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 毒发 预谋(1 / 1)
书房
芯蕊坐在宽大的书桌前,凭借记忆写下那南鸳使者带来的题“木公松,木叔椒,两木成林分公叔。”停下笔,看着如有神助的潇洒字体,芯蕊第一次看到了这副身子的优点。
“山宗崇,山支歧,两山叠出认宗支。”芯蕊边写边念。
“嗯,很不错的对子,谁的?”水灵站在芯蕊身边砚着墨说。
“京城第一才子,我龙芯蕊的男人——沈、幽。涵!”芯蕊颇为自豪的宣布。
“主子,瞧您乐的!”砚着墨,水灵有些奇怪的看着芯蕊说,“主子,有句话我一直都不敢说,可是……我忍不住了。”
闻言芯蕊笑了,“说吧,不怪你就是了。”
“主子,我觉得您好像变了很多,今天的您和昨天的您根本就没的比。”水灵听芯蕊说不怪她,放着胆子把藏了一整天的话说了出来。“您以前只要路过涵侍的院子就会莫名生气,根本不可能给他好脸色,甚至是送礼物!”
“你多想了,我们之间的事,你们外人不懂。”虽然这么说,但最不懂的还是芯蕊自己。“不过幽涵真的很聪明,这题一点都不简单却答的如此完美。”
“聪明呢,是没错,但完美……”水灵摇了摇头说,“不是还有一题没解开吗?”
“是,剩下的就让我来头疼吧。”芯蕊很有自信的说,“去,给主子泡杯茶。”
“是!”水灵轻笑了一下,转身出去了。
芯蕊撑着脑袋,有些想不通在古代怎么也有推理题,不过这种题对她们警察来说真是小儿科了。芯蕊看着宣纸上的字,想着解题的人儿,心里的甜蜜真是要溢出来了。
笑着正了正身子,这时“啪”的一声,一滴黑红色的液体毁了芯蕊的狂草。伸手抚了下发痒的鼻子,却染了一手的血。芯蕊吓了一跳,赶紧起身。胸口涨痛难当,像是有一股气息无法宣泄出体,芯蕊跌跌撞撞的挨到书房门口,再也忍受不了那快要炸开的感觉,一口血喷了出来。
“主子!”水灵一进院,见芯蕊如此吓的花容失色,丢了手里的东西立刻跑来扶她,“主子,您怎么样?”
芯蕊攀着她,想开口说话,喉头却无法出声。芯蕊扶着她的手,因痛苦而收紧,直到没了知觉。
当芯蕊醒来时,已经躺在自己的大床上了,左手在一风韵由存的中年妇人手里,看得出她正在给她把脉。她,是府里的医奴。
“王爷,你醒了啊,奴给您把个脉。”妇人见芯蕊苏醒道。
芯蕊轻轻的点了点头说:“怎样,为什么本王会突然如此?”
“回王爷,这是因为封在您体内的毒冲破了奴的银针,攻入了您的血脉。若不是副总管及时封住了您的穴道,也许您就醒不过来了。”说着她手里就多了枚银针,还没等芯蕊有个反应,便刺入了肌肤。
像是被花纹子咬了一口的疼,芯蕊勾了下嘴角道:“辛苦你了。”
芯蕊转眼看向站在床尾的水灵道,“去把你母亲叫来,我有事吩咐。”
“是。”水灵点头出去。
当秦澜进来的时候,医奴已经收针为芯蕊掖好了被子,“你们都出去吧,我有事跟总管单独谈。”
“主子,您有什么要吩咐的吗?”秦澜见人全部退出后,上前了几步说。
“本王有一个重要任务让你去办,此事我不想让第二个人知道。”芯蕊有些虚弱的说,“此事不难,对秦总管来说可是小菜一碟,重在保密。你附耳过来……”
侧院
依着床柱,呆呆的望着窗外唯一有生命迹象的黄花树,泪模糊了默儿的眼。看着花瓣随风飘落,美的那么凄凉,默儿有一种心凉的感觉。
“主子,不得了了!主子……”默儿的贴身小厮青着小脸跑进了屋子,还一个趔趄差点摔个大马趴,“主子,王爷……王爷她出事了!”
“你说什么!”闻言,默儿从呆愣中回神,一把抓住明儿紧张的问,“王爷她出什么事了!”
“王爷她毒发了,还有总管……总管正带着人朝这儿来!”
像是印证明儿的话一样,话音方落,秦澜便闯入了木屋。“来人,把这贱人给我绑了!”
