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5 病美人(1 / 1)
马车里,芯蕊搂着毫无声息的幽涵心里没着没落的。伸手抚着那苍白无力的小脸,芯蕊的心在颤抖,她无法想象沈幽涵真死在自己面前,会是怎样一个场景。
“好冷……冷……”苍白的薄唇微微的动着,瘦小的身子也在瑟瑟发抖。
车窗外阳光炙烤着大地,谁也不会在这三伏天里喊冷。
“冷?”芯蕊闻言楞了楞,来不及考虑什么的脱下自己的外套就把幽涵给裹了起来,更紧的抱住了他,“水灵,再快点!”
紫影、紫凌看着一脸担忧的芯蕊,心里感叹着她真的变了,而且是一夜之间。
身为影卫,整天看着主人的一言一行,什么时候变的他们最清楚。主人自那夜开始就完全变了,说是换了个人,根本不可能,自己兄弟俩明着暗着的都在主人身边。难道,真如主人说的那样为爱而改变了自己?
“你们两个不要再看着我了。”芯蕊抬眼,看着两戴着面具的影卫道,“回去后,自己去找医奴看看,我得先顾着幽涵,晚些去看你们。”
“主人,您不用这样……”
“停!”芯蕊制止他们再说下去,“这个时候不要再逆我的意思。”
“是,主人。”
瑞王府 主院
李义,男,专门给后宫的妃子看病的老御医了。退休后一直随妻主,也就是潇王府总管唐虞一起住在潇王府里。
此时,他正替幽涵把着脉,花白的眉儿微微的皱着,看得一旁的芯蕊忐忑不安。
芯蕊焦急不安的神情自没躲过沈月如的眼,更没逃过龙潇玉的眼睛。龙潇玉看着芯蕊搅动着手指,知道她根本就放不下这段。
“李御医,怎样?幽涵的身子……”芯蕊磨光了最后一丝耐性上前轻声问道。
闻言,李义示意芯蕊噤声,良久才起身面色沉重的说:“沈公子的身子相当虚弱啊,我们外间谈吧。”
“好,请。”
这时床上的人儿似乎有了动静,迷迷糊糊又极为虚弱的唤着“母亲……”
闻声,芯蕊与沈月如不约而同的转身望向那床上的身影。
“王爷,涵哥哥说胡话呢,还没醒。”幽涵站在床头,看着大伙都转身看来,于是小声道。
闻言,芯蕊不自觉扬起的嘴角又拉了下来,她看着沈月如道:“沈大人,您还是留下看着幽涵吧,我来同李御医谈。”
“那也好。”沈月如点头同意,示意两女儿跟去听听情况。
一出外间,芯蕊便看门见山的直接问道:“李御医,幽涵的身子到底怎样?有生命危险吗?”
李义看着芯蕊担忧的脸,一副想说又不敢说的样子。龙潇玉看着李义这模样,心想可能不会有什么好消息,“李义,你就直接说吧。瑞王能接受得了。”
“没错,是好是坏你都得给我一个答复。”芯蕊做了最坏的打算。
李义轻轻的点了点头,来到桌前吩咐小童研墨后才转身看着芯蕊道:“沈公子的身子相当虚弱,从脉象来看在出事之前身子就差不多垮了。现在加上失血过多,可说是雪上加霜。”
闻言,芯蕊可以感觉到身后射来的怨毒眼神,沈雨娟那个小辣椒肯定恨死自己了。
“治好他你有几分把握?”龙潇玉问道。
“三成。”李义比了三根手指道。
“什么!”闻言一向冷静自制的沈雨烟也冷静不了了。
“幽涵失去的血并不足以致命!”虽然有了心里准备但是答案出来还是很难让人接受的。
“之前我说过了,沈公子的身子在出事前已经到了极限……”
“行了,我明白你想说什么。目前,你能告诉我怎样才能使这三成把握更大程度的得以实现?”芯蕊挥手打断了李义的话,这个时候她已经没有耐心听前因后果的了。
闻言,李义不由对芯蕊刮目相看,“瑞王果然不是凡人所能比,听到如此噩耗不似常人般哭泣哀悼,然能积极配合做最后的努力,也不枉后院之蓝颜所喜!”
芯蕊不置可否的一笑说:“说正题吧,接下来我该怎么做?”
李义深思了会,良久才抬头道:“按沈公子现在的身体状况怕不适合再做移动,如果可以就让他住在府上吧。”
“这个自然!”芯蕊欣然道。
“那奴就开个方子,助其补气养血,最好能配以食疗,若沈公子求生意志坚强的话还是有希望的。”李义说着便提笔写方子
“中药慢吞吞的,能行吗?”芯蕊急晕了头,脑海里还在想着葡萄糖,或者直接输血的事。
“中药?那是什么?”李义停笔微微皱眉道,“不过依奴看来,这是唯一的办法了。”把药房递给芯蕊后说,“按方抓药,三碗水煎成一碗。”
“好。”芯蕊接过药方道:“小司徒!”
“属下在!”一二十芳龄的小丫头携剑抱拳道。
芯蕊把药方递给她说:“按方抓药,快去快回。”
“是!”
