫喔!”幽涵趴在床边,瞪着水灵的大眼望着不远的小东西开心的很,“快,抱来我看看!”
“喔!”小北暂且放下了手上的工作,开心的把那软呼呼的小东西抱起递给了床上的幽涵,“主子,看来是刚出生不久的小猫!”
幽涵单手托着小猫,一手抚着它一身柔软而顺滑的毛发,开心的咯咯傻笑,“知道哪里跑来的吗?”
“不知道,小北不是一早都在您身边嘛!”小北拍了拍幽涵白玉似的腿说,“继续了!”
“讨厌,等会儿会死噢!”幽涵瞪了小北一眼随他去的开始逗弄手里的小猫儿。
看着那可爱的小黑耳朵,幽涵忍不住的就想去摸摸,惹的小家伙喵喵乱叫。
芯蕊看着幽涵满脸的笑容,心里快慰的很。轻轻的跨门而入,笑看着那只顾玩的小子轻道:“怎样,喜欢吗?”
“嗯,喜欢!”幽涵下意识的回应,基本没听出是谁在说话。好半晌才发觉不对劲的抬头,见到了那背着光、朝思暮想的身影。
“王爷?王爷!”幽涵在确定自己没看花眼后把手里的小猫塞进了小北怀里,也不顾穿没穿鞋就这么扑进了芯蕊的怀里,“王爷,幽涵好想您!”
搂着怀里瘦小的身子,闻着那带着淡淡清香的发丝,芯蕊的心出奇的平静,“回来都五六天了,怎么也没见长点肉?”
“想您给想的!”幽涵搂着芯蕊的腰,享受着这一刻的快乐。
“小没正经的东西!”芯蕊笑骂着扶起埋在自己怀里的幽涵道,“行了,快回床上去。看你不穿鞋就下床走,不怕被父亲看到罚你呀!”
“没事,父亲这会不会来幽涵房里。”幽涵乖乖的爬上床,捞了被子抱着说。
芯蕊看着他缠了一半的脚,长长的白绸一直拖到地上,看似还有大半未裹。抓过他白皙的玉足一看,发现他脚底还有一块光滑的小巧木板,不禁好奇的问,“这是什么东西?”
“衬底呀。”幽涵抱着被子,眨着大眼解释道,“按规矩侍人的脚只能长这么大,再大就会被人瞧不起,说你没教养!”
看样子这衬底只有男鞋的三十八码,现在幽涵才十七,差不多就这码子,若再长两年怕是得重复旧社会三寸金莲的痛苦老路了。
“默儿就不裹足,为什么?”芯蕊又好奇的问。
“只有大家子弟才有资格缠脚的!”小北忍不住插嘴道。
“小北,这有你说话的份吗?”幽涵闻言立刻严肃的低喝,“去,给王爷沏杯凉茶去!”
“喔!”小北不乐意的嘟了嘟嘴出门了。
“王爷,小北没有看不起默儿的意思,他就是……”
“我明白,他就怕辱没了你这个主子嘛!”芯蕊知道小北没那个心,缺点也就是说话不经大脑,直爽过头。
“王爷明白就好。”幽涵闻言才算放心的笑了下。
“别缠了,起来换换衣服,等你母亲回来八成也就开饭了。”芯蕊说着就动手把那缠了一般的白绸给拆了。
“不行!”幽涵连忙阻止道,“要是被父亲知道,幽涵会挨骂的!”
“没关系,到时我来同你父亲说。没事,起来吧,我的乖宝贝!”芯蕊一把拉起幽涵,趁机亲了下美人,才放人好好穿衣。
镜前,芯蕊接下小北手里小巧的木梳道:“行了,我来吧。”
“这怎么成!”幽涵与小北不约而同的低喝,倒是把芯蕊吓的不轻。
“怎么了,不就是梳个头嘛,大惊小怪的干什么?”芯蕊把幽涵的脑袋掰正了,指着镜子说,“你呀,看好它就成了!”