默儿听说龙芯蕊毒发的那刻,心都揪了起来,“不可能的,王爷怎么会毒发呢,医奴明明封了毒性不会有危险的!这不是真的,一定不是真的!”当他见侍卫拿着绳子过来的时候,朝着秦澜跪了下去。膝行了几步,抓着秦澜哭道,“我要见王爷,求求你让我见见王爷!”
“见王爷?见你的鬼去吧!”水灵见着这个王爷最爱,却伤主子最深的男人,恨的牙痒痒。秀腿一抬,朝着默儿胸口踢了过去。
“啊!”默儿受力扑倒在地上,轻咳了两声嘴角挂了血丝,“求你……让我……看看王爷吧……”说着又朝秦澜爬去。
“你觉得你有什么脸去见王爷,嗯?”水灵火大的很,一脚踢开他抓着母亲衣摆的手喝道,“主子就快死了,不是你下的毒吗?这下你开心了!”
“不!”默儿疯狂的摇头,“王爷中毒,默儿是一万个不愿意的……”
“可你却做了,而且……完成的非常出色。”秦澜打断了默儿的话,蹲下身,扣住他的下颚说,“王爷虽然没事,但以后再也下不了床了,轮椅将陪她一生。说,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什么……”默儿闻言脑子一下子蒙了,“王爷……她……”
“王爷她废了!”秦澜喝道,扣着他下颚的手反手而起,甩了默儿一巴掌,“不受夫道的贱货,勾结他人谋害自己的妻主!林默儿,你真是越来越出息了!”
明儿看着默儿被打,抬起头时,脸颊乌青了一片急哭了:“求你们别打我家主子了,主子这么做……都是被逼……”
“明儿!……”默儿厉声制止明儿,朝着他摇头。
“主子,都什么时候了,您……”明儿哭着爬到默儿身边泣不成声。
秦澜见着默儿嘴紧,倒是明儿有松动,便勾起了嘴角道:“明儿,你知道些什么就说,也许本总管还可以为你家主子说说情,毕竟怜花阁也不是什么好地方是不?”
“怜花阁!”
“怜花阁!”
闻言主仆二人都吓的面无人色,但震惊过后默儿却没有什么反应,只是抖着唇要求:“让我再……看一眼王爷……”
“主子,您这是何苦!”明儿抓着默儿的胳膊不放,希望他能回心转意,“这事让奴来说,这根本不影响……”
“没用的。”默儿抬手抚去明儿脸上的泪珠说,“只要你们平安,我就是死也甘愿。”
闻言水灵的火又噌的上来了,“你个贱人,王爷待你不薄,你竟还吃力扒外!想死?没那么容易,看我怎么收拾你!”一把拽起默儿的秀发往门外拖。
“啊——”默儿吃疼的大叫,随后哭喊道,“副总管,求您了,让奴先见见王爷……啊!”水灵把人拽出屋子,一甩手,把人扔了个老远。
默儿扑伏在地上,一时都没爬的起来,良久才勉强的撑起了身子,却见水灵提着鞭子走来,“先让奴……见见王爷吧,您就是把奴打死……奴都不会有怨言的。”
“你还说!”水灵扬手就是一鞭,“啪!”长鞭及体,带起一串血珠。
“嗯!”默儿咬牙承受,“就让奴见……一面吧!”
秦澜步出房门,见着默儿乌青的脸,那盈满泪的清澈大眼,心里也不是滋味。一把拦住女儿又要出手的鞭子道:“别打了,打坏了怜花阁不收!”
“母亲啊!”水灵瞪着秦澜道,“这种狗都不如的人,打死……”
“说够了没有!”秦澜大声喝道,严厉的眼神与气势令水灵不敢再放肆。
默儿摇摇晃晃的勉强跪直了身子,望着秦澜道:“总管……让奴见王爷……最后一眼吧,奴求您了!”说着“咚!”的一声,给了一大大的响头,再次抬头,额头都流血了。
秦澜望着这样的默儿,想起了刚在密谈的场景,“默儿是死也不会对本王下毒的,这里头一定有花样。你看着吧,林婶的失踪也许只是一个小头,后头的牵扯恐怕还要大吧。否则,默儿不会选择伤害本王!”看来真正了解默儿的,只有王爷一人了。
“好,就让你见一面!”秦澜决定自作主张,让默儿再见龙芯蕊一面。
闻言默儿扬起了残破嘴角,隐忍的泪花再也忍不住的滚落。