“那食疗怎么说?”沈雨烟看着小司徒离开后,壮着胆子问,她这会可是代替母亲问呦。
“猪肝汤,红豆汤,桂圆红枣煮粥之类都可以养血,这个就交给我来办吧。”芯蕊的保健意识都是21世纪带来的,这会派上大用常了。
闻言,李义深深的望了眼芯蕊,似乎不明白为何这个瑞王与传闻贪恋男色的不一样。“对了,沈公子可能心里有事,郁结于心,对他身子不好。如果能知道郁结是什么,也许事情就好办多了。”
“你是说他有心病,是这个意思吗?”闻言,芯蕊心下有了数道。
“没错,只要心结一开,心中郁结疏解,精神自然就会好,这对他有很大的帮助。”
“我明白了。”芯蕊轻轻的点头,心里有了打算。
内室
沈月如坐在床沿,轻轻唤着睡的极不安稳的儿子:“幽涵,醒醒。睁开眼,看看母亲。”
轻轻的拍着那苍白无力的小脸蛋,沈月如的双眼迷糊了。
沈月如和其他人不一样,从不嫌弃幽涵是个男娃,从小严格教导出落的清秀俊逸,还有了才子之名。而现下呢?人如枯槁,香消玉损……
幽涵迷糊着听到母亲的声音,似由远而来,似就在耳旁。努力着睁开有些胀痛的双眼,迷糊间看到了母亲的身影:“母亲……”
沈月如看着儿子颤动着眼睫,缓缓的睁开那水灵灵的黑眸不由的笑了:“幽涵,你终于肯醒了!”说着挽袖拭了拭眼角的湿意,心下放心不少。
幽涵看着一向坚强的母亲因为自己而落泪,心里一酸道:“母亲,都是……幽涵不好,惹您伤心了。”
“还有脸说 !”沈月如正了正脸色道,“你年纪也不小了,怎么还这么任性。你不逃家,能出这事吗?”
“对不起……母亲……幽涵知道错了……”回想起在崖上的一切,幽涵既后怕又觉得委屈。没忍住,当着母亲的面就哭了。
“现在才知道错有用吗?”沈月如为儿子拭去眼泪,没什么威胁力的说,“等身子好些,看我怎么家法伺候你!”
闻言,一旁的默儿与柳月不禁对望了眼,两小子心里琢磨着千万不能让幽涵回家,要不非给打死不可。
门帘响起清脆的响声,芯蕊轻手轻脚的进了内室,刚好听到这段不由的弯了下嘴角。
幽涵侧头,望着走近的芯蕊眼泪又开始掉个不停。望着这样的儿子,沈月如起身,把最佳位置让给了芯蕊。
芯蕊在幽涵床沿坐了,伸手接过柳月递来的拍子轻轻的拭去了他眼角的泪水,“怎么见到我,泪水就开闸了?”
幽涵看着芯蕊和颜悦色的,似乎没怪自己到处乱跑惹麻烦的样子,鼻头就酸的慌,泪自然流的就越多了。
看着泪水不见少倒显多的趋势,芯蕊点了点幽涵的鼻子说:“怎么想跟我撒娇不成?怕被家法伺候,也不用出美人计嘛!嗯?”
“人家哪有!嘶……冷啊……王爷……”幽涵缠着声的说,瘦小的身子蜷成了一团。
“冷?”又冷?芯蕊抬眼吩咐道,“默儿,再去拿两床棉被过来。”
“喔。”默儿闻言拉着身边的柳月就往外跑。
芯蕊看着唇色苍白,满头虚汗的人儿不顾沈月如在场,蹬了鞋子就爬上了幽涵的床。掀开被子,一个骨碌钻了进去,两手抄起幽涵的身子圈入自己的怀里,“乖,一会就不冷了啊,默儿去拿棉被了。”
“王爷,幽涵知道……自己的身子就……就快不行了,您根本不用管我……”如愿以偿的依偎在芯蕊的怀里,可幽涵却感受不到预期中的快乐。
“死小子说什么呢!”芯蕊摸上幽涵小巧的耳朵,扯了下说,“有我在,不会有事的,阎王不敢收你。”
“王爷,被子!”默儿与柳月抱着被子闯了进来。
“盖上!”芯蕊望着默儿朝他笑了笑说。
“好!”望着芯蕊的微笑,默儿知道她在顾虑自己的感受,小小的心房顿时洋溢着满满的幸福。
“还冷吗幽涵?”芯蕊掖好被子后,搂着幽涵的身子柔声道。
“冷啊……”幽涵伸出小手抓着芯蕊的衣襟抬头道,“王爷……幽涵……幽涵……”
“不要说了,幽涵……幽涵听话,一定要撑住!只要你能好起来,我什么都答应你……”看着怀里一个劲发抖的人儿,芯蕊哽咽道,“只要你能活蹦乱跳的,我一定帮你实现被抛上姻缘树的愿望好不好?”
闻言,幽涵缓缓松开了芯蕊的衣襟,露出了无力的微笑,“真的?王爷,您真的愿意……愿意原谅幽涵……”
“我愿意……”芯蕊把幽涵的小手拉回被子盖好,“只要你活着,这些就都能实现!我龙芯蕊……发誓!”
近距离的对望着,幽涵又伸出他的小爪子,攀着芯蕊的身子微微抬起腰身……
当冰凉的感觉从自己唇瓣传来,芯蕊才惊讶的发现自己被偷袭了。虽然幽涵的唇很冰,但却相当热情,这样的热情让芯蕊不安的心稳了不少。
而沈月如也因此明白了儿子的心意,看来更麻烦的事还没来临才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