芯蕊很久都没给人梳过头了,当初在上司家小住倒是给他女儿梳过两回,“干脆就简单清爽点,来个马尾吧,复杂的咱也干不了!”
“嗯。”幽涵的小脸早已红透了,垂着眼帘心里怕是乐坏了吧。
郊外
流水潺潺,坐在倒映着蓝天白云的小溪边,芯蕊脱了鞋袜把脚浸入了清凉的溪水里。
放眼望去,不远的白色身影正在野花丛中摘着花呢,不时可以听到那主仆俩的笑声。
沈月如看着坐在石块上泡脚的人,把手里烤着的鱼递给了自己俩夫郎,便上前在芯蕊身边坐了:“王爷,怎么一下午都不说话?有心事?”
“没有。”芯蕊回以微笑说。
“您不用瞒我了。”沈月如随着她的眼光,看着沉浸在快乐中的小儿子说,“虽然您答应七天之约,但按您守时的个性最早也该是明天来府,是不是府上出什么事了?”
闻言,芯蕊望向了身侧的沈月如道:“沈大人,你觉不觉得我变了?而且,变的越来越不真实?”
“王爷,您怎么会这么问呢?”沈月如望着溪水里游着的细小鱼儿道,“虽然微臣也觉得您有些变化,但也没您说的这么严重啊。”
“说来听听。”芯蕊微微一笑道。
“就拿一月前礼部侍郎受贿一事来说吧,按着王爷以前的个性绝不会提议把人交给付冬雪来查。”沈月如起身,负手而立道,“而是直接把人送刑部审理!虽说两者间没什么差异,但后者还是稍显无情了些,而重点在与我们都知道他是无辜的。”
“那你不觉得我改变的太快吗?”芯蕊看着小鱼围绕着自己的脚踝说。
“人总是会慢慢长大的,随着成长,人的意识见地也会跟着长进。王爷,对于朝政方面微臣很开心见到了您的成长!”
面对沈月如赞许的目光,芯蕊只能回以微笑,看来自己能骗过的只有这些无法朝夕相处的人了。
瑞王府
掌灯十分,秦澜看着天色就要全黑了却不见主子回府,开始有些坐立不安了。想来这两天,后院沉闷的气氛,与芯蕊间变扭的情绪怕是里头有文章。
正当秦澜想去后院一问究竟的时候,门房来报了,“总管,小司徒回来了。”
不一会,小司徒就快步走来抱拳道:“属下见过总管。”
“小司徒,怎么就你一个人回来,王爷呢?”秦澜见她身后也没人影不禁有些好奇了。
“今儿王爷去学士府玩了,晚膳同两位小姐喝多了,沈大人就留人在府过夜,让属下先回来通报一声。”
“如此就好啊!”秦澜点头道,但心里还是放不下,总觉得有事将要发生了。
清风居
影看着站着窗前不知道在想些什么的弟弟,上前道:“想什么呢?”
“今儿,主人没回。”紫凌望着朦胧的月亮淡道。
“嗯,说是醉了,在学士府住晚。”影暗暗叹了口气说,“早知如此,你就不该去点明。”
“哥,难道你就不想知道怎么回事吗?你真的信她当初面对杀手时说的理由吗?”紫凌回头望着兄长道,“如果她说的都是真的,那前边被他虐待至死的人又怎么解释?”
“凌。”紫影看着弟弟眼里的愤怒道,“你有真正看到过他们的尸体吗?身为她的影卫,只听见她下令,却从未见过那些受虐侍儿的尸体,这正常吗?”
闻言凌的眼睫不由一震,那水灵的紫眸睁的更大了,“哥,你是想说……”看着兄长默默的点头,凌的心里开始犹豫不决,烦躁不安。
“不管怎样,等主人回来先去道个歉吧。若有怀疑,我们再好好查行吗?”
“好,就听你的。”
闻言,影望着弟弟微微的勾了下嘴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